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样的年华》戒糖真人谢维

19、第四章（1）

　　这天郭舜景来到酒吧找周子皓，却没见着人。
　　“他被开除了。”小青闷声说道，看上去心情并不好。
　　郭舜景来到周子皓的住处。
　　“子皓，你好好说，以后你到底想做什么？”
　　“大不了去你家开车呗。”周子皓躺在床上，一脸地无所谓。
　　“你认真点儿！”
　　“我会再找工作的。”
　　“还会拉琴吗？”
　　周子皓沉默半晌，开口说道：“也许会，也许不会。你说过的话还算数吗？”
　　“什么话呀？”
　　郭舜景未反应过来，愣愣地问着。
　　“一起做乐队呀。”
　　郭舜景转过头诧异地望着周子皓，一脸的不可置信。
　　无法相信。
　　可他又不确定周子皓是不是认真的。
　　他真的愿意，去实现自己的梦想吗？
　　于是，郭舜景又问了一遍。
　　“你说什么？”
　　“我现在没有选择了。我愿意。”
　　郭舜景停下手中的动作，缓缓地走向周子皓。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我现在没有选择了。我愿意呀。”
　　“说什么？再说！”
　　说话的同时，郭舜景伸脚去踹他。屋子里，便充斥着周子皓的求饶声。
　　“别踢！别踢！”
　　他又不是打不过，也不是躲不过郭舜景，他就是愿意由着郭舜景踢。
　　那日之后，周子皓便跟着郭舜景到郭舜景演奏团的练习房做音乐。
　　这天，团长走了进来。
　　“练琴呢？”他又指了指周子皓问道：“他是谁？”
　　“我的朋友。”
　　“郭先生，对不起啊，我们是专业团体，不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进来的。”只一句话，便表明了他对周子皓的鄙夷。
　　周子皓一听，放下大提琴就走。
　　“子皓！子皓！”郭舜景正要去追周子皓，团长叫住他，门口的周子皓也停下了脚步。
　　“郭先生，等一下。最近一段时间内，你一直占用这间琴房，弹的都是一些不入流的音乐。”被团长这么一说，郭舜景也来了脾气，“什么叫不入流的音乐？这叫爵士乐！”
　　“我们是专业乐团，以后啊，最好不要搞其他音乐了。”
　　“专业乐团？专业乐团怎么从来不演出啊？”郭舜景张口，满满地讽刺。
　　“你怎么这么说话呀？”
　　“我怎么说话？我还不想干了呢！”
　　见郭舜景拿起琴盖上的衣服，周子皓勾唇一笑，等着郭舜景跟上来。
　　这样的郭舜景，还是挺有气势的，周子皓喜欢这样的他。
　　下午时分，周子皓拉着一车的布袋艰难地上坡。不远处，小青看着他。
　　“我在你眼里是什么样的女人？”
　　周子皓停下来：“你没事儿吧？”
　　“你必须告诉我！”
　　“我没什么可说的。”周子皓拉起架子，准备继续往前赶，小青在他身后大声问他：“爱哭？爱闹？暴脾气？小心眼儿？”
　　“还爱喝酒，爱撒谎，但是心地好。”
　　“什么？”
　　“你在我眼里呀，就是一个浑身长满刺儿，但是内心柔软善良的人。”
　　“你别挖苦我了！我就是一个让人讨厌的女人！”
　　周子皓停下来，转过头看着小青，看着这个帮他走出困境的女人，看着这个他无法给予任何感情的女人。
　　“知道还问我。来！帮我一把！”
　　等两人将拉车推到上坡时，小青喘着粗气，心情却愉悦，“一直这样该多好啊。两个人一起努力，翻过一个又一个的坡，我一直希望这样……”小青擦了擦额间的汗珠：“以后不可能了。我要离开你了，我要去别的地方。你的心已经不在我这儿了。虽然我不想承认，可是我不能装糊涂啊。我翻不过隔在咱们俩中间的那个坡。”
　　周子皓愣怔地看着小青。
　　他同情她，却始终不能够给予她所要的感情，哪怕是一分一毫都不行。
　　是的，他的心，早已被身为兄弟的郭舜景与喜欢的女子郭汝雯给占据了，怕是很难再分出给第三个人。
　　“什么也别说了，我也什么都不想听。我要好好玩儿一段时间，忘掉你。再见。”
　　高跟鞋一路发出清脆的声响，小青就这样离开了。周子皓没有一丝犹豫地继续前行。彼时小青回首，望着周子皓没有丝毫留念的背影，面上的笑容霎时荡然无存。
　　为了音乐，郭舜景离开了郭家，是叶子给他介绍的住所。
　　搬进去的第二天，大家就在郭舜景的新住处开了个兄弟聚会。
　　“虽然现在是我最困难的时候，但是我还是做出了选择。”郭舜景坐在周子皓的身旁，“你们还记不记得我曾经说过，我们兄弟四个要做一个自己的乐队？现在我和子皓呢，走出了第一步。岳风、大伦，如果你们愿意的话，我们就从现在开始。怎么样？”
　　史大伦听后放下挨在嘴边的酒杯：“舜景，说句实话，我有这个意思，不过我对你那些音乐不灵啊，岳风比我强多了。是不是岳风？”
　　王岳风愣怔地盯着那桌菜，一言不发。
　　“你怎么老不说话呀！老耷拉着那张脸。有不顺心的事儿找我！”
　　听了史大伦这话，郭舜景忍不住笑起来：“找你有什么用？”
　　“明知故问吧？舜景。我可是远近闻名的小神仙！”
　　“你那两下子准不准呀？”郭舜景挑眉，挑衅般问道。
　　这话激得史大伦掏出口袋里的纸牌：“我都带来了！”
　　“你听他胡说八道呢。”王岳风终于抬眼说了句话。
　　史大伦瞪大眼睛，右手食指指着王岳风：“不信是吧？来来来！抽一张！”
　　王岳风不信这些歪门邪道的事，也就散漫地随便抽了一张。
　　“从这张牌面上看，你这辈子没什么钱，也就这样了。”
　　王岳风听了这话笑起来。嘲讽的笑。
　　他是一个工人，是一个穷人，发财致富于他而言只能是天方夜谭。
　　没有理想，只能不停地拼——除了穷一辈子，他实在想不出他还能有什么作为。
　　“哎，不过你最近感情可是要出大问题的啊……”
　　见王岳风收起了笑容，冷下面来，史大伦得意起来：“你看！说准了吧？”
　　王岳风的这般模样怎么看都有些不对劲，周子皓忙说道：“行了，看你把岳风说的。”
　　“我说的都是真的！”
　　“哎，我抽一张就看是准不准了。再看看我最近的选择是对是错。”说着，郭舜景抽出一张牌。
　　“你看你看你看！明显就比你岳风好！这张牌啊，说明舜景的事业非常好，将来肯定大有作为。不过你的感情最近有所变化……”史大伦正说到这，叶子来了。
　　王岳风听见叶子的声音下意识地就想躲，郭舜景拉住他的手：“来，岳风，一起来呀。”
　　叶子愣住。
　　“叶子，这就是我平时说的那帮兄弟们。史大伦、周子皓……”
　　叶子看着王岳风，轻声唤他：“岳风。”
　　王岳风点点头：“叶子。”
　　然后，随着叶子的解释，王岳风下意识地想逃开，郭舜景愣住了。
　　“这是我的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