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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
翌日,洛家庄,牡丹园。
牡丹,花之富贵者也。它端丽妩媚,雍容华贵,兼有色、香、韵三者之美,颠倒众生。
有李太白云: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
有刘禹锡云:唯有牡丹真国色,花开时节动京城。
洛阳牡丹名震天下,没想到洛家庄内牡丹园里也是奇葩绽放,暗紫的墨魁,双色的二乔,千层台阁的脂红,还有楼子台阁的紫重楼……
一路走过,暗香浮动,眼前牡丹炫目夺人,但和展昭相比又失色不少,他立在几株“凤丹白”旁边,有些失神,身上蓝色布衫趁着“凤丹白”显得更加俊逸清隽。只是清隽归清隽,却不如七尺红绡来得醉人。
他与“凤丹白”相对,眸色黑沉,凝视良久似乎有些倦然,月色洒向他静谧得有些苍白。周围人来人往,宾客不绝,唯独有他的一隅安然宁静。
以前刻意找他麻烦时,我曾经数次夜探开封府,透过窗子,看到展昭独自一人对着红烛,有时在看书,有时在品茗,有时在沉思,可无论他在干什么,都是静静的一个人,当时我觉得展昭许是寂寞的。从江湖豪侠蜕变成御猫展昭,朝廷视他草莽出身多有歧视,江湖视他贪图荣华不屑一顾。我很想知道在他淡然的外表下,有没有痛苦挣扎。可惜他这个人太坚毅,太隐忍,有什么痛苦别人也不会知道。
问过他有没有朋友,他说王朝马汉张龙赵虎。
我再问,除了他们呢,他想接着说,却不知道从何说起,想了许久什么都没说出来。
那天我便知道,他为了正义公理画地为牢,自己的圈子越画越小,小到只剩下开封府。
想着以前的种种,冷硬了几天的心似乎又放软了,我打他伤他却是容不下别人动他分毫,捏着手中的扇子我似乎想明白很多事情,例如这些天来为何血光不断,还是眼里容不下别人伤他吧,有什么事情都成我来扛了。我这人也是有意思的很,不让别人伤他,自己伤他伤个彻底,身体上的言语上的一个都不放过,白玉堂你可真绝啊……
如今见他这模样,又心软了,又心疼了,我也开始反反覆覆起来,用手中折扇敲着自己的头,还真让人头痛,想来想去我也学着艾虎那赖皮小子的手段,从地上捡起一块小石头,用上三成内力朝他丢了去。
不知展昭心思飞到哪里去了,那石头正好在他头上敲了一记,他吃痛回头,显然脸上有些恼怒,谁知看到我,扬了扬眉梢略有些惊讶,“白玉堂……你……打我?”
展开折扇我左顾右盼,有些心虚,却是很大声的说:“爷又不是吃饱了撑的,打你这傻猫做什么。”
展昭心里明净,嘴上却是不戳破,又是有些木然的站在那,我心中一叹,明明不该再招惹他怎么就狠不下心呢……
伸手在他身后推了一下,我嚷道:“在这傻站着做什么啊?又不是开封府让你守大门,进去吧。”
展昭一听笑出声,“白兄何时见展某守大门了?”
这个呆猫,干吗刨根问底的,还不是觉得昨天说的话伤你太重,今天又看到你可怜巴巴的样子,逗你开心开心罢了,难道还要告诉你不成,我一瞪眼道:“你管爷什么时见的,我说你看大门你就是看大门,我说你是三脚猫,你就是三脚猫,哪来那么多为什么!”
