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样的年华》戒糖真人谢维

29、第五章（2）

　　“哥，你居然跟爸提出要去蓝莲花？他怎么会同意呢。”郭汝雯的房间里，郭汝雯对郭舜景说道。无论怎么说，这都是不可理解的事。
　　“我虽然知道他不会同意，但我得争取呀。去蓝莲花演出，是我们几个从小的梦想，我们都发过誓，一定要实现这个梦想。”郭舜景对郭汝雯说道。
　　“可是我觉得……这件事有难度。”
　　“你觉得不可能？”郭舜景反问。
　　“我觉得……不太可能……”
　　“可我和子皓都很有信心的。”
　　“周子皓？他以为他想怎样就能怎样吗？”郭汝雯嘲讽一句。
　　“怎么？你们又吵架了？”
　　“我只是不想听到这个名字。”
　　“你们啊你们，没有正式开始，又要结束了。跟我们现在乐队的状况差不多。”
　　“我跟他？井水不犯河水，一点儿关系都没有。”
　　“你不要耍大小姐脾气了。你现在不争取，以后后悔就来不及了。”
　　“我要出国了。是爸的主意。”
　　郭汝雯的这番话如同一枚炸弹在郭舜景的心中炸开。
　　“出国？”
　　倘若郭汝雯离开了，那周子皓该怎么办？
　　“我要去英国，学音乐。”
　　几个兄弟聚在一块儿的时候郭舜景说道：“我去找过我爸爸，想让他同意我们进去演出。”
　　“你是说蓝莲花吧？哎！这可是我们年轻时候的梦想啊！是不是？”史大伦激动起来。
　　“可是他说什么都不同意……”
　　“那肯定是因为你的关系吧？”王岳风说道。
　　“他说他不希望看到他的儿子在夜总会演出。”
　　“那当然了。你爸爸一直希望你当钢琴家吗，他肯定不愿意看到你在夜总会弹钢琴啊。”王岳风说着，点燃一根烟。
　　“总有一天啊，我们要以自己的实力进入蓝莲花。我们现在确实不行。”周子皓说道。
　　“话是这么说，可现在……”史大伦担心自己的生活。
　　“我去找过我以前拉琴夜总会的老板，他说，我们可以去试试。”
　　“哎！这好啊！这总比咱们在当街卖艺风吹雨淋的强嘛。”史大伦跳起来，将手臂搭上郭舜景的肩。
　　“可我们现在这水平……”王岳风又开始担忧了。
　　“你觉着呢？”周子皓没有在意任何人的言语，对郭舜景询问道。
　　“试试吧。”郭舜景闷闷地说道。
　　“这也是一条路。舜景，是你说的，爵士乐就是在这样的酒吧产生的。”周子皓凝视着郭舜景说道。郭舜景的每一句话，他都记得。当晚，四个人就来到了那间酒吧。
　　刚踏进酒吧，四个人都有些紧张了，尤其是史大伦。
　　“怎么样？准备了什么曲子啊？”老板问道，“怎么样？下面该你们了。”
　　“我有点憋不住了……”史大伦擦了擦脸上的汗，刚想站起身，就被王岳风一把按住。
　　“一到这时候你就想溜！”
　　“你的手怎么也湿了……”史大伦一脸惊讶地看着王岳风。
　　“沉住气。其实我心里也挺紧张的。”周子皓说道。
　　“没事的，你们都不用紧张。来吧。”郭舜景对三人笑笑。
　　“帮我抬抬鼓吧。”史大伦又说。
　　“我去。”郭舜景应下。
　　“老板！老板！”酒吧里的一个侍应生小声唤着酒吧老板，“老板，他们这土豹子行吗？”
　　“你看大家多快活啊。就把他们当几个猴子耍，这戏也错不了。”
　　没有一个人演奏。
　　郭舜景看了看这三人，直接弹了起来，好一会儿，三个人才反应过来。到第二个节拍时，三个人都跟不上郭舜景的节奏。
　　“这是什么曲子啊！骗钱啊？下去！下去！”曲子都是郭舜景出国时弹奏的洋曲，自然是没多少人听过。
