22、各怀心事 我们是披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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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被自己骗了，我们，只不过是一群披着人皮的怪物。
……
“没想到，你真的敢来呢。”
罡风猎猎，立于大桥之上的青年摘下了斗篷兜帽，推推眼镜笑得人畜无害。
“为什么不敢来？”樱只身一人，站在他对面动作夸张地张开双臂。
不远处，鸣人、佐井、大和都完美地隐匿气息藏在繁茂的树丛后。
“别开玩笑了，”兜扯扯嘴角，“以木叶的作风怎么可能放任你一个人来……不过对我来说，都无所谓就是了。”
樱皱眉，她非常讨厌这家伙，说不清为什么，就是……不太舒服。
“废话少说，宇智波佐助在哪儿？”
“哼，那小子估计遭了什么麻烦，就驻扎在北方一个湖泊小岛上，”青年眼底闪过一抹阴阴的暗色，冷着嗓子道，“那同时也是大蛇丸大人的北方基地。”
“哦？他抢占了你们的基地？”樱笑得玩味，心中却也不禁暗暗吃惊。
“比那更可恨。”风越来越大，兜抓着自己的斗篷领子束得更紧了些，“他驻扎进去的时候根本没被任何人发现……三天后才有人向我汇报。”
狂风吹乱了他的声音，树丛后大和竭尽全力也无法听见只言片语。
他向身旁投以询问的眼神，“鸣人？”
后者点点头，又摇摇头，将食指竖在唇前示意安静。
“真是可怕的小子。”樱皮笑肉不笑地咬出一句话，再抬头看兜时一双冷蓝瞳眸阴狠恍若野兽，“这么说，兜学长你，该不会是一个人来的吧～？”
兜悚然一惊，下意识想要退后却愣是强撑着没有动，勉力维持着镇静的神色，“小女孩，过河拆桥可不是好习惯……”
“不好意思～”樱发的少女无意识地舔舔唇角，“我这个人，习惯斩草除根——”
察觉到她的杀气大和大惊失色，也顾不上会不会被发现了，脱口而出，“不好！兜不能死！阻止春野樱！”
两人的尾音几乎在同一刻落下，下一秒就有道金色的影子疾闪而过——
“阿樱。”
风吹动浅金的长发，拂在脸上是一种细微的痒，樱眼底浓郁的冷蓝因愕然而褪去稍许，略显僵硬地低头看向拽住自己袖子的那只手，沿着和服宽大的袖摆缓缓上移对上漩涡鸣人平静而了无焦距的视线。
好快……完全、完全没反应过来！
佐井似是习以为常，大和却差点没咬掉舌头，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该不会是四代的【飞雷神】？！
鸣人将目光投注到对面同样面露惊愕的兜身上，轻声道，“留着他。”
她无神的蓝瞳像是能看透人心，兜只觉自己平日里隐藏至深的不堪内在几乎无所遁形，强烈的危机感如同毒蛇的信子就在喉咙口有一下没一下地舔舐。
心神剧震间，却听那姿容惊为天人的金发少女再一次开口，“留着他……把他，留在大蛇丸的身边。”
会派上意想不到的用处，也说不定呢。
瞳孔狠狠撑大，所有的伪装都在这一刻被扒开，那空灵的声音听在耳里却犹如最恶毒的诅咒，像在一遍遍地提醒着他——
别被自己骗了，别再自欺欺人，你以为披上人的外皮，你就真的是个人了吗？
药师兜突然理解了大蛇丸为什么会这么看重眼前的小姑娘，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们就像是同类，对于不正常、不协调的事物，总拥有敏锐精准得可怕的直觉。
木叶的怪物，可真是不少。
“……留着他？”
樱古怪地勾了勾唇角，低声的喃喃比起回应更像是自言自语，一点冷蓝凝聚在她翠色的眸子中央，不仔细看便发觉不了，有那么一丝诡异的气场从正常的皮相之下偷偷泄露了一角，却又微妙地控制着一个恰恰好的度不会让人轻易察觉。
