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 2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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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名唐门弟子排成一字阻挡在我面前，每一个脸上都是杀气萧森，不到片刻功夫院内又出现十几个手持火把的把院子四周包围起来，火光冲天登时黑夜如同白昼，这等阵仗放在别家，我硬闯出去的可能性不是没有，但这是唐门，恐怕我脱身之前就得被暗器打成马蜂窝。
“白五爷，一别数月，可是记挂青衣才不惜夜闯唐门？”顾青衣的声音在身后莺莺悦耳，在我听来却是最恶毒的的催命咒，寻思一下，我慢慢回身，尽量维持着笑脸道：“顾青衣，没想到竟在此相遇，之前的旧账你我还没算清呢！”
顾青衣闻言，故意挑眉问道：“难道五爷不是尾随青衣而来？”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就算没有你，白某也有事找唐门门主唐二公子相议。至于你——”我哼笑一声，接着道：“白某真是不曾想到，唐门百年世家竟然和你这等恶毒女子有联系，今夜恰巧撞见却是觉得唐门见面不如闻名了。”
站在对面的唐二公子一直面无表情的看着我，听到这句话露出一丝残酷的笑容，开口道：“在下正是唐门门主唐萧，阁下好生狂妄孤身一人夜闯唐门还在此大放厥词，不知阁下尊姓大名！”
我双手抱拳，漫不经心的一笑，“唐公子严重了，在下陷空岛白玉堂。”
唐萧从台阶迈下来，走到我面前，火光下他的面孔格外白皙，只是白皙中透着一股惨淡，而眉眼间戾气纠结，浓重的杀气藏也藏不住，难怪他会杀兄夺位，这样狠辣的一个人有什么是做不出的。
他审视我半天，笑了笑，说道：“锦毛鼠白玉堂？久仰大名，不知阁下远道而来有何贵干，若是不能给在下一个满意的交代，恐怕今天白五爷是走不出唐门了。”
“唐门主这话却是恰恰说反了，爷今天来这不是为了给唐门一个交代，而是向唐门来要交代的。”
唐萧一听来了兴趣，颇为诧异，“阁下这话从何说起？”
“有些事情本是唐门的私事，在下实在不宜过问，只是门主不如问问你的手下，途径松江之时可是杀害了三名庄丁？”目光瞄向唐劲，“三名庄丁死于七煞夺命鞭，听闻唐门绝技恰巧有这样一种乖戾的功夫，练成之人并不多见,三名庄丁乃是陷空岛的人，门主是不是应该给个说法？”
唐萧闻言敛去笑意，斜了唐劲一眼，问道：“可有此事？”
唐劲看看我然后走近唐萧，贴在他耳侧耳语几句。
唐萧轻轻颔首，示意唐劲退下，然后笑道：“唐门出现叛逃弟子，本门主差唐劲一路追寻，恰巧经过松江，贵岛三名庄丁协同本门叛逃弟子，这唐劲错手将他们杀害，按理讲你我两派各自有错，按人情讲确实是本门有所亏欠，白五爷想要如何结果？”
这唐萧三言两语，话却讲的十分技巧，名义上要向我请罪实则利害两清我陷空岛并不占理，如此一来我只好放那唐劲一马。况且，想办法脱身才是要事，我故作思考，在唐萧面前踱了几步，片刻后客气笑道：“门主一说倒是在下鲁莽了，白某千里迢迢远道而来，无非是为了弄清个中虚实，好给家里几位哥哥一个交代，既然门主诚心解决问题，白某也不好咄咄逼人，不如门主亲致信陷空岛把事情与我大哥道明，门主觉得如何？”
“甚好，甚好——”唐萧沉沉笑道，末了眼中寒光一闪，冷眼盯着我话锋一转，“既然白五爷要的交代在下已经给你了，那么阁下夜闯唐门梁上偷听的行径你要在下如何处理？”
果然这唐萧不肯轻易了事，紧盯着他，冷声道：“我本以为唐门之主海纳百川，没想到却是这般斤斤计较，在下夜闯唐门也是因为顾青衣那个女人！我和她之间恩怨颇多，要是有得罪门主的地方还请见谅，况且——”
