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样的年华》戒糖真人谢维

16、第三章（10）

　　寂静的夜里，酒吧里传来的悠扬拉琴声尤为清晰，郭舜景站在酒吧门口，只犹豫了一会儿，推门而入。
　　他径直走到离吧台不远处，坐了下来，唇角轻扬，看着正在拉着大提琴的周子皓。
　　一曲拉完，周子皓转头望向郭舜景，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勾起一抹温柔笑靥。
　　“记得小时候对音乐的感觉，是美好，新鲜好奇……”郭舜景在回忆，脸上满是对往事的怀念，“今天来找你也是为音乐。记不记得上次我跟你说的事儿？”
　　“你不是一直想成为古典音乐的钢琴演奏家吗？”周子皓笑了笑。
　　“钢琴家？这么多年来，到现在我才发现，我自己到底想做什么样的音乐。还记得给你们听的爵士乐吗？就是那样的音乐，才能找回我们小的时候，对音乐的激情。”
　　“激情总有消退的一天。”
　　郭舜景却丝毫没有被周子皓的话语打击到，他翘起嘴角，抬眼望着周子皓。
　　“也许吧，不过我不太相信。”
　　这话说完，周子皓忍不住笑起来——
　　他还是那么单纯。
　　“笑什么？”
　　“你真是一点儿都没变啊。”
　　“人是很难变的，难道你有什么变化吗？”
　　“我们的境遇不同。我有压力，我不得不改变。”周子皓沉默了半晌后说道。
　　“你说得也是，就拿我来讲吧，学了那么多年的古典音乐，突然要去做爵士乐，也不是很甘心的。”
　　周子皓抬头看了眼郭舜景，眼底藏着隐隐的笑意：“你父亲会同意吗？”
　　郭舜景不是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他甚至能想象得到父亲会有多生气，可是为了梦想，他不在乎了。
　　“慢慢去说服他吧。有没有信心一起接受新的挑战？”
　　接受新的挑战？周子皓自嘲一笑：“我不知道我是不是还经得起改变了。”
　　周子皓回到住处时，小青趴在他的床上。
　　“我要睡觉了。”周子皓推开她。
　　“你对我不像从前那样了……遇着老情人了吧？”
　　老情人？
　　怎么可能？他最近没有与郭汝雯见面，倒是郭舜景经常来找他。
　　想到郭舜景那张面容，周子皓有些慌乱。
　　“你乱说些什么呀！”
　　第二天，郭舜景摸到了王岳风的住处。
　　“岳风？”
　　还在里屋的王岳风听见这声音愣了一下，马上就走出屋，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
　　“郭舜景？你怎么找到这儿来了？”
　　“大伦跟我讲的，还挺难找的。”
　　王岳风一边收拾桌上的杂物，一边招呼郭舜景坐下。
　　“我刚才以为找错了呢。”
　　这块静谧的小院子，也确实难找。
　　“行啊，这地方你都能找着。”
　　“这小院还不错。”
　　王岳风给郭舜景倒上水：“还行、还行……喝水，喝水啊。你看这乱七八糟的……”
　　王岳风拿起桌上那金色的小号转身就要收起来，郭舜景叫住了他。
　　“岳风，我看看你那把号。”从王岳风的手中接过那把号，郭舜景摸了又摸，“这还是你小时候那把号吗？”
　　王岳风点点头应道。
　　“这么多年，你还在坚持啊？”
　　“没有，我就是……闲的没事儿，在家里自己玩玩儿吧……”
　　周子皓是这么说的，现在王岳风也这么说，郭舜景自然是不信王岳风的这番说辞。
　　“太好了！”
　　郭舜景觉得，距离他的梦想，越来越近了。
　　“这东西也没什么用处，反正自己消遣呗。”
　　“你可别说没什么用场。这次回来呢，我一直有个希望，希望我们兄弟几个，自己组个乐团。”
　　听了郭舜景这想法，王岳风只想笑，笑这想法不切实际。
　　“我们四个组个乐队呀？”
　　“你觉得怎么样？”
　　“这……肯定不行……”
　　王岳风没有丝毫地打击道。也许是早已从周子皓那儿受到了打击，也因此对于王岳风的打击，郭舜景只是耸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