“好啊，我听你的。”
她从发丝的阴翳下瞥了兜一眼，那眼神成功让青年浑身冰凉。
“放他一马，好了。”
哈，又在最兴奋的时候被掐断了呀，无血樱花想着，怎么办，感觉要控制不住自己了……已经有多久没看到过血的颜色了？
哈、不行、不行～要忍耐呢～重头戏，还得留给那家伙呀～
对吧——宇智波，佐、助？
……
火雨两国边界。
“旦那，你到底在看什么啊？嗯！”
扔掉傀儡壳子的蝎闻言回过头，淡淡瞟了迪达拉一眼，顺手拽住他刚刚接回去的手臂，防止这个烦人的搭档骨骼再次错位。
“嘶——很疼啊旦那！嗯！”迪达拉倒抽一口冷气，正要发作对方却又松了手。
金毛小哥一时间有点懵……为什么感觉别扭的断臂突然变得好用了很多？嗯。
给人把手臂接好蝎径自往前走，只丢过去没什么波澜的一句话，“别发呆，你应该知道我最讨厌等人……走了。”
迪达拉猛然回神，扯了扯嘴角，旦那最近越来越奇怪了，嗯。
分神间对方的背影已与自己拉开了不小的距离，迪达拉甩甩头，忽然意识到某人又不着痕迹地避开了他的问题，当下差点气得跳脚，边追上去边继续嚷嚷，“所以说旦那你之前到底在看什么啊？嗯！”
看谁吗。
蝎指尖抽动，查克拉细线灵活操作着傀儡按住自家不省心搭档的脑袋，不顾他的反抗拽着金毛小哥按自己的步调往前走。
“没什么。谁也没看。”
只不过，总觉得阿飞那小子，离开的方向不太对劲罢了……
啊啊，随他去吧，蝎想着，使巧劲一拽傀儡便重新压下迪达拉的挣扎。
反正，和我……和我们无关，不是吗？
……
“这里就行了。”
大和看了看头顶一弯冷月，略微估算一下后迅速结印，【木遁·四柱家之术】！
藤木从地底凭空窜出，横排竖齐眨眼间一幢两层木屋便占据了原本空空荡荡的林间空地，大和坐在屋檐角上，微笑着冲地上的三人挥手，“今天就在这里露营吧！”
樱歪头打量大门门匾处的木叶印记，吹了声口哨，脚步轻快率先走了进去。
佐井垂着眼帘，一言不发地跟上。
鸣人揉了揉眉心，表情无奈，廊柱的查克拉分布不均匀啊大和队长，虽然外表看不出来但这绝对是撑不了几个月的危房吧。
“……鸣人？”
樱的声音从木屋里传来，林间夜晚的风静谧又夹杂危险，使得鸣人听到的音色有一些失真，似乎多了点平常没有的味道，可在她愣神间，第二声呼唤也已接上。
……其实不太想进去的。鸣人叹口气，进门时指尖划过门框，一丝碧绿的查克拉便转瞬没入木墙表面不见踪迹。
至少帮忙稳定一下好了，少女想着，开口回应正第三遍呼唤她的队友。
“——来了。”
木屋第二层，樱拉好房间门窗，佐井找了个角落安置行李，大和在屋子中央盘腿坐下，点燃了一盏蜡烛灯轻轻放在面前。
“大家都过来。”男人招呼着，表情异常严肃，“鸣人、樱，我有事想问你们。”
野外的夜很冷，赶路时没察觉，现在一停下手脚就已冰凉，鸣人拉了拉围巾，拢了拢外衣，这才靠过去规矩地跪坐下来。
佐井正不知道想着什么事情，怔了稍许才反应过来，默默地在鸣人对面坐好。
樱咧嘴意味不明地轻笑一声，原地转身背倚上门，顺势下滑很随意地坐下，冲着正对面的大和偏偏头，“问什么？关于宇智波佐助的事情吗？”
佐井看见金发少女搭在膝上的纤长手指猛地攥紧，却又在下一秒一点点松开。
和他自己的反应简直如出一辙。
严峻的神情出现了裂痕，大和无奈地搓搓鼻子，这小姑娘简直跟个刺猬一样，没说几句话气氛就被她搅和得剑拔弩张的。
他干咳一声，“关于佐助的事情我也只是略有耳闻，宇智波一族不容小觑，我想从与他接触过的你们身上了解一些他的能力与习惯之类的事情。”
“哈，这样。”樱一副恍然大悟的神色夸张地点着头，戏谑地扬起眉，“我能知道什么？三年没见了，谁知道他现在都有些什么本事？”
想起自兜口中汲取的些许信息，无血樱花冷笑几声，“总之，绝不会弱就是了。”
大和缓缓地点点头，思索半晌朝鸣人方向看去，“你的看法呢？”
