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样的年华》戒糖真人谢维

31、第五章（4）

　　夜晚，周子皓来到了郭宅。
　　他进了郭汝雯的房间，摸着那把属于郭汝雯的大提琴。
　　“你怎么来了？”郭汝雯问。周子皓停止了手上的动作，凝视她。
　　“你真的要走吗？”
　　“嗯。”郭汝雯点头。
　　“下定决心了？”
　　“那当然。”
　　“汝雯，你能不能别走？”
　　这话说完，两人都沉默了。周子皓再度低声开口：
　　“你别走。”
　　“你想怎样？”
　　“我要你别走，留下来看着我努力，看着我的将来是什么样子的！我一定要出人头地，我不会让你失望的，汝雯……相信我。”
　　“你以为我还会在乎吗？记得上次我去找你吗？我是想告诉你，我喜欢你，可你却说你不想听……那好，现在我要走了，我要你对我说这句话，我想听。”
　　“汝雯……”
　　“怎么？你不愿意？”郭汝雯冷哼。
　　“不……不是，我没有资格。我还没有为这句话做好准备。你知道它在我心中的分量有多重吗？我现在所做的努力，都是为了将来，能够亲自对你说出这句话。”
　　“你以为你将来就有资格吗？”
　　“会的！快了。”周子皓急切地说道。
　　“你以为你加入了□□就会出人头地？就会有资格了吗？”郭汝雯讽刺道。
　　“你什么意思？”
　　“我没有想到，你是个不择手段的人。你不会有资格了。永远不会。”这些言语痛击着周子皓的心。
　　“我会的。”周子皓固执地说。
　　“你走吧。”郭汝雯赶人。
　　“我会清清白白地来见你。”说完这句，周子皓就离开了郭宅。
　　第二日醒来，郭舜景发现周子皓一夜未归，大概是去找小妹了吧。郭舜景酸涩地想。

　　叶子在一家报社工作，早晨一来到报社工作，就收到了一封来信。
　　她打开信，是一封举报郭家的信。叶子的表情越来越凝重。
　　在公馆的周子皓，神色凝重地呆坐着。
　　“怎么了？”金哥问。
　　“我突然觉得，我不太适合做这样的事情。”
　　想到郭舜景，想到郭汝雯，周子皓突然有了退出的心情。
　　“可是……你救过我呀。”
　　“我不想杀人。”
　　“害怕了？”金哥反问。
　　“从小我就不怕打架，可我没想过，自己会干这样的事儿。”
　　“这都是……迫不得已。这个世界，本来就是不公平的。对我们这些聪明的人来说就更是如此。”金哥说着，点燃了一根烟，“弱肉强食。不过有些人看似弱小，但其实他的心，比铁还硬、还狠。你放过了他，他会马上反咬你一口，让你死了，都不知道谁杀了你。这个世界这样的人就太多了。所以，千万不要相信自己的眼睛。”
　　“可是……”周子皓再度犹豫。
　　“有好几次，我都险些被那些人杀掉。我的命大，可是我的几个弟兄，却死在他们的手上。你刚才说……小马说什么？”
　　“他说……是个圈套，我不明白他什么意思。”周子皓如实回答。
　　“你现在要退出，不嫌已经晚了吗？”
　　“可我什么都不会说的。”周子皓瞪大眼睛说道。
　　金哥哈哈一笑，似在嘲讽他的幼稚：“年轻人，你真的还需要好好调教。知道我为什么看重你吗？你跟他们不一样，你还有良心。我平生最看重的就是这个。那件事儿，我会亲自问问小马。既然，你已经走出了这一步，你已经不能再重新选择了。我希望你好好跟着小马，别让我失望。”