停顿一下，仅用唐萧听得到的音量，我说：“若白某知道门主想要寻的是你妹子唐蓉，而唐蓉今晚逃出了贵府，门主想不想知道她现在身在何处？”
唐萧冷冷的吸了一口气，复而隐忍着杀机问道：“白五爷知道舍妹在哪？”
果然唐萧还不知道是展昭救走了唐蓉，这一局也许能够赌赢也说不定，下定决心我说道：“爷不仅知道令妹在哪，还知道令妹是被开封府展大人救走的。”
唐萧双眼一眯，上下打量我一番，有些耐人寻味的笑道：“白五爷说的可是御赐四品带刀护卫，人称南侠的展昭展大人？”
我笑了笑，点头道：“正是！”
“白五爷如何得知？”唐萧在我身边转了一圈，复而沉声问道：“就算你所言不假，又为何告知与我？”
对上唐萧一双犀利阴沉的双眼，我寻思着应该如何取信于他，又该用何种理由，必须没有任何差池，才能瞒骗住眼前之人。定了定神，我努力理清思绪，这种事情若是智化来做恐怕比我合适的多，可事已至此我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想了想我道：“看来门主对白某之言有所怀疑，我与那展昭素来不和，门主人在江湖多少都有所耳闻吧？”
“确有所闻，不过白五爷不会只凭江湖传闻就想让本门主相信你？”
咬了咬牙，怒目瞪他：“门主怎就如此多疑，爷耐着性子和你道明缘由权当是白说了！”
唐萧见我气愤，口气有所收敛，皮笑肉不笑的道：“五爷何必心急，只要五爷说的出确实可信的理由，在下绝对不再怀疑。”
“好！爷本不想说的，却是唐门主逼得我不得不说，”我故作气愤难当，压低音量，与唐萧操着威胁的口吻道，“锦毛鼠白玉堂不是浪得虚名，消息伏击乃是我看家本领，爷不仅知道唐蓉在哪，更知道门主与襄阳王关系匪浅，门主野心不小啊——”
话一出口，一只白皙湿冷的手牢牢扣在我肩膀上，好象只要他一用力我这肩骨就能被捏得粉碎，唐萧狠狠的在牙缝间挤出几字：“白玉堂！你、究、竟、想、要、什、么——”
此情此景在外人眼中看来我将大祸临头，可我却是暗中松口气，这唐萧上钩了。
“明人眼前不说暗话，想我白玉堂夜盗三宝，名动京城，末了却被自家哥哥算计输给那展昭，如今想想实在难忍这口气，自己兄弟如此行径也令白某心寒。爷不要富贵荣华，也不要功名利禄，想那襄阳王若是成事，朝廷易主展昭这御猫自然也成了笑柄。”肩膀上的力道微微松懈，我一笑抬手用剑柄拨开唐萧的手，狠毒话道：“门主问我要什么，再简单不过，爷要那展昭身败名裂，英雄末路，让这天大地大再无他容身之所，对于赵祯他护主无能，对于襄阳王他不过乱臣贼子，门主现在可还怀疑白某？”
唐萧忽然大声笑道：“好一个锦毛鼠白玉堂，果然手段狠辣，行事乖张，不过是小小恩怨竟然不惜冒险造反，在下佩服佩服——”
话已至此，唐萧应该不再怀疑才是。斜眼一瞥，把戏演到底，我故意倨傲笑道：“不论是赵祯还是赵钰，在爷眼中都是狗屁。唐门主信也好，不信也好，白某再不愿枉费唇舌与你解释。”
火光下扬剑出鞘，寒光乍闪，指着唐萧扯出一抹狠绝的笑意说道：“大不了，爷和你们一决生死！”
唐萧眼中闪烁，刚欲开口，远处传来嘈杂的人声，一名唐门弟子臂上鲜血直流匆匆冲过人群在唐萧身前拜倒，急忙说道：“门主，大事不妙，有人夜闯唐门！”
心中隐隐不安，我遥向人群远处望去，只觉得头痛难耐，抓狂不已，来人宝剑铮亮，身姿挺拔，剑锋所及无不凄声连连，展昭，你这只猪，脑壳坏掉了独闯唐门！
片刻间，我思绪纷繁，他定是看到字条担心我身陷险境，只是我一番心血怎容他破坏。况且，就算我二人联手一路杀出去，损伤在所难免，思前想后，持剑率先朝他劈了过去。
一剑扫过，隔开展昭，我定身挡在唐门众人面前，厉声说道：“展昭！你我真是冤家路窄，今日竟然恰巧撞见，便拼个你死我活吧！”
