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样的年华》戒糖真人谢维

17、第三章（11）

　　郭舜景第一次听郭汝雯告诉他当初周子皓离去的原因是在这天夜晚。
　　郭汝雯的房间里，郭舜景摆弄着郭汝雯的碟子。听着从金色的喇叭里传来的悠扬音乐，郭汝雯只觉着一阵烦恼。
　　“啪”地一声，郭汝雯将音乐关掉。郭舜景有些呆愣，不知郭汝雯为何突然发那么大的火。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儿了？”
　　那天夜里，郭汝雯下定决心向他坦白。
　　“当初他们一家离开这儿，都是因为我。是我向爸告状，说周子皓欺负我，后来他们一家就再也待不下去了。”
　　郭舜景张了张嘴，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
　　第二天，郭舜景、周子皓和史大伦，才知道王岳风罢工一事，被抓了起来。
　　小青将一叠钱递给周子皓，周子皓拒绝了——他不想要欠小青太多，小青想要的感情，他无法给予。
　　“拿着吧，用得上的。”
　　“谢谢。”周子皓犹豫再三，接过小青递来的钱。
　　“谢什么呀？以后对我好点儿就行了。走吧。”
　　不得已之下，史大伦向他的债主之一借钱。
　　“我上次借你的钱还没还，现在又来借？不是找死吗！”
　　“您就再行行好，再借我一点儿，我下一次连本带息一块儿还，行吗？”史大伦那胖胖的脸上堆着笑容，一脸的讨好，只是男人不吃这一套。
　　“想拿钱？从我□□钻过去吧！”
　　任谁都无法忍耐这样的羞辱，史大伦也是。如今为了他的朋友，他不得不这样做。
　　忍下耻辱之心，史大伦放缓了动作，跪下身，弯着腰，一点一点向前爬去。羞耻是什么？他已经无暇去想了。
　　周围的男人指着他大笑，他置若罔闻，只是脸上失去了血色，不见一丝笑容。
　　男人将钱扔在地上，史大伦埋头去捡。他一阵木然，直到人散去后，他跪在地上，心中苦涩，他想大哭一场，却又觉得这是值得的——没事儿，他是为了朋友才会丢了尊严的，没事儿……
　　夜晚，史大伦和周子皓将各自的钱一凑，史大伦又忍不住苦着脸。
　　“这钱哪儿够啊？打发我都不够。”
　　“别急，舜景一定会来的。”周子皓安慰他。
　　郭舜景来不来，其实周子皓并不知道，他只知道，他全身心地相信郭舜景，只因他知道，郭舜景对朋友的重视有多深。
　　郭舜景果然来了。他从黄包车上下来，将钱递给史大伦：“你不是认识里边的人嘛？赶紧去啊！”
　　“那我先去了啊！”
　　周子皓与郭舜景看着他一路小跑，进了警署。
　　警署外，郭舜景与周子皓静静等候着，谁也没有说话，他们在享受，享受这段难得的、静谧的温馨气氛。
　　十分钟过去了，史大伦没有出来。
　　二十分钟过去了，史大伦依旧没有出来。
　　郭舜景有些不安，他打破了这难得的静谧。
　　“这么长时间还没出来，不会再有什么事儿吧……”
　　知道郭舜景担心朋友，也明白此刻他的心中有多焦急，周子皓安慰他：“他们既然收了保释金，应该不会的。”
　　正说着，史大伦一个人出来了。
　　“晚了！咱们早干嘛来着？他在厂里出了那么大事儿，你知道吗？还号称兄弟呢！”
　　“可是岳风的脾气就是这样，他从来都不说自己的事儿……”郭舜景讷讷开口。
　　“我的事儿你们就知道了？啊？我告诉你们，现在我们啊，是谁都不在乎谁啦。”史大伦张嘴就是讽刺的话语，似乎是想将一天的怨气全数发泄在郭舜景身上。
　　周子皓看着郭舜景一脸憋屈，不敢开口的模样，有种想要安慰他的冲动，因为他知道，郭舜景有多在乎他们三人。
　　他盯着史大伦，袒护郭舜景道：“大伦，别这么说。这也是没有办法，我们现在每个人的生活都不一样。”
　　“正因为这样，我们才应该更加相互关心。”史大伦被周子皓盯得慌，忙说道：“谁让我们是兄弟呢……”
　　正说着，王岳风一瘸一拐地从警署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