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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光下影】 你的灿烂令 ...

  •   你的灿烂令我无处藏身,至少给我留一点卑劣的自尊。

      ……

      [麻烦几位了,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漩涡鸣人,来自火之国木叶村的忍者。]

      金发的女孩不过十二岁模样,却有着惊为天人的美丽,无关性别与年龄的漂亮几乎令人窒息,那浅色的唇瓣无意识地微微勾起,绽放出一个虚幻而又温柔的表情。

      那真是个好表情,在阳光下透着致命的吸引力,淡漠的,柔和的,游离的,仿佛下一秒就会消失一般不真实。

      空愣愣看着她,下意识地细抽一口气。

      ——好美。

      在场的几人都不自禁地有些愣怔,只有自来也习以为常面无表情,心下暗骂这小丫头真是越来越往祸水妖精的方向发展了。

      古树上方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枝叶摩擦声,一个戴着面具的黑发少年毫无征兆地稳稳落地,半个字都没说,只是无声地朝金发女孩伸出手去。

      女孩自然地腾出一只手搭住少年手臂,另一只手托住又开始打盹的黑毛兔子。

      差一点就要摆出攻击姿态的僧人们面面相觑,却是自来也悠哉悠哉开口解释,[不慌,我们是一起的。]

      为首的僧人微微一怔后点点头,[既然如此,那就请跟我们来吧。]

      赶往火之寺的路上,负责殿后的空一直关注着那女孩,似乎出于失明的问题,她需要那不知名字的少年搀扶着引路,不过她在林间跳跃前进的动作非常敏捷漂亮,身手也应是不差的。

      她是叫漩涡鸣人?怎么取个男孩的名字?

      被人这样注视是个忍者都会察觉,金发女孩在行进过程中回头看了空一眼,后者匆忙尴尬地别开了视线,却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对方是看不见的。

      鸣人在他纠结的时候已经回过头去,她虽然有能力探测前方的路,但那样太耗费体力,这一路上都是靠那面具少年搀着,也因此不容她过分地分心。

      [……跟得上吗?]

      女孩微怔了下,这才反应对方这句是在问自己,她不免有些诧异,少年很少主动开口,这短短几个字实属难得,是以鸣人一时间都不知该如何接口。

      [……嗯。]斟酌良久也只是轻轻地应着。

      少年于是不再说话,只不过鸣人总觉得他僵硬冰冷的气息缓和了不少。

      错觉吧。

      ……

      阳光无比明媚,灿烂得甚至有些晃眼。

      戴着面具的黑发少年立在窗边,四下环顾确认周围没人后迅速笔走龙蛇画下一只水墨鸟,将一个小小的卷轴系在鸟腿上,结了个印目送其展翅消失在视野里。

      [……你不用这么藏着掖着。]

      面具后的墨眸愕然收缩,少年猛然一个转身,正对上金发女孩无神的蓝瞳。

      鸣人略带安抚地冲他笑了笑,顺手拉着围巾遮掩住自己的小半张脸,从门口走进房间在矮桌旁的榻榻米上端正地坐下,黑毛兔子扭动着从和服袖口里钻出,在跪坐的女孩腿上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趴好,半阖着眼享受着动作轻柔的顺毛。

      [你……一直在外面?]少年下意识紧绷的身体缓缓放松,有些不确定地试探着。

      [嗯,新学的术,没让你发现。]

      少年无意识咬牙,[你真的不介意?]

      鸣人摇摇头,[我既然选择相信你,就不会出尔反尔犯疑心病。比起这个,]她抬眸望过来,温和地笑着,[我可以给你想一个称呼吗?不然相处不太方便。]

      少年愣了愣,[称呼,是指名字吗?]

      [唔,也不能算吧。]女孩朝他伸出一只手示意他过来坐,[名字是拥有血缘羁绊的人起的,我可不能擅做主张。]

      [……我没有那种亲人。]少年迟疑了一下还是走过去坐下来,语气恢复了先前的平静,带着一丝冰冷的困惑,[一定要亲人起的才能算名字吗?]

      鸣人微微一怔,很快明白了什么,[是这样……那是我唐突了,抱歉。]

      [你为什么要道歉?]

      女孩精致的面容上表情微微动容,手下抚摸的动作也不由停下,兔子不满地瞪着一双红眼睛看过来。

      [没什么……]她感知到对方投来疑惑的目光,叹口气,继续给小黑顺毛,[其实也并非一定要是亲人,你有没有一个很尊敬的对方要求做什么都不违背的长辈?]

