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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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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路珏,刚满23岁。
最近我很苦恼,因为追我的人群当中有个不可多得的傻逼。
呵,什么样的傻逼?
他是我们同级的一个同学,学的计算机,颜值还算可以,败就败在他的衣着品味上,特别是他那复古的衬衫,我都想笑了。偏偏喜欢他的那些女生眼瞎,说什么今年新款?
“路珏!你能不能尊重一下别人?”
三月,我站在树下,回过头。
这个女人,好像是追我的那个男人的追求者。
这种为男人出头的女人,我理都懒得理。
当我看到宿舍桌面的早餐时,我气不打一处来,猛地将它们扫落在地,知道我为什么说他傻逼吗?因为无论我怎样对他,他都坚持不懈地送我礼物。
替他送早餐的舍友更是遭到了我严厉的指责。
我平复了心情,认真地打扮好自己,今天是我第一天上班的日子,本来我就不愿意去上班,我父亲那么有钱,养我不是问题。
是母亲好说好歹让我投了简历出去。
录用我的是一家外贸公司,我甚至没细看就去了。
再过几个月我就正式毕业了,其实我很茫然。
这家公司录用了我,我知道是因为我的语言优势,暗地里,我觉得跟我的美貌也有关。
直到后来,我才被狠狠地打脸。
一开始我进去当文员,会计什么的,用不到我。我们的上司是一个叫钟临的年轻男人,斯文,有礼。但令我讶异的是公司里竟然有那么多女性喜欢他。
工作两个月后我转正了,我才听说上司不是钟临,而是一个正在外国出差,名字叫白纪之的男人。
一个月后,叫白纪之的男人回来了,第一次见面我就讨厌上他。
“帮我冲一杯咖啡。”白纪之随手就把他的外套扔给了我,可我不是他的秘书啊!
再看他的模样,如果他不板着脸,一定帅得很好看。
我把外套交给了他的秘书,随后把他要咖啡的话甩在脑后,不是我该做的,我为何要做?
“路珏,Emerson找你。”
我虽然有些紧张,但我是不怕的,顶多被解雇,还是那句,我父亲养得起我。
我进去的的时候看着白纪之铁青着一张脸,不得不承认,他是个很好看的男人。
“没听到我说的话?”
“不是我份内的事,我不做。”我抬起头看向他,不想输掉气势。
他猛地抄起手边的小盆栽扔在我身旁
砰!
我被吓了一跳。
神经病!
“发什么神经?!”
“Emerson,发生什么事?”王秘书听到声音走进来。
“这是哪里招进来的祖宗?”他红着眼,用力地敲着桌面,一声又一声,听上去很急切。
他像个野兽,看得我心中一颤。
还不等王秘书回答,他又说:“听从上司安排就是你的份内事!”
“滚出去!”他朝我吼完又吼。
我狼狈地逃了出来,我从来没见过这样不打招呼就暴力的男人!
后来我听说,他失恋了。
我也听说,他原本就很暴躁,经常用语言怼下属。
难怪会失恋!简直天道轮回!
我以为我会被解雇,但是没有。
由于我的语言有点用处,白纪之也会带着我出差,渐渐地,我发现他并不那么令我讨厌。
我的双亲死了。
一夜之间我家破人亡。
接到通知的当时,我不以为然。
打从我出生,我家就是暴发户了,原本乡下的穷亲戚打秋风失败后,在背地里发了不少冷箭,这种咒我父母死的招数,他们也不是第一次用了。
于是我打了电话给家里。
他们真的死了,我的脑海一片空白。
那么我怎么办,我和我的妹妹路妍怎么办?
我在他们的骨灰前声嘶力竭地哭了好久,若非路妍在一旁依着我,我真的就以为这世上再没有我的亲人。
我的父母,他们是双双跳楼自杀死的。我理完了他们的后事,不得不红着眼对着一群追债的人,我把我所有的钱财都掏光了,他们才答应宽容我几日。
从债主口中得知,我的父亲受到了一位来自穷亲戚堆里自称是投资咨询机构里面的员工,他怂恿我的父亲把所有钱财投进了期货里不止,还介绍了借贷公司给他,说这笔稳赚。
我的父亲不顾母亲的阻拦,把手头的股票全部质押了出去,还把房子抵押给了银行,借了好大一笔钱。
我的父亲,怎的这样蠢,若是万无一失,稳赚许多钱,他怎么可能找你!不过就是赚了分摊,赔了你担而已!