我和展昭来到门口,见洛秋生笑容满面的在门外相候,今天洛秋生一身华服,一扫先前儒生模样,亲身一躬将我二人迎进厅堂。洛家庄庄主亲自迎接,可谓是荣幸之至,再向厅内瞄去,估计今天来客十有八九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洛秋生将我和展昭引致座位,见宾客差不多来齐了,入座和我说道:“白少侠伤势如何了,若是需要什么药材,便和洛某打声招呼。”
“劳烦庄主记挂,伤势已经无碍。”我客气应酬,眼下瞄向智化跟欧阳,他们二人在我对面与司马尧一侧,我看看他们又看看司马尧睇给智化和欧阳一个眼神,示意他们注意司马尧。昨天夜里遇见司马尧之后,我找他们商议,得出的结论与我预想的一致,宴会上司马尧定会出手,只是尚不知用了何种手段。
洛庄主笑了笑,又说道:“这次擂台比武,洛某也是有私心的。”他抬手指向我斜对面的两个位置,坐着一男一女,男的还是弱冠少年,锦衣华服,温文有礼,相貌和洛秋生极为神似。少年旁边的妙龄女子看起来略长于少年,眉似新月,绛唇映日,众人面前毫无拘泥之感,举手投足落落大方。
我和展昭相视一笑,已然明白洛秋生的心思。
看得出洛秋生对一对子女十分满意,身为父辈脸上慈爱有加,果然如我二人所料,他接着说道:“洛某膝下一子一女,儿子弄鹤虽然年幼但得我真传已具儒商风范。倒是小女弄梅实是到了适婚年龄,身为人父衷心想给她找一位如意郎君,白少侠与展大人均是人中龙凤不知意下如何?”
未等展昭开口,我抢先道:“白某飘忽不定四海为家,实在不适合洛小姐,洛庄主也不忍心宝贝女儿跟着我浪荡江湖吧。”
洛秋生迟疑片刻,心下寻思一会,笑道:“白少侠说得甚是,少侠为人潇洒不羁,小女跟在少侠身边倒是显得碍手碍脚了。”他转而看向展昭,眼中闪烁着商人特有的算计,“展大人又做如何打算?”
展昭面色平常,掬起笑意慢条斯理的道:“展某跟随包大人伸张公理,与在下结仇之人不在少数。上至王侯将相,下至江湖悍匪,洛小姐跟着在下庄主就不担心小姐的安危?”
洛秋生面色一僵,没想到我和展昭拒绝的如此干脆,可我二人又言之有理,只好自己圆场道:“确是洛某唐突了,只因心情迫切,众人之中无论年龄相貌学识人品二位都是上上选,可惜……”
“小姐如此相貌家事何愁找不到如意郎君,洛庄主不必心急就是。”展昭出言安慰,我亦点头附和,“这洛阳城内仰慕洛小姐的才子侠士想必多的数不过来,庄主有心何不张榜招亲让小姐亲自去挑呢?”
我和展昭一唱一和,这等阵仗自是见得多了,但凡家里有个女儿的总想着塞给我们,这状况屡屡发生,开始时候哭笑不得,后来就见怪不怪,到了什么人家就说什么话。
洛秋生仍然觉得可惜,叹气道:“今天宾朋满座本想借此机会喜上加喜,怎奈二位全然无心。”
笑了笑,话锋一转我道:“实不相瞒,我和展大人此次前来贵庄并不是特意来参加比武的,东方侠与北侠二人亦是如此。”
见洛秋生略微惊讶,展昭说道:“这件事情还与贵庄的一样东西有关。”
洛秋生了然点头,语气平缓:“二位说的是翔龙碧落醅吧,前朝宫中之物价值连城,只是还无人敢觊觎洛家庄的财富,能劳驾四位前来想必事情很不一般。”