鸣人眼神微闪，咬咬下唇轻声道，“我和阿樱一样，对现在的佐助，一无所知。”
佐井抬头不着痕迹地瞥了她一眼。
大和黑黝黝的眼睛直勾勾盯着金发少女平静的脸，他察觉了不同寻常的氛围，以及对方若有似无的抵触。
看起来不管说什么也问不出太多了呢。
“那好吧，就这样。我们明天就能赶到目的地，大家今晚好好休息。”男人活动了一下颈部肌肉，对着几人轻松地笑了笑。
樱抬手掩住半张脸，黑暗中翠色的眸子被冷蓝狠狠淹没，嘛嘛，明天，可能就要久违地爆发一场了啊。
四水……你会看着我吗？
佐井退回角落，继续整理检查背包里的忍具与画笔，视线在触及一本画册时有一个细微的停顿，但很快便恢复如常。
又要见面了呢佐助君，这一次，让我好好见识一下鸣人君与你之间所谓的羁绊吧。
“对了，鸣人。”
金发少女脚步一顿，没有回头，听着大和以平缓而意味深长的语调接着道，“无论如何，我们属于木叶——你应该……弄得清楚自己的立场吧？”
隔着衣物鸣人抬手狠狠攥了一下那枚团戒吊坠，沉吟半晌才极轻极轻地开口。
“我明白，大和队长。你放心。”
大和眯眼打量着她纤细单薄的背影，了无波澜地续道，“是吗，那就最好了。”
但愿你说的是真的，鸣人。只希望，我没有小看了宇智波佐助对于你的重要程度。
残月当空，黑暗的天空没有一丝星光。几人各怀着重重心事，终是一夜无话。
……
土之国。
黑底樱花的队袍衣角翻飞，墨蓝微卷的刘海下，青年一双暗红色凤眸闪着污浊的血光，修长冰白的手指捏着一株嫩绿的植物幼苗，似是饶有兴致地观察着。
风沙轻扬，两道身影转瞬出现在面前，惨绿色眸子的少年颠了颠背后的大刀，开口时嗓音微沉，“宴安，怎么回事。”
鸟居宴安睫毛也没多颤一下，将手中的幼苗转了个面继续看，“我不想淌樱大人那边的浑水，可弟弟们开口了。”
他的声音有一种诡异的不真实感，像是从梦境深处传来一样，如同带香的蛊毒，不知不觉间便诱惑掌控了人心。
“你们在说什么啊？”佩戴岩隐护额的年轻女子双手枕在脑后，奇怪地看着他们。
“黑土，渡野先生愿意提供帮助吗？”宴安没回答问题，倒是先一步反问了。
女子黑亮的眸闪过冷光，清秀面容却是轻快笑意不变，“嘛，先生还真是暧昧不明的态度呢。看起来，整座烈城都同流合污了，三井城主果然厉害呐。”
“也即是说，和平方案行不通了？”宴安歪着头，目光须臾不离手中的植物。
“嗯哼 。”黑土耸耸肩，“烈城的问题不解除，岩隐就好像被埋了颗不知道什么时候爆炸的炸.弹。三井这趟真的把爷爷惹恼了，他同意我们采取武力。”
“这样啊……”宴安点点头，听上去像是在唱华丽优雅的咏叹调，他终于将目光从那株植物上移开，冲着黑土微微一笑，露出两个可爱的酒窝，“岩隐的蝎兰果然神奇，一株幼苗就有这么高的抗毒性，这趟任务的报酬可不能少了它啊。”
黑土有些不明所以，“难道你已经想到解决的方法了？那可是一整座城啊。”
宴安随手把植物丢在地上，却是转头面向三狼，“带着她离远点，我赶时间，估计顾不得你们了。”
“……五公里够吗。”
“嗯，差不多吧。”
迎着三狼略带怨怼的视线，宴安无所谓地偏头，“这是他们咎由自取，原本我还不想在别人的国土上太嚣张，可现在土影都发话了，我也用不着顾虑太多，对吧？”
“……随便你。”
黑土被他们的对话弄得一头雾水，被三狼拽着走时倒也没反抗，只是忍不住自己的好奇心询问宴安。
“鸟居，你到底要干什么？”
梦中妖精一样的红眼青年无害地微笑，脚底踩过地上那株已由嫩绿转为紫黑色的植物幼苗，低声细语恍若吟唱，轻飘飘地丢给她简简单单的两个字。
“——屠城。”
——TO BE CONTINUED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各怀心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