　　这天，叶子来找郭舜景。
　　“舜景，有些事情，我想和你谈谈。”
　　“什么事儿？”
　　“我想了很久，都不知道怎么开口。我收到了一封信，上面说，你父亲在生意上有欺诈的行为，而且后果特别严重。”
　　“欺诈？这怎么可能呢？那封信是谁写的？”显然地，郭舜景不相信。
　　“不知道。是一封匿名信。”
　　“我说不可能嘛，匿名信一定是假的。如果他有证据，不会不署名的。叶子，我了解我爸爸，他不会这样做的。或许有不怀好意的人陷害我爸爸。”
　　“我也不希望这是真的。”
　　这事也就罢了，可不久以后，叶子再一次找到郭舜景。
　　“你找我有什么事儿吗？”郭舜景问。
　　“呃，还是关于你父亲的事儿。”叶子犹犹豫豫地开口。
　　“怎么？你还在想着这些事儿？你不是答应我不再继续下去了吗？”
　　“我本来是不打算管这些事儿了，可是……”
　　“你不相信我吗？”郭舜景打断她的话。
　　“当然不是。但是我收到了一只包裹，里面，是进给前线战士们用的军大衣，大棉衣里面用的都是烂棉线跟碎纸。”
　　“可是这跟我父亲有什么关系呢？”郭舜景有些生气，话语中带着些不耐。
　　“所以我才去亲自做了调查。这批大衣，的确出自你父亲的工厂。”
　　“不可能！我父亲不会做这样的事。你一定是搞错了。”
　　“这是我亲自做的调查，的确是你父亲的工厂在偷工减料，以坏充好呀。”
　　“你为什么不相信我呢？我父亲就不是做这种事情的人！”
　　“可是我也要尊重事实啊。我想，你还是回去问问你的父亲。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就太恶劣了。你要知道，这批大衣是送给前方战士过冬用的，他们是为了我们才去打仗。这样做，未免太没有良心了！”
　　“我相信我自己的父亲，我要证明我父亲的清白。”
　　第二天，兄弟四个人从酒吧出来以后，都沉默着，想着各自的事情。
　　“大家都怎么了？你们倒是说句话呀！舜景，你说句话呀。”史大伦拉住郭舜景的衣袖，郭舜景却仍是低头看着地。
　　“哑巴了，都哑巴了……”
　　过了桥，一群人拿着棍子等待着他们。
　　“糟了，他们手里可都有家伙……”史大伦担忧地说道，而后，冲他们喊：“我们又没得罪你们，找我们干嘛？”
　　“你们想干嘛？”周子皓也问。
　　“有人叫我们收拾你们。”对方答。
　　“为什么？”周子皓又问。
　　“这你们就不用管了。”
　　这场打斗就正式开始了。
　　周子皓与王岳风夺过他们的棍子，打趴下了几个，史大伦的脑袋被人打了几棍子。
　　周子皓见有人举着棍子朝郭舜景打去，他一挡，夺过对方的棍子，将人扔下河水。
　　“你没事吧？”周子皓担忧地问道。
　　郭舜景心下一暖，却没有开口。这个时候，他才感觉自己是被周子皓在乎的。
　　而被人偷袭的王岳风，右臂被人打脱臼了，倒在地上呻吟不止。
　　史大伦、周子皓和郭舜景硬是赶跑了一伙人，还剩下一个。
　　周子皓举着棍子，狠狠地打下去：“谁派你来的？说！”
　　“……”
　　“说！”又是一棍。
　　“……”
　　“不说是吧……”再一棍……
　　……
　　“够了！你再打就打死他了！”
　　郭舜景终于是看不下去的，这样残忍的周子皓，让他觉得陌生。
　　“不把他打死，我们就没命了！”周子皓朝他低吼。
　　终于，王岳风与史大伦拉住了他。
　　周子皓停止了动作，看着郭舜景。郭舜景那看异样人的眼光深深地刺痛了他。
　　他苦笑，然后转过身，迈着踉跄的步伐。他抹了把脖子上被人打出来的血，向前走去。浑身传来剧痛，他想，他的少爷，一定不会知道……
　　伤痛，心更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