我把之前过往给洛秋生一一道来,末了不忘出言提醒:“庄主是否考虑不要拿出此宝物,毕竟有人心思不存,况且,按推论,司马尧极有可能今夜动手夺宝。”
洛秋生目光瞥向司马尧,却是毫不动摇道:“洛某平生言而有信,在座的这些朋友,有达官贵人,有生意伙伴,下帖的时候洛某便交代今日请出先朝宝物让大家共瞻共饮,如今怎可食言。若那歹人真敢抢我宝物,日后洛某江湖悬赏将其追回便是。”
听洛秋生一番言辞,不禁有些折服,自古商人重利轻信他却给人不同之感,富贵却又不失大气。
洛秋生起身轻拍双掌,两名黄衫侍女端着七彩琉璃台缓步而来,琉璃台上供奉着翔龙碧落醅,上面刻着夔龙雕纹,几条巨龙腾飞而起傲然于九霄碧落,此宝一出震惊四座,坐下宾客均不禁倒吸一口气赞叹眼前物品的华美。又有两名侍女按照庄主指示,端来酒坛,焙泥封口贴着牡丹刺绣,她们用匕首敲去酒坛封口,顿时飘香四溢。纤纤素手将酒坛举起,十年陈酿牡丹春倾泻而出,色泽清透诱人。酒水倒入醅中后,侍女又拿着小舀将牡丹春分别盛装到托盘里的白玉酒醅。一切结束之后,四个侍女每人手中一个托盘,她们双手持平,款款而来,将白玉酒醅放置于宾客桌前,然后躬身退去。
两指捏起酒樽,在眼前晃了又晃,突然感觉好笑,就这样小小一杯酒就能解除余留的蛊毒,之前心中的痛苦倒显得十分不值了,斜眼看看展昭,我低声哼笑,你我之间血的羁绊就这样解除是轻松了,还是失落了。
我举杯对着他轻笑,“这一杯下肚你便再不用顾忌我会失控取你性命,你可高兴?”
展昭手里的酒樽在我杯壁上一碰,澹冶一笑:“自是高兴,从今以后展某就不用遵守之前的承诺。”
“承诺?”
“莫非白兄忘了,万佛洞那天展某说了不在你面前受伤?”白玉醅移到唇边,淡雅饮之,他抬眸看我,“不然,你觉得这些时日我又如何忍受你一伤再伤自己却全然无事?”
我表情变了又变,话说得如此直白,我该如何面对。低头含笑,饮尽杯中牡丹春,香浓滑润,芬芳逼人。展昭,你好讨厌,美酒当前你说这些话,十年陈酿也要失色三分。现在有些困惑,这究竟是解除了羁绊,还是让羁绊变得更深了。我不愿你受伤,你不愿我受伤,何其相似的保护欲望,何其相似的愚蠢。
放下酒樽,我一字一顿傲然道来:“爷怎样与你无关,你若仍然如此,爷就当你——”
倾身靠近他,唇边微带酒香,在他耳边继续道来:“爷就当你……故、意、勾、引、我!”
他一恼伸手抓住我胸前的衣襟,咬牙切齿挤出一声:“白、玉、堂!”
“大庭广众,展大人注意言行,动静太大引起别人注意就不雅观了,你说是吧?”我一展折扇大话风凉,“爷就这个脾气这张嘴,展大人若是受不了,还是早点打退堂鼓的好。往后啊……白某也不知道这张嘴会说出什么不中听的话,伤到你可别怪我啊。”
展昭一听这话却是笑了,自己松开手抚平我胸前褶皱,“白兄说这些的时候,还是收起那把折扇更好一些,否则展某会误以白兄对我送的东西爱不释手。”
手上一僵,咬牙收起折扇,憋着火气沉声道:“多谢展大人提醒,白某一时手痒,回去我便寻个地方将它丢了就是。”
言罢,展昭敛去笑容也冷起一张面孔,我俩一来一往竟是谁都没讨到好处。
沉下心,把注意力转向司马尧,他却一副无所事事的模样,完全看不出有抢宝的意图,是他不打算今天动手,还是胸有成竹?这个碧落醅平时应该被洛秋生收藏在极为隐秘之处,想偷并不容易,难道司马尧今夜真有如此把握?