      少年沉吟着,很认真地思考。

      尊敬的、无法违抗的……是指,团藏大人那种吗?这么说,每个特殊任务之前他确实都会给我一个名字,这次也是,但……

      [不需要。]

      被他自己给拒绝掉了啊。

      见他久久沉默不予回应,鸣人终于再一次出声,[好吧,我帮你想一个称呼,但那不是名字,等到你拥有真正的名字的那一天,可一定要好好自我介绍一下啊。]

      少年疑惑地看着她,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我会记得的,鸣人君。]

      [那就叫……]她无焦距的目光落在房间角落的几幅画卷上,微微上扬嘴角,[叫画吧。]

      [画。]少年小声重复着,手无意识放上心口处抓紧了那一片衣物,面具后苍白面容神色恍惚,说不清那不受控地涌上来的、难以形容的陌生感觉到底是什么。

      鸣人感觉得到对方那茫然的欣喜,正要出声,却似是察觉了什么蹙起眉。

      下一秒,房门就被人无礼地一把拉开!

      [喂,漩涡鸣人——!]

      和暖的氛围轻易被突兀响起的粗暴呼喝声打破,房间内的两人齐齐转视线望向突然不请自来的家伙。

      [有什么事吗?]女孩沉静地询问着。

      空撇了撇嘴,傲然道,[虽然是个病殃殃的女人,你好歹算个忍者。]他一甩宽大的袖子让出一条路。

      [出来,跟我打一场。]

      ……

      木叶,演习场,墓园。

      天空朦朦胧胧下着绵绵的细雨,若隐若现拉开的透明线条使老人略显佝偻的背影模糊难辨,半阖的眼睁开些许,浑浊的瞳色中诡异流光一闪即逝。

      [哪里来的小虫子,]他哼笑着用力敲了敲拐杖,[这可不是对待长辈的正确礼节。]

      [……老爷子还不赖嘛。]戴着樱花面具的女孩抱臂斜靠在他身后一棵树旁,那细密的蒙蒙雨丝竟没有一滴落在她身上。

      团藏微微回侧过身,[新来的樱花?]

      [是。]女孩傲然扬起下巴。

      [嗤。]团藏僵硬地扯起半边嘴角,[蛞蝓丫头倒是有些魄力,敢把你这样的小姑娘送进暗部……见识了【根】,对日斩营造给你们的那种美好假象还抱有希望吗?]

      樱不怒反笑,开口便是大逆不道,[老东西就是老东西,说个话都那么拐弯抹角,只可惜你那酸溜溜的一套对我没用,所以咱们还是尽快切入正题——我特地跑来找你的目的,你不会不清楚吧?]

      一瞬间,两人周围的气温都仿佛下降了几个摄氏度。

      团藏眯起眼,[像你这么放肆的后辈,我还是第一次见。]

      他的确清楚对方是来干什么的。

      所谓的医疗特种部队,自然不能指望村中的普通忍者来组建,说是要找那些小国家出身的流民,可人家连未来的队长都塞过来了,谁都明白这是要暗部帮忙。

      团藏预料到了纲手的目的,无非是要借此机会分化暗部庞大的军事力量,削弱他的势力消除他的威胁,但这位五代目火影突然的强势还是令以他为首的鹰派高层措手不及,眼前这个说是她徒弟的、连中忍都不是的小姑娘更是嚣张到了极点。

      进暗部当天她就在等级测评里撂倒了一堆资深前辈,团藏还记得自己赶到现场时这死丫头正一脚踩着一人的后脑勺,没带面具的脸上绽放出一个戾气满满的微笑,周围的【根】属成员或捂着伤处倒地不起哀哀痛呼,或犹疑兢惧地与她拉开距离不敢上前,硬生生在她身边留出一圈空挡。

      [一帮子没用的垃圾,]女孩那双蓝绿相间的贪婪之眼直直逼视着高台上的自己,尤似一头着迷于血腥味的野兽,[木叶的根,还真是腐烂透了啊。]

      ——挑衅直接挑到掌权人头上,就差明晃晃在脸上写下[老子就是来砸场子的]了。

      哼,好胆啊小辈。

      樱在强大的威压下战栗地兴奋起来,她掐了把手臂抑制住那诡异的冲动,漂亮的眼睛蓝蓝绿绿转换不定。

      [我想我的能力已经不需要再多证明,给个准数吧老爷子,什么时候把人给我?]

      [你?]团藏敛去冰冷的笑意,不屑道,[小姑娘,你最好搞清楚一点,暗部的全称是暗杀战术特殊部队,【根】的人或许打不过你,但未必杀不了你——直说吧,就凭你想让暗部改朝换代,还嫩了点。]

      樱沉默地与他对视,樱花面具遮掩了她的表情,半晌,她突然幽幽地道,[老爷子和三代老头,师出同门对吧?]

