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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钓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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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回到书院。时至傍晚,厨房里烟囱冒出白烟,里头一阵兵荒马乱,徐夫子在做晚饭。
元宝解下箩筐,放到井边。元宝恢复生气和活力,“我晚饭要在这里吃。吃小龙虾。”
若白收拾着器具,回复道,“成啊。不过你回去跟你爹妈说一下。”
元宝无力的应道,“哦。”又中气十足地对着厨房里的徐夫子喊道,“徐老师,我晚饭要在这里吃,你多煮点饭啊。”
徐夫子穿着一块围裙,用围裙擦了擦手,探出头来,朗声道,“好的啊,就多双筷子的事。元宝啊。晚上想吃什么啊?”
元宝怕徐夫子在厨房听不灵清,又吼道,“我要吃小龙虾。我和若白钓了小龙虾。”
“龙虾啊!那就做红烧小龙虾!你就等着吃饭吧。”徐夫子说完又回到厨房战斗起来。
若白正从院子里的井水中提出一圆铁框井水,把箩筐里的小龙虾倒进圆铁框里,用井水冲洗起来。
元宝跑到若白旁边,眉开眼笑道,“徐夫子说今晚吃红烧小龙虾,你好好洗啊。那我先回家跟我爸妈说一下,待会儿我再回来。”说完又似一阵风似的离开。
若白又找了个竹篮,把田鸡扣住,把小龙虾提到厨房里,又从橱柜里取出一把灰色的古朴的铁剪刀,“徐老师,小龙虾,我放这儿啦。我还抓了一些田鸡。我去处理一下。”
若白回到井水旁,井水旁搭了石板块撑起来的大方桌,从框子里抽出一个田鸡,剔除皮肤,开膛破肚,取出内脏,只剩下赤裸裸的一个肉条。
门外有人敲人,若白来不及放下手中的田鸡和剪刀,徐夫子已经急匆匆地从厨房跑去开门了。
门一打开,若白一瞅,并不是元宝,是隔壁邻居胡水仙,冲着徐夫子急道,“徐夫子,你怎么还在家啊,今天我家做祭日,不是叫你和若白晚上来吃饭嘛?我们还想着你怎么还不过来啊。”
徐夫子一拍自己的脑袋,犯愁道,“呀,我这记性,给忘了。这锅里的饭又做好了。”
“那怎么办?家里可就差你一个人了。”胡水仙很执着,不改初衷。
若白杀手里忙着杀田鸡,建议道,“不如这样吧。老师你去胡阿姨家吃饭。我在家吃,元宝还会回来陪我吃小龙虾,我俩刚好可以作伴。”
胡水仙拍了一下大腿,当机立断,“这样也成。”说完拉着还穿着围裙的徐夫子的胳膊往着自家方向赶去。
大门砰地被关上。
只听到,被拽着的徐夫子在远方喊道,“这这这,我这围裙还没脱呢。”
胡水仙回道,“到我家再脱。”
19
若白左右开工,筐里的田鸡悉数被清理干净。
他提了一篮子田鸡回厨房。大铁锅里压着个铁木盖,若白打开木盖,下面是煮成锈红色的小龙虾。他用勺子把龙虾捞起来,放入大海碗里。清理了一下大铁锅,放入油、生姜爆炒,把田鸡放入油锅里爆炒,又加了点切片胖青椒。用勺子把东西一捞放入盘子里。再加上徐夫子之前做的炒青菜。今天这一顿还是蛮丰盛的。
若白把厨房里的木桌拖到屋外乘凉,抓了两把筷子,盛了两碗米饭,又把菜放在木桌上。等若白整理好这一切的时候,有人咚咚咚地扣了大门。
这个人是元宝,来的刚刚好。
元宝闪身进入大门,他直奔桌子,一屁股坐在桌子边,笑嘻嘻道,“今天的菜很丰盛啊。”又疑道,“青椒爆炒田鸡?”
元宝对着这盘田鸡陷入了长时间的呆滞和思索,突然他用往桌子上拍了一巴掌,抬起一条腿踩在长板凳上,“所以刚才你衣服里面包的不是蛇。靠!你吓唬我。”
若白把一碗米饭、一双筷子一一放在元宝桌前,筷子将落未落的那一瞬间,若白口齿清晰地问道,“那你吃不吃?”
