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样的年华》戒糖真人谢维

26、第四章（8）

　　应金哥的约，周子皓提着大提琴来见金哥。
　　“坐吧，我们开始吧。”
　　话音刚落，金哥擦拭着他的小提琴，一股震慑人的气息朝周子皓身上压来，
　　但周子皓只是从容地解开布袋，没有丝毫紧张。
　　一曲完毕。
　　“你坐吧，别客气。”周子皓坐下以后，金哥问道：“你的事，没有人再找麻烦吧？”
　　“没有，谢谢你。”周子皓朝金哥微微一笑。
　　“年轻人，凭你的才干，我看你还是不要到街头卖艺了。你完全可以找到更好的工作。如果你愿意，我可以给你介绍。”金哥对周子皓劝说道。
　　周子皓却想，不会有比拉琴更好的工作了。
　　能够这样靠拉琴过日子，他已经觉得很幸福了。尤其是，这把大提琴陪伴了他那么多年，那是他和几个兄弟友情的见证，也是他对郭汝雯感情的见证。
　　“谢谢您的好意，我看不用了。我希望依靠自己的力量。而且，在拉琴的时候，我能找到快乐。”
　　金哥只得惋惜一叹。
　　这惋惜，却也只是表面的。他肯定，周子皓这个人一定会被他拉入万丈深渊。

　　有时候，周子皓负责洗衣服，郭舜景就负责烧水。
　　“最近没看见你和汝雯在一起，你们俩到底怎么样了？”
　　一边是自己的妹妹，一边是自己的好兄弟，其实郭舜景看得出周子皓喜欢自己的妹妹，其实郭舜景，什么都知道。
　　“跟你想的不一样。”周子皓想了想，说道。
　　“追我妹妹这种女孩最好主动一点儿，她大小姐脾气总端着自己。我们从小在一起长大，你还不了解她吗？”
　　“我现在，没有资格追求她。等到我出人头地的时候，我会跟她说的。”
　　“到时候可就来不及了。”郭舜景笑他。
　　“我现在跟她不在同一个台阶上，我配不上她。”
　　是的，不配。
　　从身份上来说，就不配。唯有等他出人头地的那天，他才有资格去喜欢郭汝雯。
　　“子皓，如果你真喜欢我妹妹，你们真心相爱的话，有什么配不配的？”郭舜景不解。
　　周子皓犹豫了一会儿，然后将沉默转化成了唇边柔柔的笑意，
　　“舜景，你想的太简单了。不管怎么说，我不会伤害她的。”
　　晚上，周子皓来到郭家，爬上了那个阁楼。
　　他敲了敲窗户。
　　“让我进来，我有话要跟你说。”
　　“不行，你不能进来。”郭汝雯的态度很坚决。
　　“我今天必须跟你说清楚。”
　　“你要是进来，我就喊人了。”
　　没有办法，周子皓只得离开了。
　　带着无奈与不甘离开。