话音未了，不容他开口，剑势凌厉的朝他刺去，他见我这样堪觉奇怪，眼中震怒手上却毫不迟疑的与我过招。我剑上狠厉，让他不得不全力与我对峙。唐门众人许是被我突如其来的攻势弄得不知所措，我和展昭十几招过去竟然无一人插手，心中暗笑，如此甚好！
缠斗一路，尽量用身形罩住展昭不让他暴露在唐门众人面前，剑上气势不减一狠再狠，使尽全力与他巨阙剑碰撞，压制展昭后退到墙角松柏边，我见离人群已远小声说道：“笨猫，此地不宜久留，你怎会如此莽撞单枪匹马就来了！”
展昭面容一怒，边打边说：“白玉堂！你说展某之前怎不想想自己的行径！见你留下的字条就心觉不妙，果然你又铤而走险拿自己性命开玩笑，你可曾想过我会担心！”
当下一愣，心中激荡不已，我拧眉嘴硬道：“爷本事大得很，不劳你费心，倒是你不请自来扰我计划，还不速速离开！”反手一剑，拿捏得恰到好处，只在他胸前衣衫开了个口子没有伤他分毫。
“白玉堂，你和我一起走！”展昭持剑在空中画出一个弧度，如法炮制的在我身上削去一块布料，随后左手一伸竟是想抓我。
一掌劈开，我恨不得咬牙跺脚大骂他固执，“让你走你便走，爷有爷的计划，你等我三天，绝不会有事！”
“乓”的一声又是两剑撞在一起，展昭逼近狠声问我：“三天后呢！？”
他这个人从不大喜大悲，唯独面对我的时候表情丰富一些，眼前的面孔即便愤怒也很动情啊……
展昭的心意我知道，舒眉笑了笑，放柔了表情我轻轻道：“笨猫，三天后你来救爷啊！只要三天，爷等你来救，你若不想爷死就一定来救我，白玉堂的命今生就交到你手上了，你可担得起？”
展昭眸色一晃，月色下有些晶莹，挣扎片刻微阖双眼一瞬之间带着水润过后的坚定，他凝眸看我承诺道：“白玉堂敢交展昭就敢担，你若不守承诺，展某追你下黄泉！”
言罢他毫不犹豫一剑朝我肩上挑来，我没有躲闪反而稍微靠前，剑刃从我肩上凉凉划过划出一道血痕，他气得眼中冒火却又无可奈何。
杀伐的背影留给众人，欣然的笑容只给展昭，朝他心口不用内力的狠狠送去一掌，他深深看我一眼终是无奈的挨了一下顺势攀上松柏一跃出了唐门。
见他身影如鸿消失在夜色中我放下心中大石，敛去笑容转过身子狂声大喝：“唐门怎就如此废物！区区一个展昭竟然毫发未损的跑出了唐门，传到江湖上你们还有何颜面！？”
我狂言一出四下沉寂，只有久未言语的唐劲怒声道：“白玉堂，你别得寸进尺，唐门还轮不到你说话！”
唐萧哂笑一声，示意唐劲噤声，走到我身侧问：“白五爷伤势如何？不如留在唐门，在下帮你一同对付那展昭如何？”
费了这么大劲，不就是为了留在唐门，他主动开口我可是求之不得的，捂着肩上的伤，愤然哼道：“爷可助门主谋事，但这展昭爷一个人对付足矣！”
“五爷如此要求，在下不便僭越，不如先处理伤势随后一起商议事宜如何？”唐萧客气笑笑，眼中却闪过一丝鄙夷，心知他觉得我睚眦必报，气量狭窄，胸无大志，我心底不怒反笑，如此低估我更便我成事。
肩上伤势不重，展昭本意只是做个样子没料到我会自己朝他剑上撞去，只是我也撞的有分寸，稍微划出一个口子流点血把样子做得更真罢了。
今夜唐门被我弄得鸡飞狗跳，好不容易憋住笑意我道：“也好，就依门主所言。”
随着下人回房处理伤口，经过顾青衣身边的时候，她突然低笑着开口道：“五爷今晚和展大人演了一出好戏啊……”
我呲然笑了笑，斜睨她：“看来青衣姑娘不介意白某插上一脚，若是没异议也就毋须废话了。”
顾青衣媚笑着道：“青衣只不过想看白五爷如何死法，戏越精彩这死也死得越惨烈，青衣可是乐见其成不会搅了五爷的戏瘾。”
冷冷看她一眼，看来这女人记仇记得比我还紧，我道：“彼此彼此，爷也好奇青衣姑娘会是如何死法，我二人最后见分晓便是。”
一甩衣袖，便随那下人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 2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