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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中秋 ...

  •   袁琦点点头,洗漱更衣去,安置好他那一身贵气灼眼的“皮”,只着中衣,见舒禾还在镜前拆卸头上的金饰,便自然而然地走过去帮她。袁琦打小跟着皇太孙,并未给女子拆过头,但他向来心细,双手灵巧,不会没轻没重,自从与舒禾同住,只要有空,便像伺候主子那样,包揽她的梳妆打扮,还乐此不疲的。

      袁琦摘下一只钗子,看着眼熟,认出是自己送的,顿时心里一甜,不过他突然想起,两人还没在一起的时候,他就送过她一只簪子来着,咳,虽然原因不怎么光彩,现在看来也算是定情信物了吧,怎么从未见她带过?想起来了,袁琦便问了。

      “呃……”听他问乌木簪子,舒禾愣了愣,霎时心虚起来,要怎么告诉他,他以为的定情信物早不知沉在水下哪片淤泥里了。

      扭头,舒禾惹人怜爱地眨了眨眼,拽住他的手指,不安地搅动:“夫君~我不小心给弄丢了。”

      袁琦:“在哪儿丢的?”

      “应该是……丢湖里了。”

      袁琦盯着她默了一会儿,眼中有些控诉地肯定道:“是你自己给扔了吧!”

      舒禾脸红低头,该说不说,他有时候也挺聪明的。

      袁琦气鼓鼓,说是聪明,其实是了解舒禾了,那时候他俩又不熟,以她谨慎的性子,留着簪子才奇怪吧。

      唉……“算了,以后我再送你。”袁琦呼噜了几下她的发顶以作惩罚,平时总是她揉自己,搓乱了戴着帽子也看不出来。可反过来,女子的发髻却不能随便碰,不然就得重新打理,麻烦的很,也就晚上一头青丝垂下,才能摸摸过瘾。

      今晚的舒禾似是自知理亏,乖得很,她以前总说袁琦可爱,袁琦却觉得她才是,啊啊!我的娘子为什么这么招人疼,真的可爱死了呀!

      转眼便到八月中秋,本是各家团圆的日子,可今日袁琦当值伴架,一整天都围着万岁打转,偏偏赶上万岁心情欠佳,更难捱了。晚间宫宴上,陛下发话直接削减了大内三分之二的蔬果供应,这往后司苑局的孝敬可就打了水漂,袁琦一时可惜他白花花的银子,本来就不敢多收,现在可好,直接断了财路。

      好不容易散了宴,袁琦心里祈祷万岁赶紧歇息吧,让他能趁这最后的时辰看看舒禾,结果那游一帆又使坏,知道万岁和孙娘娘闹别扭,竟还出馊主意,说什么天下女子总是借宠生娇,就该冷着放着不理,过几天就该巴巴地来认错了。

      袁琦听的在后面直撇嘴,这说的像什么话?若是他这样对舒禾,用不了几天,一天舒禾就敢扬言改嫁了!

      可万岁听信谗言,想去吴昭仪那里气气孙娘娘,袁琦跟在后头,还是忍不住多嘴两句:“陛下,那游大人至今还未娶妻,平日人又冷肃,这女儿家的心思……依奴婢看,他怕也是纸上谈兵啊。”

      皇帝顿住脚步,想起袁琦是有菜户的,便问:“那依你看,当如何?”

      当然是您去哄哄人家啊!袁琦腹诽,不过这话他可不敢说,陛下九五至尊,和女子相处自不能像他一样,眼珠一转,便只说:“奴婢斗胆一说,您啊,现在该好好去睡一觉,您二人置气,此时言行皆是气性所致,并非出自真心,不若待明日再看。您此时去找吴昭仪,那不是……不是火上浇油吗?”

      这话说的,皇帝凌厉的眼神瞪过去,袁琦赶紧低头做势掌嘴,就听皇帝很是不耐烦地开口:“行了,朕便信你一回。”

      谢天谢地!

      将近子时,袁琦终于回了直房,从窗口望去,屋里漆黑一片。他白日里传话给舒禾,说今日不回了,让她早些休息,估计应是睡熟了。他在院中简单擦了擦脸,净手洗漱后,便轻手轻脚地推门进屋。

      月光透亮,他眼尖,见桌案上还放着一盘月饼,心里一暖。走近打量,嗯……奇形怪状的,一看就是她亲手做的。陛下都没收着宫眷送的月饼,他却收着了,这也算是过了节吧。不过……最好还是别吃了,咳,明日收起来留到岁末吧。

      转了个身,掏出袖中准备了好久的礼物,偷偷放到她的妆奁里——这是他按照之前送的那只乌木簪的样式,自己重新亲手雕刻的,暗暗期待她明日看到时惊喜的样子。

      褪了衣裤,刚躺上床,温热的身躯便凑了上来,袁琦吓得一僵。

      “夫君……回来了呀……”一片漆黑里,响起舒禾迷迷糊糊地呢喃。

      袁琦的心蓦地瘫软下来,一身疲惫也退去了不少,想,反正是我娘子,便放下那点羞赧吧。他主动伸手环抱住舒禾,躬身俯首,埋在她怀中,鼻子亲昵地蹭蹭,嗅着那醉人的女儿香,安心极了。