      老人一怔。

      沉淀为冷蓝的瞳死死锁定着他的表情,樱一字一顿犹如恶毒的魔咒,[扉间大人有没有说过,你根本比不上三代老头?]

      团藏的眼眶狠狠撑大!

      樱似是毫无所觉,径自迈步向前与他错肩而过,先前倚靠的那棵树从根部起蔓延开一层浅蓝的薄冰,一点点地向上延伸,她在老人面前的墓碑旁蹲下,抬手轻轻抚过其上刻画的那个名字——[猿飞日斩]。

      她轻叹一声,重新站起来转过身,语调平静冰冷,[你自傲自负、固执武断,最重要的一点是,你输不起。]

      【团藏,知道我为什么总是说你不如日斩吗?因为,你输不起。】

      一瞬间,怒火烧穿了理智,团藏猛的抬手将拐杖狠狠朝女孩脸上扫去!

      [咣当]

      面具斜飞出去,摔落在不远处的地面上。

      樱压根没躲,脸被结结实实一击打得偏向一边,细细的血便从擦破的嘴角旁蜿蜒而下,妖娆绮丽。她看着那张离开自己瞬间被细雨沾湿的面具,抬手用力抹掉血迹。

      团藏浑身都在剧烈地哆嗦,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颤巍巍举起拐杖指着女孩转过来的脸,那张平静得让人恨不得撕烂的脸。

      [让我猜猜,老爷子,你刚才那一瞬在想什么?]樱全然不惧老人危险的气场,竟一点点朝他靠近,[——凭什么,对吗?]

      随着她话音落下,两人身后的那棵树已然完全被薄薄的冰层所覆盖,她每多说一个字,冰层上就绽开一朵冰蓝的蔷薇。

      [是啊,凭什么?]她直视着团藏蕴满了愤怒惊愕甚至是恐惧的眼睛,加重的口气听起来比他还要激动,[明明是一样的资质,明明拜在同一老师门下,明明同样在竭自己所能保护着村子,凭什么、他猿飞日斩就可以受人敬仰受人爱戴,而你却只能一辈子缩在黑暗里永远不被理解?!]

      冰蔷薇越开越多,搅动得那绵绵细雨也骚动起来,雨滴重重砸在身上,团藏只觉阵阵锥心刺骨的冷。

      [凭什么呢?那些活在阳光下的人有什么资格对你们说三道四?忍者因战争诞生,注定就是一个肮脏血腥的存在,哪一个忍者的手上没有沾过鲜血?他们又有什么立场来质疑你们为守护村子做出的、所谓卑劣的决定?凭什么?啊?!]

      团藏脊背上掠过可怖的寒意,这丫头,到底都知道了什么?!

      他脱口而出,[你——]

      然而下一秒声音就被对方掩盖,[我就是要把这些肮脏黑暗的东西拉到阳光下!我就是要建立一个明目张胆干那些目的高尚手段龌龊事情的组织!我就是要让某些人知道,他所遭受的不是苦难而是报应!]

      音调越来越尖厉,到最后女孩几乎是在咆哮,她像是想起了谁一样,情绪激动几欲疯狂,偏生目光又冷静得令人心悸!

      [没必要让那些家伙活在和平的美梦里,让他们弄清楚,正是因为有我们这样卑鄙无耻的人做了那些肮脏龌龊的事情,才成就了他们自诩高尚憎恶我们的权利!]

      [喀啦]

      开满冰蔷薇的古树裂开一道缝隙,随即便摧枯拉朽整个碎成粉末!

      老人的拐杖应声落地。

      团藏终于脱离了那几欲窒息的状态,他惊愕得看着那连眼白都染上冷蓝的女孩,重重喘息几声,才语不成调地开口,[你、哪里来的自信……属于光、的世界……又怎可能、容得下我们这群污秽……]

      樱低低冷笑,[如果腐朽的根避免不了被阳光灼伤,那么,就学会开出花来吧。]

      老人在刹那间失了所有力气,沉默了很久很久,才僵硬地道,[好啊、好啊,我倒要看看……你能做到什么程度……]他的目光再一次变得有如鹰隼一样锐利,几乎是把一句话咬碎了一个字一个字地吐出来,[有一个来自水之国的大委托……你要是真的活腻了,就尽管来试试吧!如果你能活着回来,我团藏——悉听尊便!]

      樱的脸上陡然焕发起神采,眼中迸射出野兽一般癫狂的光。

      [樱花,誓不辱命。]

      ——TO BE CONTINUED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光下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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