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样的年华》戒糖真人谢维

37、第五章（10）

　　第二天，郭舜景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郭汝雯看着他：“哥，你醒啦？”
　　“嗯。”
　　“房东催咱们交房钱了，快把钱拿出来。”
　　“怎么这么快啊？”郭舜景抱怨着，但还是告诉了郭汝雯：“钱包在我上衣口袋里呢。”
　　“哪有你的上衣呀？你昨天没穿回来。”
　　“不可能啊……我、我昨天晚上怎么回来的？”
　　“你昨天啊，你根本就没回来。你睡在弄堂里啦。是我把你扶回来的。”
　　郭舜景暗叫不好。
　　“坏了，我又被人抢了。”
　　“你就这么喝下去吧！早晚有一天把自己也喝丢了。”郭汝雯怨着她这个不争气的哥哥。
　　“我不就喝点儿酒嘛，别总说这事好不好？”郭舜景也不乐意了，“再说了，我不喝酒我就弹不好琴，我弹不好琴一家四口吃什么？喝西北风啊？”
　　“哥你别把自己说的跟什么似的，想想是谁把咱们家害成这样的？”
　　“是我好不好啊？没完没了了。”
　　“我没说你，我是说那个女人。那个你念念不忘的人。”
　　郭舜景一愣，忙问：“你这话什么意思啊？”
　　郭汝雯一哼道：“有的人连睡觉都在叫人家名字呢。”

　　“那个时候，日本人还没有开这个租界，这四周围啊，才是小日本的地方。这中间就是英国人、美国人和法国人的天下。所以呢，那个地方叫孤岛。要说起孤岛，那是精彩的不得了，要什么有什么。有舞厅，有赌场，有跑马场，有跑股场，天天是人山人海。这当中啊，最精彩的要数音乐了。但是呢，能演奏出最精彩的音乐，也就是我们这个四个人的乐队了。”
　　郭舜景来找史大伦的时候，就听见他又在跟别人乱吹。当他听见史大伦说“这其中啊，郭舜景弹得是一手好琴”时，郭舜景忍不住笑起来。
　　“这个周子皓弹得是一手好的贝斯，王岳风吹得是那一口好喇叭，我史大伦那就是打的一手好鼓。”
　　“大伦。”郭舜景叫他。
　　“看了吗？各位观众，这个可就是弹得一手好琴的郭舜景。跟观众见见面。”
　　“你又吹什么吹呢？哎我跟你说个事，我西装丢了，我现在都没办法上班了。”
　　“什么西装啊？”史大伦问。
　　“就跟这裤子一样的。”
　　“我就奇怪了，你穿在你身上西装怎么会掉了？”
　　“我昨天喝多了，两个小混混可能把我的西装抢去了。想想办法，啊。走了。”
　　“好好好。”史大伦应着，又继续讲他的故事去了。
　　“我刚才讲到哪儿了？”史大伦问。
　　“打鼓。”
　　“对对对，打鼓。你们知道我们演奏的是什么音乐吗？”
　　“不知道。”所有人都摇摇头。
　　“不知道吧？爵士乐！正宗的爵士乐！那是从亚美利加传过来的。”史大伦说到这里的时候，大家一起鼓掌。
　　“大伦哥，你还去过亚美利亚啊？”一个男人问道。
　　“来来，我跟你说一事。我有一兄弟，掉了一件衣服。西装，克罗色的，你去打听打听。”
　　“那我要是帮你找回来，你怎么报答我呀？”男人问。
　　“你说你这样你怎么就配当一擦鞋的我告诉你。”
　　最后，史大伦到了一家当铺。
　　“谁是这里的老板啊？”他问。
　　“我是，我是。”一个男人凑了上来。
　　“你呀？有没有一个人送来西装啊？”史大伦问。
　　“您这什么意思啊？”
　　“我就问你有没有？”史大伦不想跟男人多说。
　　“有啊。”
　　“拿过来看看。”
　　男人递了一件脏旧的西装过来：“您看。”
　　“对啦。”
　　“您这是把它当回去吗？”男人问。
　　“当回去？八嘎呀路！知道这件衣服是谁的吗？你刚才看到了吗？我的一个日本朋友，遭到了抢劫。这个西装里面有重要的文件！全城都在搜索，你们不知道啊？”
　　“不知道啊。”
　　“不知道并不意味着没事！”史大伦抢过衣服，继续道：“等候皇军发落吧！别什么生意都敢做！”
　　史大伦拿着衣服直接就去了郭舜景现在住的地方。这个时间，只有郭汝雯一个人在。
　　“这个衣服可真脏。我得马上洗出来，要不然晚上我哥可就没得穿了。”
　　“这可是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给弄回来的啊。”史大伦很是心机地说了一句。
　　“你花了多少钱？”郭汝雯问。
　　“说钱就远了。”史大伦有点心虚地道。
　　“那不行。大伦，你也不容易。花了多少钱？”
　　“多少钱总比买一件便宜吧？”
　　“这点儿钱够吗？”郭汝雯递给他几张钞票。
　　“够了够了够了。汝雯，”史大伦只从里面抽了一张，把剩下的钞票还给了郭汝雯，“你哥那是我兄弟。没事，啊。”说着，史大伦就离开了。
　　“大伦你真好！谢谢你啊！”
　　走到门口的史大伦听到郭汝雯感激的话语后险些摔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