　　“我觉得我们现在四个人的水准啊，跟舜景说的那些国外的老黑也差不多了。哎，舜景，你说呢？”一日，在排练结束以后，史大伦说道。
　　“有点儿意思，不过现在我们还只是开始。”
　　“我觉得挺带劲儿的。比我一个人拉琴有意思多了。”周子皓说道。
　　“这就叫互相带动，互相感染。”王岳风笑道。
　　“要不……咱们四个出去，也演演出？”史大伦提议，“兴许还能赚点钱呢。”
　　“诶？这行……这行吗？”王岳风问道。
　　“这怎么不行啊？通过演出，我觉得还能锻炼出我们四个人呢。”
　　“论我们现在的水平嘛，还只适合在街头演出。”郭舜景站起身说道。
　　“那也成啊。”
　　“可是现在街上挺乱的。我们就这么上街，可得小心点儿。”王岳风眉头一皱。
　　“我认识的人多，我来摆平吧。”想了想，周子皓开口。
　　并不是不知道外边很乱，而且他也更担心郭舜景的安危，但是，金哥……有金哥这个靠山，应该就没事了吧。
　　“那赶快行动啊。哎，舜景，你说呢？”史大伦着急道。
　　“嗯。还别说，在国外的黑人乐队啊，起初啊，都是在街头巷尾演出。”
　　就这样，四人开始了街头演出的生活。
　　一日，金哥找到周子皓。
　　“金哥。”
　　“怎么样？你说的几个朋友，就是他们？”金哥吸了一口烟。
　　“那几个……都是跟我从小玩到大的兄弟。”周子皓微微一笑，笑容里满是对儿时的怀恋。当然，金哥并不想知道这些。
　　“那约好和我拉琴的日子别忘了。”金哥提醒他。
　　“知道，不会忘的。”周子皓点点头应道。
　　金哥离开以后，郭舜景问道：“子皓，那个人是谁啊？”
　　“一个朋友。”
　　并不想让郭舜景知道，周子皓只含糊说道。
　　“你怎么会认识他们呢？”
　　“小青介绍的。”
　　“这人你认识吗？”另一边，王岳风问史大伦。
　　“金哥！”
　　是啊，金哥，谁不知道呢？混道儿的人都知道他。
　　金哥啊，□□老大啊！

　　隔日，郭舜景来到郭汝雯的学校。
　　“哥！你怎么来啦？”看到郭舜景，郭汝雯看起来很高兴。
　　“小妹，我有话要跟你说。”与郭汝雯喜悦的表情不同，郭舜景的表情看起来有些严肃。
　　“什么事儿啊？我还要上课呢。有事儿回家再说吧。”
　　“不行！跟我来。”
　　那是一家高雅的咖啡馆，咖啡馆内还放着爵士乐。
　　“哥，你那么急着找我，到底什么事儿啊？”
　　“是不是还差两个月就是你二十岁生日了？”郭舜景问她。
　　“对啊，怎么啦？”自己的哥哥记得自己的生日，郭汝雯自然是很高兴的。
　　“对自己的事情有什么打算吗？”
　　“你真讨厌，像妈一样。”
　　“我认真跟你说呢。你跟子皓到底关系怎么样了？”郭舜景喝下一口咖啡，郭汝雯不语。

　　“我跟你说话呢！”郭舜景厉声道。
　　“谁跟你说我跟他好了。”郭汝雯站起身。
　　“还用说吗？大家都看的出来啊。爱情这个东西，你不要太任性，不要太孩子气，要为别人多考虑考虑。”
　　“照你这么说都是我的错了？你怎么不去问问他都做了什么？”
　　“我当然问过了。”
　　“他怎么说？”郭汝雯再问。
　　“他现在所做的一切，全都为了你。”
　　“他还说什么了？”此刻，郭汝雯的表情已带上了些小女生的羞涩。
　　“他还说等到他出人头地的时候，再来向你表白。小妹，我跟子皓这么多年，我是非常了解他的个性。他能这么说我都很感动，他真的很喜欢你。就你这大小姐脾气我都受不了，何况别人呢。”
　　“我还受不了你呢。平日里不关心我，今日突然跑来问我这些事情。”
　　在郭汝雯的心中，自己的哥哥就是那种有些内向的男生，对于感情这种事，如果不逼他，他一定说不出口。
　　“我来就是想告诉你，如果你真的喜欢一个人，就要牢牢地把他抓紧，否则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就会从你身边离开的。到时候你后悔可就来不及了。我真的不希望你错过什么。”
　　“错过还是不错过，那都是缘分。”
　　郭舜景没再说话，他端起杯子，轻轻吹着，试图散发杯中的热气，而后抿唇。
　　“看看你那样子。很久没喝咖啡了吧？想喝咖啡跟我回家吧。跟爸承认错误就没事啦。”
　　“承认错误？”
　　呵，可笑的承认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