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样的年华》戒糖真人谢维

30、第五章（3）

　　金哥派来的手下直接到周子皓的家见人。
　　“金哥让你去一次。”
　　周子皓应下了。
　　“我知道。”
　　“那我在外面等你。”
　　男人说完就走出了屋子，周子皓转身就对郭舜景说道：“我晚一点再来排练吧。”
　　“你去哪儿啊？”郭舜景的不安在心头慢慢扩大。
　　“小青找我。”
　　对于周子皓的这个回答，郭舜景并不相信，若是小青找他他便肯去……这女人也不至于如此可怜。

　　“我还没有给你介绍吧？这是周子皓，这是小马。来，认识一下。”这次，金哥介绍了人给周子皓认识。周子皓伸出手，被称作小马的男人高傲的扬着头，没有搭理他。在金哥的注视下，才慢慢将手伸出。
　　“小马跟了我快……”
　　“五年了。”知道金哥大抵是记不住的，小马抢着回答道。
　　“对。时间过得真快啊，那个时候你还是个小叫花子吧？以后，多带带子皓。年轻人在一起，应该干出大事来。小马，来，有点事找你。”
　　金哥与小马上楼以后，小青走向周子皓。
　　“你最近好像经常到这儿来。”小青的面容有些疲惫，看来这几天她过得并不好。
　　她确确实实地，是太担心周子皓了。
　　“金哥让我来我就来。”
　　“他叫你来有事吗？”小青问。
　　“我一开始还以为有事儿，其实，他只想知道我的情况。”
　　“子皓，听我一句话，以后尽量少来，离他远点儿，否则以后想退都来不及了。”
　　周子皓轻笑一声，“有那么严重吗。”
　　“子皓，别人会骗你，我会吗？”

　　隔日，闹事的来了，闹事的原来是酒吧演奏的乐队。
　　“这位兄弟哪里来的？”
　　郭舜景赶到酒吧时，看到的就是几人动手打架的画面。
　　“好了！大家都是搞音乐的，有本事舞台上见啊！比一比！”郭舜景大声喝道。
　　“比就比！你约时间。”
　　酒吧很快就在外边墙壁贴上海报——两大乐队，1 night 2 band LIVE.
　　比试的那天晚上，来到酒吧的小青见到了郭汝雯。
　　“你也来啦，郭小姐。”
　　“我来看我哥演出。”
　　言下之意，便不是为了周子皓。
　　“那……咱们一起坐吧。”
　　“好吧。”
　　坐下后，郭汝雯没再看小青一眼。
　　“你还记恨我呀？”
　　“没有啊。”郭汝雯一脸无所谓。
　　“你放心吧，我跟他已经彻底完蛋了。真的，我不骗你的。不过，有些事儿，我希望你以后能提醒子皓，这事儿我跟你哥也说过，他现在跟金哥走太近了。”
　　“金哥？”郭汝雯疑惑道。
　　“问你哥就知道了。现在也只有你们的话他才听……这对他很不好。”
　　台上，两个乐队分别结束了第二首曲子之后，老板上台了。
　　“各位，下面是最后的曲子了，输赢由大家的掌声决定。”
　　郭舜景他们只准备了两首曲子，完全没预料到这样的情况。最后，郭舜景决定独奏。
　　最后一首，郭舜景弹奏的是不是爵士乐，而是原来弹奏的古典抒情音乐。
　　郭舜景赢了。
　　下了台，史大伦有欧阳珊珊给他拥抱，郭舜景有郭汝雯给他祝贺，王岳风有黄淑仪，而周子皓……他环顾了四周，不远处，只有含笑望着他的小青给他鼓掌。
　　那天晚上，叶子回来了。
　　叶子消失的这段日子，在一家报社写稿子，并没有离开上海滩。不久后，她和王岳风分手了。

　　“金哥。您累了？”公馆里，金哥演奏一曲后，周子皓看着面容略显疲惫的金哥问道。
　　“有点儿。”金哥点点头，将小提琴递给周子皓。
　　“最近事情比较多，我也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不如从前了。”
　　“不是有小马在帮您吗？您不用把每件事都放在心上。”
　　“我要是能就好了。听小青说，你们有个爵士乐队。”
　　“对。”提到这个，周子皓忍不住笑起来，“我们一共四个人，都是从小长大的好朋友，其中有一个，去国外学钢琴，回来之后，就想做爵士乐。”
　　“他们家是不是开工厂的？”金哥试探性地问道。
　　“怎么？你知道他？”周子皓反问。
　　“他们家好像还有一个俱乐部，叫什么……”
　　“蓝莲花。”
　　“呃对！蓝莲花。生意听说很好。”
　　“是啊，他出国以前，他父亲就开始经营这个俱乐部了。我记得第一次看大腿舞，就是在蓝莲花。呵，那时候才十六岁。那天晚上，我们几个人发誓，等长大以后，一定要真正地走进蓝莲花。”
　　“真正走进？那你们当时是怎么进去的？”
　　“我们是偷偷溜进去的。”
　　金哥爽朗的笑声响起来。
　　“现在，你们还有这样的想法吗？”
　　“有。特别是郭舜景，希望能在蓝莲花演出我们的爵士乐。”
　　“你们每天晚上都有演出吗？”
　　“对。”
　　“那好，哪天我也去看看。也许，我能帮上忙。对了，今天，我让小马带你到地盘转转，你不会没有时间吧？”
　　“我们八点演出。”
　　金哥点点头道：“好，我会让他安排的。”

