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遗迹 一个个大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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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圆之夜。
今夜的月亮又大又圆，挂在夜幕中静静俯瞰人间，明亮又清冷的光线笼罩着鸣雨山，把一切都染上寂静，沈觉却似乎看到了那纯白背后的猩红。
沈觉的身体微微绷紧，从踏入这座山开始，就一直有淡淡的来处不明的危险感。秦毅、墨无、越知世、尹厉以及几名暗部的弟子站在他身后，其他便是浩浩荡荡的各派江湖人士，本该寂静的夜色下一片紧张的气氛。
月亮渐渐升到最高，眼着平平无奇的山壁也呈现出些微妙的不同来。
沈觉使了个眼色，几名暗部弟子上前在山壁上一阵摸索、敲击，敲落下一块石块，露出了一个圆形的机关，转了几圈之后，在众目睽睽之下，这块石壁“升起”，露出了一个两人宽的通道。
就在站在最前看得最清楚的沈觉蹙眉的时候，后面的各派弟子已是激动起来。看到这个秘密通道，大家已知道传言多半真正有戏，甚至已有门派开始窃窃私语是否要回去接应更多的人来。到了遗迹之后，可就是真凭本事了，自然是人多力量大。
“少主，我们是不是也……？”
尹厉问道，沈觉摇了摇头。到这时也没有看见未央宫的影子，沈觉知道他们一定混在人群中。只是寿宴之后，未央宫竟都没有任何动作，一副好啊大家一起探查的样子，不合他们的风格，令人有些难安……没去管后面骚动的人群，沈觉的性子也不会去说点什么场面话，当先便走了进去。尹厉等自然立刻跟随，后面的人见到了，自然也不甘人后地跟了进来。
只是洞口只有两人宽，白玉楼便成了打头阵的。
“少主，我先。”
秦毅挤到了沈觉前面，走在最前，用他高大的身子护住后面的沈觉。后者没有反对，安静地跟随。没有人说话，气氛有些沉凝。
然而一路却无波无澜，走了大概一柱香的时间，便到了尽头。
“这是……”
即便以沈觉的心境，也不由有些震撼。
狭窄的通道结束后，空间突然宽阔。眼前是一个巨大的溶洞，洞口蜂巢般簇拥在一起，斑驳而嶙峋，长而尖利的钟乳石倒挂，内部互相交叉分歧，形成了许多更小的洞口，一个个大大小小的洞开仿佛巨兽的食道般，黑暗而阴森。
武林中人自然不会被区区黑暗吓到，大家犯难的是另一个问题，
“哪条才是正确的道路？”
众人面面相觑半天，一个粗野的汉子突然扛起他显眼的大锤，粗声道，
“凭它那么多洞口，老子先走了一个再说！”
说着果真随便找了个洞口就进去了。
众人一想，似乎这也是不是办法的唯一办法，没有指示，也只有走了再说。
“沈少主，看来这里的环境是不允许共探了，我们就先走一步，能得到什么就各听天命吧。”
逍遥派是万峰领队，他向沈觉拱手拜别后，领着逍遥派弟子，选了个洞口进去了。其他派别也都各自选了洞口进入，留下的只剩白玉楼等少数人。
“少主，我们也走吧！”
急性子的尹厉很快催促起来，沈觉却眼眸低垂，似乎思考得出了神。
“少主？”
沈觉慢慢抬起头，眼神莫名地看着眼前密密麻麻看不到去处与尽头的溶洞，半晌后才慢慢道，
“走吧。”
溶洞内比之前的通道略宽，但也只是略宽而已，在黑暗中仍旧显得逼仄迫人。仍旧是秦毅举着火把最前，而后是沈觉，墨无断后。火把的光线摇摇晃晃，映照出拉得细长的漆黑影子在斑驳的石壁上攀爬而过。偶尔有水滴从洞顶落下，滴在岩石上发出空洞的响声，使本就沉默的气氛更加孤寂。沈觉、秦毅等本就寡言，就连越知世和尹厉这样性子不内向的，都似乎在这样的气氛下一反常态地沉默着，寂静的空间里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等等……呼吸声？！
沈觉猛地顿下脚步。
“少主？”
秦毅立刻发现了他的停顿，回过头来看他。沈觉不发一言，夺过了秦毅的火把，往后照去。只见来路黑暗而狭小，能见度极低，仿佛有一头巨兽跟随，悄悄吞噬着他们走过的道路……和经过的人。
察觉到呼吸太过安静的时候，沈觉已是知道要糟，果然，本该在队伍最后断后的墨无，已是不见踪影。
不只是他，就连暗部的弟子，都只剩下小猫三四只，偏生竟无人察觉！
“墨长老他们人呢？！”
尹厉的声音带着惶恐震惊，在通道的回响中格外惊人。
剩下的几个暗部弟子眼中难掩惊惶，其他人也就罢了，墨无这样的实力，为何会不声不响的消失？谁有这样的实力？或者……根本不是人……？若墨无都这样无声无息地溃败，那自己等人呢？
