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准备 如此极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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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觉再一次认识到了自己老爹的没有节操。
从前只是倚红偎翠，现如今还加了一条男女通吃。
初始他以为沈靖如只是恐吓越知世，这实在很像他那不肯吃一点亏的性格做得出来的事，然而第二日，他踩着晨露去不语湖练剑时，却看越知世站在湖边，盯着湖水发呆。
既然已经遇到，也不好装作没看见。沈觉慢慢走到他身边，
“大清早的不睡觉，在这里做什么？”
越知世望着破晓中灰蓝深沉的湖水，一脸沧桑，
“不要打扰我，我在思考人生。”
沈觉“哦”了一声，转身就走，越知世立刻叫着“说说而已不要真的不理我啊！”地，抱住了他的裤腿。
“放手。”
沈觉蹙眉，越知世委屈地看着他，俯视的角度让沈觉看清了隐隐约约掩盖在越知世衣襟内脖颈处的……吻痕。
沈觉头有点大了，
“你……做了？”
没有明确指向的话，越知世却沉重点头，
“做了。”
沈觉默了片刻，
“你明明可以拒绝。”
“拒绝不了。”
“为何？”
越知世悲痛地捂脸，
“他太美了！”
“……呵呵。”
沈觉踢开他，转身就走，越知世连忙爬起来跟上，
“你不明白！我也不想的啊，我一直是个爱惜羽毛的好青年的好吗！但是你爹长得太美了，虽然我见过很多美人，但是没有他这么美的！这是犯规啊！是罪孽啊！”
沈觉自顾自在前面走，凉凉道，
“他这么美，你这么喜欢，你情我愿，还嚷嚷个什么。”
“怎么就是你情我愿呢？”越知世愤懑地看着他，“明明是他迷/奸我！”
“迷/奸？”
沈觉皱眉看他，沈靖如再浪荡也是个高傲之人，怎么会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就见越知世一本正经地说，
“我只是想和他喝酒的，可是他对我一笑……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这不是迷/奸是什么？”
说着还露出一脸夹杂着愤怒不甘的回味表情，
“他用他的脸，他的笑，他的声音，迷/奸了我！真坏！”
——沈觉发誓，他真的很想一剑捅死这个智障。
就在这时，沈福吭哧吭哧追了上来，看到沈觉也在，微讶了下便行了个礼，而后转向越知世，一张精明的脸笑得灿烂。
“越公子走得真早，我家楼主说了，越公子还没吃早餐，差我给您送点点心过来，顺便给您带个话，欢迎越公子常来临云阁陪楼主坐坐。”
越知世背挺得笔直，扭头做高傲状，
“我知道了，有时间我会去的。”
接下沈福手中的糕点盒，越知世极力做出我一点都不在意我们什么也没发生的样子送走了这个沈靖如的传话人，再回转头来，沈觉不知何时已经不在了，不语湖边只有静谧的凉风习习。
之后的日子便是乏善可陈的日常了。
白玉楼里一派宁静，外面却是沸反盈天。越近日期，鸣雨山外的人流交换便越密集。
遗迹是个虚幻的大饼，一个充满诱惑却还没得到证实的影子，大多数门派持观望态度，只打算有所保留地探查，也有少数家业不那么大的势力准备全身投入期望捞个大的。
“你决意要去？”
沈靖如放下一枚白子，看着对面的沈觉，对方不轻不重地点了点头，
“是的。”
沈靖如一笑，
“倒是比从前变了许多。”
从前像这样的热闹，沈觉向来是懒得去凑的，自从那次刺杀受伤之后，他这儿子行事似乎就变得积极主动了许多。但这世上谁没有点秘密呢，沈靖如并不关心，
“打算带谁去？”
“谁有兴趣？”
沈靖如慢悠悠地下着棋子，慢悠悠地道，
“墨无该跟着你去，尹厉有点兴趣，”顿了顿，“越公子似乎也挺有兴趣的。”
沈觉眉头微蹙，
“你跟他算怎么回事？”
“为什么你会这么问？”