就在我疑惑之际,一群人从门口走进大厅中央,二十来人有男有女,男的俊俏,女的娇媚,不管是男是女全身都被鲜艳绚丽的衣服包裹着,女子手持长剑,男子手持瑶琴。
与此同时,花厅内的灯火被下人一齐吹灭,人群中燃起红烛微弱的光芒,手持红烛的是一位身材姣好紫巾蒙面的女子。四下一片黑暗,唯有大厅中央一点光线,见此阵仗我心中凛然,恐怕这就是司马尧等待的绝佳时机。
氤氲的光线下,女子身姿曼妙,扭腰起舞,手中剑光乍隐乍现。男子平地而坐,瑶琴架在两膝之上,一拨一挑,袅袅琴音如同山涧石泉倾泻而出。男子弄琴,女子舞剑,二十来人配合得天衣无缝。场中央,不知从何飘洒而来的花瓣,淡淡的香交织着舞剑的女子,影影绰绰,纷繁夺目。
四下宾客一阵唏嘘,突然又陷入寂静,屏气凝神欣赏起来。
众人被眼前技艺吸引,我却只盯着司马尧,可惜光线太过微弱看不清他的脸,见他身形却是悠闲得很,偶尔还抬手掩口打着哈欠,瞥见我还无耻的睇过笑意,他这样放松倒显得我十分愚蠢,忍了又忍终不知道他在搞什么鬼。
就在我盯着司马尧之际,室内唯一的光源被熄灭了,所有人倏然陷入黑暗,空气中有剑锋发出的乒乒声响,我使劲捏着扶手,没有料到这二十来人竟是司马尧带来的。
黑暗只是一瞬,花厅内红灯依次点燃,室内一片暗红。
刚才舞剑的女子此时成了索命的罗刹,森利的铁剑逼在宾客项颈,剑下的人还没有反应过来都呆愣在那,良久,当他们明白发生的一切,已经成为案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了。
洛秋生脸色铁青,怒然起身喝道:“尔等是何用意!”
持剑的女子没有声响,倒是原来手持红烛的蒙面女子上前一步,咯咯笑着,缓缓揭去面上薄纱,露出我再熟悉不过的面孔——顾青衣!
此时司马尧大笑起身,走到顾青衣身侧,向洛秋生拱手一揖,笑道:“自是想借贵庄翔龙碧落醅一用,在下保证三月之后如期返还。”
洛秋生隐忍着怒气,“司马公子说笑,这等阵仗究竟是借还是抢?”
司马尧一笑,“在下说借便是借,三月之期有借有还决不食言。”
洛秋生却是笑了,讽刺道:“若是洛某不借,你便要拿众位宾客威胁洛某不是?这就是司马公子的借取之理,未免太过霸道了。”
司马尧对他的话全然不在意,语调客气的很,“形势所迫,在下不得不出此下策。”
“让她们收起剑,洛某便将此物借予你,你敢不敢?”
“庄主肯借便好,在下也不想无礼。”司马尧眉梢一扬,笑容可掬,一抬手,那些女子撤去手中长剑,原本被挟持的人连忙鸟兽散,躲得老远。
我和展昭与欧阳智化二人立于洛秋生一侧,智化出言问道:“司马尧,我四人联手,你觉得你跑得了么?”
司马尧有恃无恐,“洛庄主答应在下了,人道财神庄庄主洛秋生一诺千金,应该不会反悔。”
我嗤笑一声,上前一步说道:“庄主答应你,我们却没有答应你,你和我们的旧账也该算上一算了!”
抬手打了一个响指,门口齐刷刷出现四人,我四位哥哥早已抵达洛阳,按照今天约定和我里应外合。
三哥徐庆一抬巨斧,哈哈大笑:“哪里来的龟儿子,看咱哥几个在这瓮中捉王八。哈哈哈——”
四哥蒋平捋着唇边胡须,狡猾笑道:“三哥,那叫瓮、中、捉、鳖。”
二哥韩彰双手交于胸前,往门上一靠口中念道:“我看老三说得动听,就抓那司马王八。”
最后大哥憋住笑意,咳了一声,“寡言,慎行!”
我见展昭忍住笑意,唇角煞是好看,我这几位哥哥个个活宝,每次出现都这么可爱,拔剑一挥对着司马尧我笑道:“如今你还想作何打算?”
