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请别恨他 全世界只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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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的看重，不过是全世界只有我有资格骂你。
……
火之国内陆的林风，总是最柔和亲切的。
金发少女轻闭双眼立于制高点，半透明的气流幻化成片片若隐若现的纤细蝴蝶，环绕于她的身侧轻轻旋起她长长的和服衣摆与围巾，木叶纷纷间那绝美的容颜似是蒙上一层淡淡的光晕，恍若受到全世界的宠爱，任何风景在她身边都失了色彩。
不多时，眼角上挑的眸缓缓睁开，竟如同开启了一扇通往天空的大门，无神虚妄又清透得令人心尖轻颤。
她纵身一跃，轻飘飘落地，迎着三双目光笃定地道，“很近了，照目前的速度我们明天中午就能赶到天地桥。另外，前面有一个小型驿站，距离这里有大概一小时的路程，到时候天差不多黑了，我们今晚正好在那儿落脚。”
大和点点头，“辛苦你了。”
真是可怕的感知力，他心想。这种程度的探测范围估计连白眼都做不到。
“没事。说起来……”鸣人不免有些担忧地望向一路沉默的黑发少年，“怎么了佐井，你的状态不太好呢。”
樱半眯起翠色的眸子，双手枕在脑后往树上一靠，扬了扬嘴里叼着的草茎。
佐井沉吟一瞬，最终下定决心，口气难得有些激烈，“我只是难以理解！鸣人君对那个佐助那么执着的理由……那明明一点也不值得。”
还是对于我之前的回答耿耿于怀吗。
鸣人蹙眉，“别这么说，不管怎样佐助是我们第七班的同伴。至少在我心里，他一直都与我们保留着羁绊。”
“别再拿第七班当借口了！”像是被触到了什么逆鳞一样，佐井毫无征兆地激动起来，“你从来都不是为了那些冠冕堂皇的理由才追着他不放——只不过因为他在你眼中是特别的而已！”
就像，你在他眼中也是特别的一样。
鸣人登时僵住了。
“佐井！”大和严厉地出声训斥，“小队内部要注意团结！身为伟大的卡卡西前辈小队的一员，怎么能这样和队友说话？”
“我根本不算是卡卡西班的成员。”少年冷冷地道，“就算是鸣人君也根本没有承认过我的加入，在她眼中这个位置只能是属于宇智波佐助的，我不过暂时填补空挡而已……我实在不明白，那个背叛了木叶的、弱小的、为了追寻力量去投奔大蛇丸的废物……有什么值得你念念不忘的？”
“够了！”鸣人脸色苍白，眼底戾气于瞬息间闪过，“不准你这么诋毁佐助！”
“佐井，别太过分了。”大和警告道。
一片剑拔弩张的氛围中，却突兀地响起一声清亮的轻笑，樱吐掉那根草茎，迎着佐井戒备探寻的目光踱到他面前。
“呵，说的不错小子，宇智波佐助就是个废物……老实说，我也想不通鸣人那么执着于他的理由，我替她不值。”
“阿樱……”鸣人看向她，眸光闪烁不知是何情绪，她犹豫着，欲言又止。
“这正是我要表达的。”佐井低声道。
樱偏偏头，突然扬起一个大大的漂亮的笑容，“但是啊，你最好搞清楚一点哦～”
佐井眼瞳骤缩，在所有人都没来得及反应的那个瞬间，暴烈的拳风欺近脸颊，结结实实地将他一拳揍飞出去！
……果然。
鸣人咬咬唇，知道自己应该上去帮少年解围，却终究没动。
木叶的无血樱花敛去笑意，翠色眸子沉淀成无机质的冷蓝，她将双手十指相扣握在一起，“喀拉拉”地活动着关节，字里行间满是压抑的暴怒，“宇智波佐助的确是个混蛋，但也轮不到你这样的家伙——来对第七班说三道四！”
