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样的年华》戒糖真人谢维

25、第四章（7）

　　“他们后来有没有再找过你麻烦？”两人步于林荫小道上，郭汝雯问。
　　“没有。”
　　“你想……就这么一直瞒着我哥吗？”
　　周子皓想要牵住郭汝雯的手，被郭汝雯躲开。
　　心中叹口气，周子皓还是认真回答了郭汝雯的问题。
　　“我不想让他有什么负担。再说了，我觉得卖艺没什么不好。”
　　再怎么样，他也不愿郭舜景受苦。
　　“你还和她在一起吗？”郭汝雯话题一转。
　　“小青？我跟她早就分手了。”
　　“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郭汝雯说道，眉眼中带着些小女生的小欣喜。

　　第二天，周子皓上了小青的车，车停在了广场上。
　　“你要我来干什么？”周子皓问，语气中带着些不耐。
　　小青嘴角扯出一个笑容，“这次可不是我要来找你，是金哥让我来找你。”
　　“他？”周子皓眉头一拧。
　　“他想让你陪我去干一件重要的事儿。”
　　“什么事儿？”周子皓问。
　　“你还是别问了，也别乱猜。我想，他是想考验一下你吧。”
　　听了这话，周子皓直接将小青拽下车。
　　而这一切，都被坐着黄包车路过的郭汝雯瞧见了。
　　明明前一日还说与小青分手了，现在两个人却手挽着手坐在长椅上。
　　男人的话，一样不可信。
　　“到底什么事儿？”周子皓再次问道。
　　“金哥让我给人送东西。”
　　“什么东西？”
　　“不知道。他不让看。”
　　周子皓直接抢过小青臂弯的包，接应的人来了，周子皓将包递给了来接应的男人。
　　重新打开车门的时候，周子皓微微一愣。
　　他看见了郭汝雯。
　　他不知道郭汝雯是否会误会他和小青的关系，不知道她会如何想他，更不知她是否还会相信他。
　　终于，周子皓拉开车门，坐上车，然后，和郭汝雯背道而驰，就像他们之间的命运。
　　可悲又可叹的命运。

　　早晨，周子皓一走，屋子就响起了敲门声。
　　郭舜景打开门，门外站着的是经常和周子皓联系的小青。
　　大概是来找子皓的吧。
　　“子皓他不在，上班去了。”
　　“上班？他这么跟你说的呀？”小青的嘴角上挑，露出了一个嘲讽的笑容。
　　“嗯。”不明白小青的来意，郭舜景轻轻应了声。
　　“怎么从来不见你去上班啊？”一边说着，小青一边叼起了一根烟。
　　“我现在还没有找到工作。”
　　小青心中是怨恨，怨恨富家大少，也怨恨富家小姐。
　　“那种工作，不用找。他没告诉你他在哪儿上班吗？”
　　郭舜景挥了挥小青吹来的烟，没有说话。
　　“我可真羡慕你呀，他对你真好。他是怕你知道他在街头卖艺，你心里会不好受。”
　　“街头卖艺？”郭舜景一愣。
　　“对呀……当然了，一个富家大少，怎么能站在街头卖艺呢？”
　　“你这话什么意思啊？”郭舜景听了这话就不舒服了。身为富家大少，也不是他能够选择的。人如果能选择自己的出身，想来这世上也就没有底层人了。
　　“想知道啊？明天他再告诉你上班的时候，你跟出去看看不就行了。”
　　晚上，周子皓回家以后，郭舜景瞥了他一眼。
　　“小青今天来找过你了。”
　　周子皓猛地从床上坐起，“她找我干嘛？跟你说什么了？”
　　周子皓在害怕。
　　他怕很多东西，他怕郭舜景知道他在街头卖艺，也怕郭舜景知道他跟着金哥做事，他在第一眼见到金哥时，就知道金哥绝不是一个善茬，他宁愿自己随着金哥堕入深渊，也不愿郭舜景和这些人有什么接触，他只希望，他的小少爷，永远都是那个有小孩子脾气、不谙世事的小少爷。
　　“没说什么。”郭舜景想了想，最终还是没有告诉周子皓。
　　周子皓知道小青这女人一定对郭舜景说了什么，但郭舜景不说，他也没办法。
　　“她说了你也别听她的。”周子皓说完，重新躺回了床上。
　　“子皓，你在哪儿上班？”郭舜景终于问了出来。
　　周子皓闭上眼睛，故意发出很大的呼噜声。
　　郭舜景一听这呼噜声，也知道周子皓是在逃避自己的问话。
　　也许，小青那女人说得是真的吧。
　　不然，周子皓怎会有如斯反应。
　　第二天，周子皓依旧如往常一样背着大提琴来到广场的长椅上，只是这一次，背后多了个偷偷跟踪他的人，周子皓却毫无察觉。
　　隔着铁栅栏，郭舜景看到周子皓坐在长椅上，手中拿着大提琴。
　　小青没有骗他。
　　郭舜景倒不至于因为周子皓欺骗他而生气，相反地，他很感激也很心疼周子皓默默地在他们之间付出了这么多。仅仅就只是因为自己所说的要一起做音乐。
　　他想，他是一辈子也偿还不了周子皓对他的付出了。

　　晚上，兄弟几个一起吃饭。
　　“这一杯，为了舜景的健康，我先干了啊。”史大伦拿起酒杯，一饮而尽，然后，又给自己斟上酒。
　　“子皓，谢谢你。”郭舜景突兀地开口，“今天白天我全都看见了。子皓他为了我，一直在外边卖艺。”
　　“卖艺？”王岳风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
　　“卖什么？子皓你卖什么呀？”周子皓没有理会史大伦，他拍了拍郭舜景瘦弱的肩膀，“不光为你一个人，卖艺没什么不好的。凭自己的本事养活自己。”
　　“说得对。其实是子皓让我认清了自己。从回国到现在发生了很多事情，让我觉得很迷惑。人长大了可能自然就会有很多的烦恼。也许你们跟我一样，或许比我的生活压力还要大，但我总是想，我们四个兄弟，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应该在一起。就像我和子皓现在一样。有了音乐，有了朋友，再艰难的日子我们也会苦中作乐，从中找到希望。在医院的那段日子，让我有机会想起了我们四个从小的很多很多事情，我觉得，那段时光真的让我很难忘，真的很美好……对了，我写了个小曲子，蛮好听的。”
　　郭舜景起身坐在了钢琴前面，手指轻触琴键，其他三个人认真地看着他，就像小时候那样。
　　那晚以后，兄弟几个决定一起做音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