司马尧摇摇头抬手把剑拨开,仍然不慌不忙的道:“白少侠别忘了,在下会用蛊的。”
“爷当然不会忘记,今天就向你讨回公道。”从怀中掏出蓝田紫玉,提起来放在他面前,“爷今天有这镇邪的玉佩,你的蛊虫别想近身。”
他眸光闪烁了一下,诡异笑道:“蛊虫奈何不了少侠,但是大厅这么多人难道人人都有蓝田紫玉?在下以身饲蛊十年,十年成蛊号称蛊王,三尺之外取人性命,若是少侠不肯放我离开,在下遍叫所有人陪葬。那些碍事的人死后,你我再一决胜负如何?”
我有些迟疑,咬牙道:“你要我如何相信,怎知你不是诳人?”
“为何少侠总是不信任在下,在下可曾撒谎骗过少侠?”他无奈叹息,“在下这就证明。”
他左手按住胸口,重瞳一闪,三尺之外的人立刻颓然倒地,口鼻溢血。我心下一惊,这蛊虫和之前袭击我的简直是天壤之别。
在场之人无不大变脸色,展昭在我肩膀一按,“白兄还是让他走吧,人命关天。”
洛秋生也出言道:“在下既然答应了司马公子,白少侠就不必执着了,省得无谓的牺牲。”
我恨恨咬牙收起长剑,司马尧拍拍手,身后两名琴童上前取走碧落醅。
“少侠若肯相信在下,也不用牺牲无辜了,可惜啊……”他脸上惋惜眼中冷然,转而向顾青衣言道,“有劳青衣跟着他们先行离开。”
众目睽睽之下,顾青衣带着一帮人等迅速撤离,我四位哥哥在门口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
司马尧在大厅中央笑吟吟的耗着时间,许是觉得一切安排妥当后,慢慢移向门口,抱拳道:“各位大侠,后会有期!”
说罢人影飞窜出门,三哥狠劲砸向门框,大吼一声:“这龟儿子气死老子了!我们追!”
司马尧身上之蛊只有我和展昭不怕,不能让几位哥哥轻易冒险,我忍怒扬声道:“不行!谁都不许去,这个恶贼,爷亲自去追!”
说罢我立刻夺门而出,随便跨上一匹马逸尘断鞅,倏忽而去。
一路朝南追至崖边,崖下江水奔腾,眼看司马尧定身立在那里,风盈满袖衣袂纷飞,笑眼望向疾驰而来的我。
急速拉起缰绳,胯下骏马长嘶一声双腿站立向后一仰,原地转了两圈才停下脚步,直视司马尧,我笑道:“你已无路可退,是束手就擒还是和我再战一回!”
司马尧没有任何动静,在崖边与我谈笑风生,“此行在下最大的收获是结识了白少侠,少侠让我想起很多事情,那些珍贵的回忆在我脑海中翻来覆去,一年过去,三年过去,十年过去后开始渐渐模糊……”
他说着摇头笑笑,这一刻笑容让我觉得很真,司马尧遥望江水,许久之后他转头笑道:“在下曾说过少侠很像一个认识的人,少侠也许不信,但真的很像。”
司马尧时不时的回望江水,幽幽叹道:“虽然像,但少侠是少侠,他是他,好再他就要回来了。”
他脸上浮现的神情让我心里一阵触动,温情眷恋,这种表情出现在司马尧脸上就像太阳打西边出来一样不可思议,悬崖上是不绝于耳的风声,脚下江水拍打着岩石,此情此景太过诡异。
蹙一蹙眉,我问道:“你说的是谁?”
他笑了笑,又向脚下看去,然后郑重看我一眼,轻声道:“我弟弟。”
“白玉堂!”身后马蹄疾驰,我回首望去,展昭策马扬鞭。没想到第一个追上我的,还是他。
司马尧越过我肩膀向后看去,然后收回目光,拱手道:“今日与君一别,希望后会无期,少侠保重!”