      “乖乖……我离不开你啊……”

      他做贼心虚地仔细觑了觑,确认舒禾还闭着眼睛,舒禾若有所觉,轻声哼唧了下,听得袁琦唰得涨红了脸,连带着脑子都晕晕乎乎的。

      “嘶……”舒禾本就没睡沉,袁琦这番动静,她没反应才怪,只是夜半惊醒,她又惊喜又好笑,又想捉弄他了。

      于是鬼鬼祟祟的大狗狗突然被正主抓住了手,整个人都傻住了。

      “轰”的一声,袁琦感觉自己要炸了,第一反应便是抽手逃走,不由吞咽了下,只觉得这声音在寂静中响得过分,无比清晰。可他去看她的眼,竟还是闭着的,只是眼睫颤动,不太安稳。

      微微一动,引来轻浅的哼声。

      “舒禾……”袁琦连忙看她的脸,见她已醒,正睁着眼望着他,登时面如土色,心道完了,他该如何解释此刻的行径,舒禾怕会把他当做禽兽之辈!

      他正惧怕得胡思乱想着,忽然被舒禾拥住了脖颈,耳畔是她的轻笑。

      袁琦怔了许久,才反应过来是被她耍了,深吸一口气,狠狠放话:“行,娘子,别跟我求饶……”一定叫我的乖乖满意。

      然而,过于放肆的结果是袁琦破天荒地染了风寒。这说来丢人,翌日清早,袁琦起来上值,见舒禾还困得不行,也没叫她,自己收拾好便去了。他虽然一晚没怎么睡,但觉得精神奕奕,神清气爽的,可是秋老虎不解风情,袁琦忘了添衣,一路走到乾清宫,被冻得够呛,加上前一天过于劳累还熬大夜,不到午时便觉得头昏脑胀,倒茶时手抖个不停,洒在了案上。

      “陛下恕罪……”袁琦甩甩脑袋,撑着清醒了几分,连忙告罪。

      皇帝一看,他脸红得异常,分明是烧得够呛,不由关心:“病了也不知告假?你如今是总管,朕还能苛待你不成?你回去歇着吧,什么时候病好了再来侍候。”

      袁琦听了,忙不迭地谢恩,还不到半天,又回直房了。屋里没人,舒禾已去上值了,徒弟搀着他坐到榻上,他看了看,床单已经换了,想来是她给处理了,不由抿起嘴角傻乐起来,徒弟差点以为师父烧傻了。

      “您躺着歇歇,小的已吩咐人取药了。”徒弟拧了毛巾,小心敷在师父额上,又问,“……要不要叫师娘来?”

      “多嘴,叫她做什么?不懂事儿。”袁琦瞪他,那可不行,昨日刚……她那么累还好好去当差呢,倒显得他弱不禁风似的,丢人。等她晚上回来,说不定他就好了。

      谁知他下午正迷迷瞪瞪地缩在被窝里,难受得哼哼唧唧,舒禾便出现在他面前,他差点还以为在做梦呢。

      拽住她的手,嘴上却问:“不当差了?又是哪个狗腿子告诉你我病了,该打!”

      “我要说是陈公公,你打他吗?”舒禾扶他起来,端上煎好的药汤。

      “……你们什么时候这么熟的?”袁琦又酸起来,知道她总爱拿陈芜开玩笑,竟没想原来他俩真有往来。

      这话说的,舒禾还不高兴呢:“他是担心你,才知会我,不然你又闷着不说,他倒了解你……你俩,平日里关系不错,怎么私下里一提你就小心眼儿。”

      袁琦直接抢过药碗一口闷了,然后皱着脸伸舌头吐气,舒禾忙给他塞了块糖饴,他含进嘴里,缓了缓,舒展了眉头,有点心虚,哼哼道:“没有……还不是你老瞎说,害我有阴影了。”主要是爱慕陈芜的人真的很多,他在这个事儿上对陈芜有阴影……

      睁眼认真看看她,才发现她头上戴了昨日他送的簪子,这下心花怒放了,脑中的小人儿马上把什么陈芜踢到了角落,然后一蹦三跳地转圈圈。

      进而想起昨夜荒唐,忽然脸上更烫了,小声问:“你、身子感觉还好吧,累不累?”

      舒禾笑:“你到担心起我来了,放心,我身子骨不弱,不过方才为了告假,把明日的文书也抄完了,是有些累,你让让,我也想躺会儿。”

      “会不会过了病气给你?要不我睡别处吧。”

      舒禾没管,推了推他,说:“没事,我要是也病了,就能跟你一块儿歇着了。”

      袁琦无奈,只好让她躺上来,两人早已熟悉了彼此,很快找到舒适的姿势,相拥入眠,正好补了昨晚的觉。

      过了两三日,袁琦便好得差不多了,就是还有些咳嗽。他想着也不好躺太久,该上值去了。但舒禾却拦下来,说:“你主子和孙娘娘还在闹别扭呢,你少掺合,不如避一避。”

      袁琦惊道:“那怎么行?凭陈芜那木头脑袋,断是不懂这儿女情长的,让他来,主子不知何时能消气。”

      舒禾挑眉:“你怎知他是不懂,还是不愿琢磨?不信再等两日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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