　　接着，一群人全散了。
　　四个人都没有再演奏，老板看着他们，无奈地叹口气。
　　“舜景，我们都让你失望了吧。”四人回到他们一起练琴的阁楼，王岳风说。
　　“搞什么爵士乐呀，我觉得，我们根本不是这块料。这样吧，我们四个，还是各混各的。你们说呢？”史大伦问。
　　“你们还记得小的时候，我们在这儿玩捉迷藏的游戏吗？我们今天再来一次，还是我来找。如果我把你们都找到的话，我们就继续下去。如果找不到的话，就算了。开始吧。”郭舜景勉强一笑。
　　郭舜景背对着他们，当他转过身，三人都已不在了。
　　就好像……这个世界又只剩他一人了。
　　他慢慢地转悠，似乎解散乐队已经成了一个定局。
　　就像儿时那样，最先忍不住跑出来的是王岳风，然后是周子皓，再是史大伦。
　　“舜景，你又把我们捉到了。”
　　郭舜景听了王岳风这话，微微低头，盯着自己的皮鞋。周子皓依旧柔情地看着他，嘴角轻轻扬起。
　　王岳风朝他伸出两手，四个人手拉着手，再然后，三个人将他抛在空中。
　　四个人开始了更加认真努力的练习。
　　“停停停！大伦进晚了。四个拍以后马上就进。一二三四，进。记住了。”对史大伦说完，郭舜景又走到周子皓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就是，你的了。”
　　“我知道。”周子皓应道。
　　“再来一次。”
　　“舜景，四拍是吧？”史大伦又问。
　　“对对对。”
　　半夜，趴在钢琴上睡着的郭舜景迷迷糊糊地醒来时，他看了看四周，其他三个人也在练琴房睡着了。看着他们的睡颜，郭舜景翘起嘴角。
　　几天后，四个人再次来到那家酒吧。
　　“你们这是……”老板不明所以，以为四人是来砸店的。
　　“老板，再给我们一次机会。如果不行，我们马上走人。”
　　周子皓开口，老板点点头。
　　这一次演出自然是十分成功，隔日，四个人约在周子皓家一起吃饭。王岳风还带了一个女孩，是和他做邻居的黄淑仪。
　　“那个，她叫黄淑仪。我邻居。”
　　“不用介绍，黄姑娘大家都认识。”史大伦说道。
　　“我可不认识啊。”周子皓推了史大伦一把。
　　“进来坐啊。”
　　郭舜景为黄淑仪搬来木椅。
　　“那个，她在纱厂工作。”
　　“行了，谁也没问你呀。”史大伦说出这句话的后果就是被王岳风怼了一下。
　　大家散了以后，院子里搬来一个姑娘，是拉大提琴的老师。
　　“那女孩挺不错的。”周子皓看着郭舜景说道，见郭舜景瞪他一眼，有些不开心的模样，周子皓嘴角的笑意衍生，“我是说黄淑仪。她跟王岳风啊，是挺不错的一对。”周子皓搬来小椅子在郭舜景的对面坐下，手搭上他的肩头，“你看出来没有？那女孩挺喜欢王岳风的。”
　　郭舜景没说话，只笑着摇摇头。
　　“最近你一个人经常出去没事儿吧？”郭舜景担心地看向周子皓。
　　“放心吧。我不会做那些违背良心的事儿。”周子皓给予承诺。
　　“我知道。不过我还是劝你少跟那些人经常来往。”
　　周子皓点点头答应了。
　　“对了，小妹她马上就要毕业了。她跟我说她可能跟我一样出国留洋。不管你们以前发生什么事，这次我还是希望你劝劝她，让她留下来。”
　　“她不值得为我留下来。”
　　“子皓，我觉得你有的时候想的太多了。你就应该清清楚楚地告诉她。”
　　“我这么做，也是为了她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