这一拳实在太狠，佐井半边脸颊都肿了起来，他支撑着坐直身，用力抹掉嘴角的一抹血迹，却没有怎么发怒，反倒若有所思地看着那气势逼人的樱发少女。
“被你骗到了……看上去，你并不如传闻中那样讨厌宇智波佐助嘛。”
樱挑起半边嘴角，皮笑肉不笑的模样令那姣好的面容略显狰狞，“说什么呢，我当然不讨厌他——我恨他。”
鸣人猛的收紧拳头，指甲狠狠掐进掌心。
“恨他刺伤了我的腿，恨他害鸣人失去了视力，恨他黑白不分自我堕落。我恨不得打断他全身的骨头、踩碎他可笑可悲的骄傲，让他好好认清事实。”少女平静的语调与杀伐果决的目光形成鲜明对比，令人不寒而栗，“但是，希望你记住，有资格恨他的人只有第七班。”
自从三年前宇智波佐助叛离木叶，光凭樱小队的情报，他单枪匹马出于各种原因杀的人就有七百八十九名，其中有一百八十四名忍者，四百六十三名浪人，二十五名武士，剩下的，全是手无寸铁的普通人。
他是个混蛋。
很不巧，我也是。
他杀再多的人、作再多的恶又怎么样？那和我有什么关系？他是个混账，可同时也是我来到这里后的第一批同伴。
我恨他，只因为他背叛了我们。可就算不得不兵刃相向，我也从没想过要放弃他。
——庆幸吧宇智波佐助，我在你和那七百八十九人之间，选择了你。
【木遁·荆棘杀之术】！
暗绿色的藤条无声息从脚下地面窜出，樱瞳孔一个细微的收缩，在被其触及脚面前猛然跃起空翻，眼白也被冷蓝浸染，冰晶冻结刺来的藤条绽开朵朵蔷薇，花瓣纤薄却每一瓣都锋利似刀。
【冰遁·蓝妖姬】！
水汽汇聚成大小不一的水球环绕身周，乍一眼看上去少女仿佛置身海底。
大和双臂环抱于胸前，漆黑到不正常的眼一丝丝光泽也没有，黑洞洞得令人无端生畏，“一个班最重要的是什么，我想你们几个应该都清楚吧？再发生今天那样的情况，就不要怪我采用暴力手段了。”
樱勾起唇角，口气张狂，“那就要看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了！”
【水遁·雨阵】。
水色的庞大查克拉飞速游走，水球忽然间脱离了控制，膨胀靠近连成球形水幕，将猝不及防满脸愕然的樱困在正中。
“阿樱，闹够了没有？”鸣人结完最后一个印，表情淡淡语调沉静。
与那无神的蓝瞳对视半晌，樱眼底的冷蓝终于完全消散，取而代之为原本的翠色。
“……抱歉，我状态不太对。”
一手带大、引以为傲的【花】接连被莫名其妙的家伙蒙混破开防守，卡卡西在紧要关头受到袭击，冥冥中似乎有什么阴谋即将来临，多方压力下，她少见地急躁了。
鸣人沉吟稍许，叹口气，解除了水遁，转而面向大和微鞠一躬，“对不起给您添麻烦了，大和队长。请您原谅阿樱。”
大和搓搓鼻子，嘛，总算还有个比较正常的队员，乖孩子总是讨人喜欢的：）
“没事，我们尽快赶路吧，争取天黑前到达驿站，大家泡个温泉好好休息一下。”
樱用力挠挠头，有些懊恼。
结果还是靠女神收拾的烂摊子……啊，生气。不管了！碰到宇智波佐助绝对要往死里揍，再不发泄……会出事呢。
鸣人犹豫了下，最终还是走到还坐在地上若有所思的佐井面前，朝他伸出手，“阿樱下手不知轻重，还好吗？”
佐井像是陡然回神，略微茫然地看了她一眼，思及那一夜所看到的一切，眸中深色越发复杂难辨。
走一步看一步吧。
他在心底叹息着，握住鸣人的手站起来。
“没关系。我从来，不在意这种事的。”
……
热雾蒸腾，白茫茫朦胧胧一片，以某种不规则的优雅姿态逐渐升腾，模糊了夜空中那一轮苍白的月。