沈靖如看着他，这是个真正的疑问句，正因为是个真正的疑问句，沈觉的眉头皱得更厉害了。
沈靖如唇角的笑意破口而出，
“还是这么护短。”
他淡淡道，
“你要么完全不放在眼里，放在眼里了，哪怕只是一点点，都宝贝得紧。如此极端，早晚自毁。”
“我不管你，你也莫要来管我。”沈靖如面色寡淡，慢条斯理道，“越公子与从前我房里的，就差个性别罢了。他自己都知道，你为何还要来问。这样的问题着实无味，此后我便不会再回答。”
沈觉盯着沈靖如看了半天，眼神仍旧是不认同，却不再说话。
他未必是真的多在乎越知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干他何事。
只是越知世到底已经走进了他的生活，他是那多如牛毛的与沈靖如发生关系的人里，唯一一个与自己有关的，这意味着纠缠、胶着和麻烦。
而他讨厌麻烦，讨厌动荡。
安静的生活却似乎已离他越来越远。
与沈靖如下完棋，安排完探查遗迹的事宜后，沈觉走出临云阁，秦毅站在门口的树下等他。身影笔直而挺拔，树叶的阴影漏下的光斑恍惚盖在他年轻英挺的脸上，一片幽深宁静。
沈觉发现，他心中那双鬓染霜的秦毅的影子，终于慢慢变得浅淡了。
此生，必不会有那样的将来！
他大步走过去，秦毅发现了他的到来，转过头来看他，那双石头般漆黑的眼睛有了波动。
“少主。”
沈觉拉住他的手，
“热吗？”
“不热。”
“我们回去吧。”
对他来说像这样的日子、这样的情景才是他所期待的，有日光，有淡淡的风，有安静等待的人。好像他只需要和他回家，而后平静生活就好。也无风雨也无晴。
“少主，要休息吗？”
但现实却是，他已经很多天连午睡这个固定节目都取消了。
沈觉有些疲惫地摇了摇头，
“不了，下午约了圆真方丈。”
秦毅喉咙紧了紧，似乎想说点什么，犹豫了片刻，又吞了下去。
回到流霜苑后，沈觉却发现了一个意外的来人在等他。
“蓝堂主？”
蓝茉儿苦笑地看着他，
“少主，我又来你这儿避难了。”
沈觉于是明白，尹厉想必又做了那讨人嫌之人了。
以沈觉的观念来说，不太能理解像尹厉这样穷追不舍、不留余地之人。从未得到过的东西，又为何会放不下，像这样的事沈觉永远不明白，毕竟他可是连得到过的都能说放就放，但他从不以己心度旁人之心，所以只是叹道，
“尹堂主着相了。”
无论如何，给别人带来了麻烦，就是不妥。
蓝茉儿似乎也不想多说，很快振作地笑道，
“听说你这儿新来的苍月茶泡得很不错，所以就来蹭蹭，这也到午时了，也就再厚颜蹭个饭吧！”
沈觉自然不会小气拒绝，于是遣苍月去准备午饭。
午时三人用过膳，下午蓝茉儿也没走，和秦毅一起陪着沈觉接待圆真方丈，看沈觉和圆真论禅，再比划了几招，直到黄昏才走。
无人之后，沈觉就不再掩饰自己的惫懒，躺到了秦毅腿上，闭上眼睛。
“累吗？”
秦毅小声问，沈觉点了点头。
然后就感觉太阳穴上压上了手指，力度适中地按捏着。
沈觉没有说话，享受着秦毅的服侍，脑海中却浮现出系统的界面，上面密密麻麻地排列着，
【恭喜宿主，成功获得了“逍遥派掌门的认可”，获得成就点50点。】
【恭喜宿主，成功获得了“白玉楼暗部主事长老墨无的认可”，获得成就点30点。】
……
【恭喜宿主，成功获得了“少林方丈圆真的认可”，获得成就点50点。】
现在应该够换了吧……
这是他想出来的刷成就点的方式，同时也是为登位做的舆论准备。除此之外，练剑之类的当然也不可少，“诛心一剑”终于只差临门一步。在剑法有进步，渐渐了解到这一剑的神髓之后，他意识到之所以练得如此艰难，竟是因为他感情缺乏的缘故，无法达到与对手共情的状态，抓不到对方的内心和情绪的弱点，所以难“诛”。
抽个奖抽到自己最不擅长的领域，沈觉在内心默默诅咒着系统。
但不管如何，自己能做的准备，到此就算齐了。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准备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