　　“子皓，和我在一起，是不是经常有担惊受怕的感觉呀？”晚上，周子皓与金哥相步于草地。
　　“还好。我会慢慢适应。”
　　金哥停住了脚步，盯着周子皓的眼眸，“不是适应，或许以后你会上瘾的。你会感到过一种平静的生活，是一件及其乏味的事情。哈哈哈哈哈……”
　　这时候，不远处窜来一个人影，朝金哥开了一枪。
　　“金哥！”周子皓大呼一声，掏出手枪对准那道人影。
　　“不要开枪，让他走吧。”金哥淡然地说道。
　　“金哥，没事吧？”一个手下问道。
　　金哥呵呵一笑，“有子皓在，我很放心。”
　　周子皓在家拉大提琴时，郭汝雯来找他了。
　　“我是来跟你告别的。明天我就要出国了。”
　　“这么快……我听舜景说过，可我没想到……会这么快……”
　　“是我不让他告诉你的。我要亲口跟你说。”
　　“真的要走了？”周子皓再次确认。
　　“我们……再见吧。”说完这句话，郭汝雯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就像金哥说的那样，在某次排练的时候，金哥带着小马一起来了。
　　周子皓见到金哥的时候，手中拍贝斯的动作停了下来。
　　“金哥。”
　　“不错。你的弟兄们都弹得不错。明天，有空到我这来一次，我有事找你。”
　　“好的。”
　　天台上，只有穿着白色西装的郭舜景和深蓝色格子衣的周子皓。
　　郭舜景皱着眉，神情严肃地盯着周子皓。
　　“他来干什么？”
　　不用问是谁，周子皓也知道，甚至知道郭舜景要质问他些什么。
　　“他只是来看看。”周子皓低下头，额前细碎的刘海被吹来的风微微拂起。
　　“看什么？有什么好看的？看我们的演出吗？是你叫他来的吗？”
　　“他跟我说过，他想来看看。”周子皓低眉道。
　　郭舜景一听更生气了。
　　“小青也劝过你，我也劝过你，可你还一直瞒着我们跟他们在一起，你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样的人吗？□□！”
　　知道郭舜景心有偏见，周子皓忍不住反驳道：“他跟我们一样是人。他喜欢音乐，喜欢小提琴，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只不过放高利贷？去杀人卖毒品？他们是人渣！他们永远和我们不是一路人，你不要被他们的外表所蒙蔽！”郭舜景的话语里，是满满的讽刺。
　　“我不会轻易相信他们的。”周子皓给予他承诺。
　　“那你还跟他们混在一起？”郭舜景反问。
　　“他能帮到我。”
　　“帮你？”
　　“我能借助他的力量得到我想要的。”
　　“你想要什么？”
　　周子皓再也忍不住了，他无法忍受不能够理解他的郭舜景，他朝郭舜景低吼着：“我想要出人头地！我想要我心爱的女人尊重我！我想我们兄弟能真正站在蓝莲花的舞台上！”
　　郭舜景怔愣了，他沉默了片刻。他被周子皓的言语刺痛了，尽管他并不清楚自己为何会如此难受。终于，他放软了姿态，近乎乞求地低喃——
　　“子皓，我不想让你陷进去……”
　　周子皓也有些恍惚。恍惚间，他似乎又看见了儿时那个喜欢跟在他屁股后面的，委委屈屈的小少爷。他心下一动，不忍心让郭舜景受丝毫委屈。
　　周子皓动摇了，因为郭舜景的话，但他什么都没有说，只抬起手，温暖的手掌落在了郭舜景瘦弱的肩膀上。
　　那天，周子皓与郭舜景都想了很多，想着儿时的事情。
　　周子皓不清楚这种疼惜郭舜景的感觉，只当是对朋友的关心。毕竟，郭舜景也说过，他们是最好的朋友啊。相比之下，郭舜景就不是这么好受了。
　　他不知道究竟是哪一步走错了，为什么……为什么他觉得多年的好友，陌生了那么多……
　　郭舜景忍不住想，子皓，如果有一天，金哥让你杀了我，你也会这么做吗？就为了出人头地？为了女人？
　　这种复杂的心情也很陌生。郭舜景突然苦笑，周子皓想要的女人，不就是自己的妹妹吗？他什么时候，为了朋友，还和妹妹吃起醋来了？
　　他去找了小妹，郭汝雯却只当对方是叶子。
　　郭汝雯贼贼一笑，“哥，我看你啊，真是爱惨了叶子姐啊。”
　　郭舜景苦笑，不是叶子，不是叶子，是和他交情甚深的子皓啊……
　　郭舜景害怕了，他怎么可能会喜欢上同是男人又是自己兄弟的周子皓？他不相信，一定是哪里弄错了……
　　可即便再怎么努力说服自己，郭舜景也无法停止会为周子皓担心，会因为他而难过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