高收益,高风险。
纵使会计出身的我,也是知道这个道理的。
我真的想把我父亲的骨灰盒掀开,看看他的脑袋究竟是什么颜色。
我也很想会一会这个穷亲戚,究竟是什么贱货色这样口齿伶俐,让我父亲这样上当!我真想带上刀子跟他拼了。
我没有这么做。
我很茫然。
经过最初的几天,我接受了现实,我才发现我身边还有我的妹妹,路妍。
接下来的几天我一如既往地去上班,不仅如此,我还利用了公司的资源去查穷亲戚的底子。
他确实是投资咨询机构的内部人员。于是我毫不犹豫地举报了他,原本想着手头上没有证据耐他不何,没想到他竟不是头一次泄露信息也不是最后一次,正巧监督的人把他抓了个正着。
但就是这几天,我失去了我的妹妹路妍。
路妍她比我还娇生惯养,家里出事的起初她去了酒吧日夜醉的不省人事,所有事情全靠我支撑着。
在穷亲戚被抓的这天晚上,路妍把在酒吧里想要□□她的一个公子哥物理阉割了。
她死了。
死在了酒吧的门口,刚逃出酒吧,她就被楼上拖着身体也要扔酒瓶砸她的公子哥砸死的。
我在医院看见我娇美的妹妹被血模糊了脸,感到一阵眩晕。
我甚至不想承认那是她。
我没有哭,但是我的眼睛好痛。
我没有感到悲伤,因为心头隐隐约约有种自己也快死的感觉,到时真是一家团聚,阖家欢喜了。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是一面想死,一面想活。
我知道,我想要报复那个杀死路妍的公子哥。
他是市长的儿子。
我顿时陷入了绝望。
浑浑噩噩回到公司安排的宿舍,我的身体才回暖。
想当初我有多讨厌这家公司,如今我就有多依赖它。
我一无所有,分无分文。
是了,还有白纪之!
白纪之日常所见的客户各个都是有身份的人,他会不会有办法帮我扳倒市长?!
翌日我换上了好看的衣服,画了个精致的妆把倦容掩盖住。
敲响了他的办公室门。
“进来。”他说话的语气很轻快,想来心情应该是很好的。
进去的时候,我自己心虚,手足无措,想到这是第一次求人,不知道要做些什么。
他看了我一眼,叫秘书先出去。
“你妹妹不是死了吗,怎么这么悠闲坐在这?”
我的心像被扎了一刀,我好恨!为什么这个时候他还说这样的话!
但我不能表现出来。
我缓了缓,说:“嗯,是死了。”
他靠在椅背上,微微扬起头。
我看到了他唇角一闪而过的讥讽,“说吧,什么事?”
“我想求你帮我举报市长。”
我把头埋得很低,我知道我很卑微。
他低低地笑出声。
“果然很天真。”他一发不可收拾地笑,笑我蠢,笑我天真。
突然,他猛地收住了笑,恶狠狠地对我说:“你过来跪下我再考虑考虑!”
我还来不及思考,我已经不要脸面,不要自尊,就这样站了起来。
跪下那一刻我才想起进公司没多久的某天,我跟秘书笑话白纪之,说他道貌岸然,说他活该被甩,要是我我会好一顿玩弄他,再甩了他,或许再骗完他的钱。
我真的很天真,以为秘书在他手下工作这么久一定很憋屈,一定深有同感,没想到她转眼就告发了我
我也想起来白纪之带我去见一个日本客户,过后他要回办公室拿东西,打电话给我让我送钥匙的时候,我故意没接,还躲在被窝里嬉皮笑脸,幸灾乐祸。
白纪之是个记仇的人。
白纪之是个冲动的人。
我含着泪,拉扯着他的西装裤,他的心情已经没有那么糟糕了,他朝我伸出手。
“Emerson,夏小姐到了。”秘书没有敲门,直接进来,秘书旁边的那个漂亮女人,是白纪之的前女友。
“你们出去。”白纪之把我拉了起来。
我胡乱抹着脸上的眼泪,好一会才意识到“们”是指我。
走的时候我带翻了桌面的文件,夏小姐温柔地朝我莞尔,“当心。”
我迷迷糊糊地说了声谢谢。
我在自己的办公桌旁强打着精神工作,不到五分钟就听到了办公室里面传来破碎的声音,我知道是白纪之又发脾气了,他发脾气惯爱扔东西。
夏小姐走了,我再也没见过她。
“把路珏给我叫进来!”白纪之朝秘书吼。我在外面,我也听得见。
原本我还战战兢兢想着会不会进去炮灰掉,想想又释怀了,我已经没有资本了。
室内很凌乱,文件和椅子乱做一堆,白纪之扯开了领带,坐在桌面上。
修长的双腿,好看的脸,他确实很有魅力,如果他不是这样的人的话。
我坐在他的对面,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让我感觉很有压迫感。
“你求我的事,我无能为力。”
我压抑着,不敢吭声。
他又说:“我要有本事扳倒市长,还需要坐在这里?”
我死死地盯着地板,终于相信了。
“两天后我再给你答复。”
市长被举报了,被爆出他贪污和包养情妇!
我当上了白纪之的秘书,为了还债签了新的劳动合同,合同与卖身契相去无几,但我很开心。
大家都知道我跪过白纪之,所以我在公司里说得上话的,只有白纪之一个而已,渐渐地,我变得沉默寡言。
白纪之自那一天过后也变了不少,但他依然爱挖苦我,起初我还觉得难受,久而久之,我觉得已经无所谓了。
他的脾气收敛了。
我问过他,为什么帮我。
他说因为需要我为他的公司打拼。
我不信。
在很久的后来,他说我们同病相怜。
他变得温柔起来,我开始一步步沉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