我刚从展昭身上收回目光,转眼竟然看见司马尧从悬崖顶上一跃而下,今天他一身天青色袍子,在我眼前一晃就跳了下去。我怔在那,身旁蓝影一闪,展昭跃到崖边俯身看去,我对展昭说:“他竟然跳下去了……”
事情就这样结束了?这么生硬的结局实在让我难以接受。
展昭蹲下身子,手拄巨阙单膝立在那里,唇边勾起笑意,回首瞟我一眼,“白玉堂,你过来看看。”
我翻身下马,快步过去,朝江下一眺——
不看还好,看了差点气死我!
司马尧!你不得好死!
那人分明立在扁舟上,任江水飘摇,徐徐而去——
司马尧你分明是在耍我!!!!!!
那天在悬崖边上,怒气久久不能平息,这次我和展昭栽跟头栽得太大了……
四月二十七,洛阳城外,清晨。
展昭手牵夜缁,与我面对面站在城门边。
昨日开封府飞鸽传信,急召展昭回府,司马尧一事暂放一边。
凝眸看他,我问道:“你……要走了?”
他“嗯”了一声,“必须走了,这次费时太多,开封府很多事情等展某处理。”
“失踪女子的案子如何处理?你来这里不是借此名义?”
“司马尧给失踪女子服用过断魂草,以前的事情她们都记不得,没有证据指控司马尧。征询了她们还有家人的意见,愿意回家的遣送回家,不愿意的就留在青楼了……”
他长叹一声,接着问我:“白兄呢?”
我淡然笑笑,“还能去哪,回陷空岛。”
展昭指着我腰间别着的扇子,问道:“不是说扔了?”
我无所谓的耸肩,“没来得及扔而已。”
“哦。”他走近,遮去不少阳光,我拧眉,不知道他要干吗。
刚要开口问他,靠这么近做什么!
他却迅雷不及掩耳的俯身,两片湿润堵住了我的唇,我脑袋轰的一声炸开,面色赤红的一把将他推开,光天化日之下,展昭你不想要命了!
他眼底闪过狡黠,抬手抿过唇边,按住我将要拔剑的手,沉声道:“白兄,你四个哥哥在后边,你最好别乱来,否则不好交代。”
我一听,脸上火热一片,咬牙怒目恨不得一剑宰了他。
他在我耳边笑了一声:“放心吧,他们离得远看不到。”
“展昭!你别忘记我说过你再纠缠不清,我就送你上西天!”我血液沸腾,声音都在打颤,放在剑上的手动了又动,如果不是哥哥们在身后,我一定要和他决一死战!
“白玉堂,你别忘记,那天晚上你强吻了展某,如今当作抵偿白兄也不吃亏。”
他说着无耻的屁话,眼都不眨一下,面色不红不白,笑容依旧和蔼,我看得要疯了!
“展昭!你少跟我放屁,爷限你三个数内滚蛋!否则爷就大开杀戒!”
展昭毫不迟疑,翻身上马,回眸一笑,长鞭一甩,扬起一阵尘土越走越远。
我抬手按住额头,紧闭双眼,咬得牙齿咯咯作响,如果现在有一面镜子,我会知道我的表情有多么狰狞!
平息良久,我的心仍然气得乱蹦!即便无颜见人,我也不能老站在这里不动,僵硬的转身——
清晨街上没有一个人影,哪来的我四位哥哥!
大脑轰得一声又是一片空白!
展昭展昭,你别怪爷,下次见面就是你的死期!
“展昭!你个乌龟王八!!!”
冲着他远去的方向,我不断大声咆哮——
在晨风中呆立许久,一抬手,脸上却湿了。
抹了抹,渐渐扬起嘴角,竟然你心意已决,白玉堂陪你万劫不复便是。刀山火海都陪你闯了,还怕情路坎坷么……
蓦然转身衣摆迎风飘起,展昭,我们后会有期——
-上部完-
我要吐血了……上部刚完……比原定计划超出好多啊5555555555555
小白你个笨蛋,连着被骗了两次啊- -不要怪我
这文还真冷,我萌我的,写给同萌之人
HAPPY的祝贺上部完结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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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第 2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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