“不要慌。”
沈觉静静道，眼神阴沉地看着墨无该在的地方，但并不慌乱恐惧。或许是他淡定的态度稳定了他人，众人渐渐冷静，
“是这里有古怪，还是有人蓄意跟着我们？”
越知世一直就很冷静，此时提出关键疑问。
若是这里环境的古怪，那这种“吞噬”就是共性的现象，想必其他路的人也会遇到。如果有人跟着，那不用想，多半是未央宫了！
一直保持戒备的沈觉心中当然倾向于后一种，但现在也不可能倒返回去寻找确认。
“继续走。大家站近一些，时刻确认自己身边的人对不对。”
沈觉走上前去，与秦毅并排，并在黑暗中牵住他的手。后者身体僵了僵，而后就顺从地反握住他。接下来，众人的精神高度紧张，走得慢而谨慎，而后，没有再出现有人消失的迹象，这似乎说明之前的诡异消失确实是人为。
又走了半柱香后，众人到了一个圆弧形的开阔处。
此处顶端竟有岩缝，可借月光，比别处亮堂许多，石壁也比别处平滑，上面密密麻麻刻着杂乱无章或深或浅的刻痕。尹厉走上前走，抚摸着壁面，疑惑道，
“这似乎是……剑痕？”
“难道这里，是以前荡剑门弟子练剑的地方？”
沈觉仔细看去，只见那些划痕虽年代久远，但还看得出形状，大多是流畅的线条，个别入木三分，刻得极深。
“确实是剑痕没错。”
每一个练剑的人，都不会认错这样的痕迹。
尹厉喜道，
“如此，我们想必是走对了路！该是离核心区域不远了吧？”
沈觉道，“看来这个遗迹可能是荡剑门专门用来练武的地方。”
他从没想过这里会是山门所在，哪个名门正派会把山门建在洞里，但极有可能是贮藏或练武的密境，甚至，可能也是山穷水尽时，最后的退路。
讨论完现有信息后，众人又检查了一遍山壁，再没有更多发现，于是沿着路途又往前走。这次走了不远，就发现了一个石室。这可是发现的第一个室内，众人一时有些振奋。
秦毅却没有旁人那么兴奋，他警惕地在门口探查了一番，而后才小心地推开了石门。石头摩擦地面发出磨盘般令人牙酸的声音，沈觉皱起眉头，但很快，他的嘴巴张开，眼睛也微微瞠大。随着门缝渐渐扩大，绝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东西——光线——从门缝里透了出来。突来的光明让众人一时都有些刺目。
“夜明珠？”越知世的声音在身侧疑惑地响起，顿时拉回了众人的意识。
光线从门口透出，仿佛门里是白日门外是黑夜，奇妙的分割和剥离感。门里是一个十丈大小的房间，上面凿开了许多空洞，做成了壁柜的样子，似乎是置物所用。说是或许，是因为里面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看不出原来的用途。除了洞顶几颗昂贵的夜明珠兀自散发着光亮，整个石室空洞干净得像刚刚才做了一场大扫除。
“怎么会什么都没有？”
尹厉冲进去，像条不知所措的大狗般转了几圈，石室仍然像个空空的饭盒般，嘲讽地存在着。越知世难得的表情凝重，看着那些空空如也的位置，目光竟似有些谴责。
在场最老神在在的恐怕就是那对主仆了。秦毅安静地站在沈觉旁边，沈觉则早有预料，所以没有失望。早在嗅到开门的刹那，从那理应密闭多年的山洞内透出的空气时，他便已有了猜测。
“你还记得第三个问题吗？”
他问越知世，后者似乎还没从打击中恢复过来，愣愣道，
“什么问题？”
“未央宫是用什么方法，探知的精确位置。你问了，那弟子就死了。”
越知世脑子向来转得快，很快明白了，
“你是说……他们只是做戏？”
尹厉莫名地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什么做戏？”
沈觉道，“我们在鸣雨山跟踪到的那三个人，得到他们手上的藏宝图，都是做戏。越知世问过他们一个问题，他们是用的什么办法确定遗迹在藏宝图上的精确位置，触碰到了那人体内的禁制，他死了。结合现在来看，只有一个答案。”
“他们是本就知道在哪里，然后做样子寻找给我们看，做出他们也不曾来过这里的假象。”越知世接过话，“他们早就来过了，不仅来过，似乎还搜查得很彻底。”
所以，这里才会如此“干净”。
尹厉是个爆脾气，立刻火冒三丈，
“既如此，这就是个圈套了？！未央宫打的是什么主意，把我们引来这里想做什么？！难道它想与整个江湖为敌！”
沈觉眉头皱得死紧，比起未央宫的意图，他更在意的是，既然这里已经被彻底搜查过，系统让自己来，做什么？
被未央宫阴一番？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遗迹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