若白的气焰又弱了下来,却又故作嚣张道,“吃。为什么不吃。不吃白不吃。”他一把夺过若白手中的筷子,端起米饭,斜起下巴,一脸欠揍的看向若白。又弱弱地接道,“吃了变白痴。”
若白露出个似有似无的笑容,摇了摇头,端起自己的碗,夹了一只田鸡放入口中。眉头轻微地皱了皱,这是一种超乎若白味觉阈限的辣度。
他故作镇定的招呼元宝,“这田鸡做的还不错。你要不尝尝?”
元宝的眉毛抬了抬,迟疑道,“是吗?”元宝直觉若白有些一反常态,虽然态度还是冷,但是主动邀请分享某种东西给他,真的很少见。又警惕地瞄向又在夹了一块田鸡肉的若白,又补上一句,“你不会是想害我吧?”
若白的脸黑了一黑,“你不要吃就不吃。我又没逼你吃。”
那种被害的感觉还是没散去,但是若白又说的这么冷酷无情。元宝自感进退两难,只能假装自己是上梁山的英雄好汉,故作镇定。但事实上,元宝那双筷子碰上田鸡肉时,若白亲眼看到他的双手明显的抖动了一下,若白在内心告诉自己,不能笑,必须淡定。
当元宝开始冷酷无情地嚼动田鸡肉,若白的神情松懈了。元宝轻启朱唇,很冷漠地问道,“有水吗”
若白用筷子指了指井口,示意元宝自己去井里面提水。
元宝瞳孔一睁,在板凳上蔫了。他捂着自己地喉咙,呼吸急喘起来,脸颊和耳朵变得潮红,“若白,我估计我不行了。”
元宝强烈咳了好几声,好似咳得肺都快出来了。若白这才觉得元宝没有在演戏,他急忙跑过去,扶起元宝,慌了,“你这是怎么了?”,把元宝架到井边,取了水,抖着个手,拿这个水桶,要往他口里面灌。
元宝突然跳开,神情气爽地插腰道,“老子没事了。”然后又伸出两只手,伸出舌头,做僵尸状。
若白把水桶往地上一砸,气道,“算你本事大。”然后又回到桌子上吃饭。
元宝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晃着个脑袋,得瑟道,“怎样。”
元宝又夹了一块田鸡,美滋滋地挖了一口饭,得瑟道,“若白啊,你这道田鸡肉真的是一绝。太合我口味了。我呢,吃饭就是无辣不欢。”
若白拿着筷子的手抖了抖。尽管很多时候若白比元宝冷静很多,但都是十六七岁的少年郎,青春意气,求得是输人不输阵。若白夹起两块田鸡肉放到元宝碗里,重重地说道,“多吃点,闭嘴吧。”
元宝夹起田鸡肉,含糊道,“谢谢您呐。但是别给我塞了。我要吃小龙虾了。”
说完,两个人同时伸着筷子指向清水小龙虾,齐头并进地比拼剥虾的速度。两人的碗边落了一堆龙虾壳,吃到最后,也不故作文雅的使着筷子,直接徒手比拼。
元宝一边吃一边说,“老白,这虾怕不是你做的吧。这味儿特鲜。”
“你什么意思?”若白又用眼神叮了一下元宝。
元宝又打哈哈,“啊,就是虾和田鸡都很好吃啊,哈哈哈。”
“好吃就成。待会儿你洗碗。”若白冷不丁地安排饭后节目。
“为什么我要洗碗?你这是待客之道吗”元宝油腻腻的两手甩着龙虾壳弱弱地抗议道,虽然他心里也知道自己在这里混吃混喝,没出半点力。
“你没做饭。”若白直接否决元宝雷声大雨点小的声音。
“哦。”元宝嘟起嘴巴,嘴巴翘得可以挂一个油壶了,他每次在家要是没有称心如意,就会露出这副表情。不过若白不是他老妈似的那么容易打白旗投降。
若白交代道,“抹布在厨房的橱柜第二层的最右边。脸盆在地上。”
元宝不情愿地依言去厨房拿洗碗的器具。把碟子和碗收到盆中,再抹干净桌子。端着个盆在井水边冲洗碗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