樱双手搭着石壁靠坐在温泉池一个视野不错的角落，樱色波浪卷的长发于脸颊右侧用三根莹白的千本随意挽成发髻，懒散地半阖着眼，然而那时不时掠出的戾气仍是逼得前来度假的一群普通女孩避之不及。
无血樱花勾起一个嘲讽的笑容，身后随之响起一声轻不可闻的叹息，将一头浅金长发牢牢盘在脑后，鸣人轻轻滑入水面，静静靠坐在樱的身旁。
A级忍术【风语】，和大多数的感知忍术不同，虽然范围极广且不易受到干扰，但只能探测到建筑物和景物，对于人只感知得到查克拉与气息，若是要弄清楚具体细节或者……探寻已死之人，得切换成更耗体力的S级忍术【风眼】。是以尽管身在温泉澡堂，鸣人倒也不必为了避嫌而特地去屏蔽与风的交流。
带着热度的水令冰冷的肌肤染上少有的温度，温暖一点点蔓延到全身，有一种回到了身体素质优越的曾经的错觉。
到底是错觉呢。
鸣人慢慢地矮下.身子，将下半张脸埋在水里，无神的蓝瞳蒙上雾气，苍白的面庞泛起晕红，一滴水珠凝于那长而不卷的睫毛上，轻轻颤动间使得她绝丽五官中最出挑的眼睛越发动人心魄，一缕浅金的发贴着脸颊的轮廓滑落，末端堪堪触及水面，隐隐间似是可以看见少女比例完美发育良好的身体，更添了份令人脸红心跳的诱惑。
……好看得男女通杀哦鸣人。
对面一群年轻女孩明明畏惧她的气场，却总忍不住朝她身边的金发女孩频频投来惊艳的目光，樱甩过去一个凌厉的眼刀，当下嘴角的弧度便更冷了。
女孩们惊慌失措地别开视线。
鸣人一把握住她的手，稍稍站直，语气里带了点责怪，“阿樱，别闹了。”
樱顿了顿，还是默默收敛下气势。
鸣人缓和了神色，松开她的手，挨着她靠在池壁上，略显粗糙的触感让她被温泉的热度熏得晕乎乎的脑袋清醒了点。
她很怕冷，同样也受不了太热。
因为和水的契合度，樱轻易就察觉了她的状况，表情有一瞬的狰狞。
“阿樱。”鸣人闭上眼，以叹息的语调缓缓道，“都已经过去了。”
“……过不去的。”樱撩开刘海捏着自己的眉心，“我忘不了当时发生的一切。”
忘不了你当时鲜血飞溅的场景，忘不了我当时的无能为力。永远，都忘不了。
鸣人咬住下唇，浅色的唇瓣留下一道深深的痕迹，半晌，才在樱痛苦的目光中轻而不容置疑地开口。
“无论如何——请你，别恨他。”
……
从何时起，习惯了黑暗中孤独的宁静？
玉白的和装落在地上，不夸张却富含力度美的肌肉线条泛着珍珠白的光泽，那是一具堪称艺术品和格斗机器的男性身体，令同性嫉妒令异性疯狂。
一步一步，他走进那蒸汽腾腾的水池，向水深处不断靠近，墨色半长的发丝末端触碰到了水面，晕染开的黑暗倒映进那冷光潋滟的漆黑眸子，水逐渐淹没他笔直修长的腿，从人鱼线蔓延到胸肌，最终停在锁骨下两寸，不再往上。
他伸出手，雷光于指尖明灭闪烁，一眨眼间遍布整个水池，恍惚似有千只鸟鸣叫。
五指收拢、握成拳又松开，他抬手在心口划下一字又一句，一笔一画，模仿着记忆里那一晚那人纤细指尖的轨迹。
挂着那样一副快哭出来的表情，你是要对我说什么呢？
薄薄的唇瓣无声地开合，富有磁性的嗓音却死死卡在喉咙里。
是说不出口？还是不愿意说？
萦绕于整片水面的雷光逐渐黯淡下来，他慢慢、慢慢地垂下手，细密的纯黑睫毛掩住眸中难以言喻的深色。
无论如何，尽快、尽快地来到我的面前吧——
我从来不是个有耐心的人，所以别让我等上太久，嗯？
——TO BE CONTINUED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请别恨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