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的爱情也就是这麽一回事》tsofia

8、第七章

　　朴灿烈赶回京城已是十一月，回到府上匆匆清洗，才去见长安和儿子。长安正在房里抱着孩子，哄他午睡，见到朴灿烈回来，也不吃惊，只是示意他安静点。

　　自从儿子出生後，朴灿烈也只抱过他几次，别的时间都在办公。

　　「轻点儿。」长安将儿子放在朴灿烈的手上，「他跟小猫似的。」

　　朴灿烈看着在他臂弯中睡得香甜的儿子，确是特别瘦小。

　　「辛苦你了。」朴灿烈也知道他在皇宫处理太子登基之事，长安已在鬼门关走了一圈，在儿子出生最虚弱的时候，全是她一人撑着，他这做丈夫的都不在身边。

　　「没事。」长安强忍着眼底的酸意。她不是弱质女流，知道自己该承担的责任，不能给身边的人添麻烦。「你瘦了。」长安伸手抚了抚他的面颊，都看得到颧骨了，眼底的青黑如此明显，估摸着他这些天也没有休息好，快马加鞭赶回来京城。

　　「还行，我回来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估计不能经常陪着你们母子。」朴灿烈说。

　　「这事我晓得，皇上要开恩科，也点了你去帮忙。」

　　朴灿烈点头，这事连长安也知道，就不是秘密了。

　　「科举的事情，你要更加着紧谨慎。我都忘了你是考过科举的人了。」长安笑说，「我这妇道人家又斑门弄斧了。」有一年春闱，父皇看了一份卷子，对当中的策论赞不绝口，本想点这名士子做状元，但事後查证该名士子是化名应考的朴灿烈，为免朝野议论，只好点了朴灿烈为探花。後来，父皇还经常在她和姐姐面前提起：徽王世子书法绝妙，文思敏捷，将来必成大器。

　　「糊里糊涂过关而已。」朴灿烈笑说。他对科举没甚麽心得，但对写策论特别拿手，加上当年书房的夫子也是状元出身，教他们写文章，用了科举那套方式，写起来就特别得手应手。应考之前，他只是从往年试题中挑选题目，写了几篇给夫子批改，然後就上试场了。

　　反正他只是和皇上及伯贤去闹着玩。

　　「天下士子何其多，王爷能从当中脱颖而出，就绝不是糊涂。」长安认真地说。

　　「但愿这次能替大兴找出几个有识之士。」朴灿烈说。「父亲和母亲那边怎麽样？」

　　「没怎麽样。」只是对儿子这麽体弱有点不满。

　　长安知道太妃不满意她，所以除了请安之外，自己平日也不主动找她，没想到太妃竟先找上门，暗示朴家要开枝散叶，不能只有一个儿子，劝她要做贤妇，为丈夫纳妾。

　　先不说她是否大度，光是朝廷律法就禁止这种事：公主四十无子，驸马方能纳妾。

　　皇帝待她不是特别疼爱，但极重皇室颜面，发生了这种事的话，说不定会来个抄家。

　　「有事一定要跟我说。」朴灿烈从长安的神情，看出肯定是发生了一些事情，只是她不愿意说，或者认为他不需要知道。

　　此夜，朴灿烈在太妃的房间说了一会儿话便离开，他离开之後，太妃的房间传来瓷器坠地破碎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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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安本来睡下，但听到房间外传来细微的说话声，忍不住披衣站在窗边细听。

　　「西琳，本王的话你听懂了吗？」

　　「回王爷，奴婢不敢有隐瞒。」

　　「那侄姑娘来了多久？」

　　「回王爷，自从王爷去了北城，她就住下来了，太妃说要侄姑娘陪伴。」

　　「除此之外，还有别的事情吗？」

　　「平日都是荣王妃带着荣王世子过来探望公主，其他人公主一律不见。」

　　「嗯，你退下吧。」

　　「王爷，其实你回来了，公主心中才踏实。」

　　长安听不到朴灿烈的回答，也回到床上。天下间人心难测，就算是她的亲生父母，都置她的终生幸福於不理，一切都以皇室利益为重。如今兄长登位，她名义上是皇帝惟一的妹妹，但又如何？
　　三嫂常说她不知足，已拥有了荣华富贵，就不能再多求了，莫非想托生在那贫困之家，三餐不继吗？

　　「长安，你醒了。」

　　房内没有点灯，长安只能凭着脚步声，感觉到朴灿烈的身影慢慢向她走近。

　　「王爷还没安寝。」

　　「来你这里休息。」朴灿烈坐在床边，长安感受到他身上还有寒气，想必在外面站了一段时间。
　　「其宾我不习惯睡觉，总觉得有许多事情没完成。」

　　「王爷受累了。」

　　「我在伯贤那儿想了很多事情。」

　　「伯贤表哥还好吗？」

　　「他自然再好不过，天高海深任他纵横。」伯贤不回来京城也是正确的决定，是非之地不宜久留。

　　换作是他，也情愿留在苦寒之地。

　　「伯贤表哥果然是国家栋梁。」长安没去过北方，也知道北城生活艰苦，非常人能忍受。

　　「长安，皇上没跟你说甚麽吗？」

　　「我只见过他一次，都是闲话家常。」长安进宫都是跟太皇太后和皇后请安，不会主动求见皇上。「若我不入宫的话，太皇太后她们着实寂寞。」

　　朴灿烈说：「不是有些太妃太嫔在吗？你进去也做不了甚麽。」

　　长安说：「她们从十二三岁就进宫侍奉，现在人老珠黄，甚麽都没有，其实也很可怜。」

　　白头宫女在，闲坐说玄宗。

　　朴灿烈叹道：「官家女子都要进宫选秀，选不上也是一种幸福……慢着，下次选秀是甚麽时候？」

　　长安一愣，「好像是两年後吧。」皇上再急也要等两年之後，才能纳妃。

　　朴灿烈忽然想起一件事情，不禁张大嘴巴，无法说话。

　　「王爷，是不是发生甚麽事情了？」长安急忙问。

　　「我在想，伯贤的女儿令仪也该成亲了。」朴灿烈支着额角，他怎麽把这事给忘了呢？

　　伯贤的女儿？定远侯的女儿？谁敢娶他的女儿？

　　长安问：「表哥帮她找了亲事吗？」

　　朴灿烈说：「他拜托了我，我应下来，但我忘了他的女儿肯定要入宫选秀。」

　　长安明白朴灿烈想到甚麽───令仪身份贵重，极有可能会成为妃子。

　　如果她是皇帝，也不愿意这麽有力的亲事落在他人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