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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时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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旗主夫人沉浸在生子幸福和痛苦之中,有春春和侍女照顾她生产后续的事情,旗主夫人生下的是一个男孩儿!
子惠抱着孩子在毡房内哄着孩子睡觉,那位壮士进入毡房,子惠问他:“你们旗主夫人生孩子,旗主怎么半天不见人影呢?”
壮士也笑嘿嘿的摸摸孩子的小脑袋说:“旗主昨天带兵打仗去了,临行前叮嘱我们要照顾好旗主夫人,实在不行就找中原大夫帮忙!”
这些人呀,打仗真的这么重要?连自己妻子孩子都不顾?
子惠摇摇头,告诉他:“孩子是早产的,你们以后别随便进来,以免外面的冷风吹到孩子和夫人知道吗?你们出去吧,这里有我们照顾孩子呢!”
壮汉点点头转身出去看了一眼春春眉头紧皱,春春过来擦着汗小声道:“这些羌国人还真是够拼的,自己老婆生孩子,都还要出去打仗!”完全不知道她这擦汗之后顺便将脸上的红印迹给擦掉了。
壮汉猛地过来拎起春春:“好啊,你们中原人就是大骗子,你们易容?难道你们是奸细?”
春春被衣领勒得快喘不上气来,脚都离地在空中乱晃,子惠连忙求着壮汉:“壮汉,饶命啊,我们不是骗子,更不是什么奸细了,我们真的不是骗子呀!”
壮汉冷哼:“我们羌国人最恨你们这些中原骗子,在我们羌国,只要是欺骗,就要受到惩罚,你们易装成又老又丑的女人,这不是欺骗是什么?来人!”一声令下,几个侍卫踏着矫健的步伐进了毡房,将她们四人和小乐乐一起拖出去绑在木桩上,幸好她们身上穿的是厚实的羊毛外袍脱了,壮汉抡起鞭子狠狠抽打,她们身上的厚实的外套能抵挡一阵子,但是光是那挥鞭的力道还是挺疼!
春春不服气:“我们救了你们旗主夫人,你们非但不感谢我们,还要惩罚我们,这算什么道理?”
壮汉手中的软鞭指着她:“一件事归一件事,你救了我们旗主夫人,我们自然会感谢你,但是我们羌国人性情耿直,从来不欺骗,如果有人胆敢欺骗我们,那么这人就再也得不到我们羌国人的信任,要不是看在你救了我们旗主夫人的份上,我早就杀了你们,而不是用鞭子抽你们!”
寒风中鞭子划破空气抽打在人身上的声音阵阵传开,惊醒了在毡房昏睡中的旗主夫人,旗主夫人问明白身边的侍女,这才让人赶紧将人拦下!
但也是晚了,壮汉得知侍女传来旗主夫人的吩咐,竟然厚颜无耻的笑笑:“这样啊,哎呀,你们怎么不早来说呢?这鞭刑才刚行完!真是不好意思啦,各位!来人,给她们松绑!”
子惠众人欲哭无泪:“真不带这样的...”余子惠这算是遇到对手了,比她还无赖的!
旗主夫人听闻了这些中原女子易装成老丑女人,便知道她们是有难言之隐的,命人给她们洗的干干净净,换上传统的真丝羌袍,旗主夫人看着眼前四个长得白白净净各有千秋的女子,确实比刚才的丑女人中看多了!旗主夫人感叹:“真是水灵灵的中原姑娘啊!”
子惠知道旗主夫人好心,不会为难她们,也就放下心来讲话挑明了:“旗主夫人,我们易装也是身不由己的,我们四个女流之辈从中原逃来,为了不让人认出,不让人找麻烦,为了在羌国安然无恙的生活下去,逼不得已才装老装瘸的!”
旗主夫人点点头:“我知道,一早就看出来了,你们虽然装老的装老,装丑的装丑,装瘸的装瘸,但是却对生孩子这事一点经验也没有,还惊慌失措,这我大概就能猜出了!”
春春惊呼:“原来夫人您早就猜出来了?那你怎么敢将您的命放心交给我们呢?”
旗主夫人望着子惠的眼睛,笑了笑指着子惠说:“那是因为,我相信她!”
众人不解,旗主夫人拉着子惠的手说:“你的眼睛告诉我你在努力帮我想办法,看着你的眼睛我就觉得你们是我可以相信的人,果然,我的感觉并没有错,你们救了我和孩子,可是却让你们白白受了委屈!”在旗主夫人几次想要放弃昏睡的时候,总是看见子惠坚定的眼神里的微动在强装镇定!
子惠安慰道:“没事的,过几天我们就好了!”
旗主夫人眼眶一热由衷吐出:“谢谢你们!”一切尽在不言中!毡房内的火盆中火苗微微燃起“噼啪”一声蹦出火星,让房内处处更添温馨,也许人类的语言文化血缘可以因地域而不同,但是情感总是相同的!
寒冬瑞雪丰年,京城裹上一层银装,到处冰天雪地,京城却仍旧热闹非凡,一年四季,京城总是喧嚣不停,无论是白天还是黑夜,炎夏还是严冬,看似一片繁荣向华的景象,却暗藏着危机!
新正帝自从将批红的权利转给内阁首辅东方翊之后,内阁和魏党竟然出奇的平和,谁也不争不抢,新正帝十分放心交给自己姐夫帮忙,杨百隆还是不断的指责新正帝,而魏怀终于哄得皇帝相信他,魏怀继续他的索贿半点不松懈,民间早已怨声载道,外派官员们每次进京总会想尽办法就算是借京债也要给他贿赂!
每次东方翊都故意将官员弹劾魏怀的奏折悄悄留下来,亲自给皇帝过目,他也一早预料到这个皇帝想要有一番作为,现在皇帝羽翼未丰,能信任的人不多,皇帝每每看到这些弹劾的奏折,就怒火中烧,此次更甚:“魏怀贪了这么多,还不觉得知足吗?此次通州雪灾,刚拨下去的救灾银两,又被他从当地官员层层剥了回来,百姓们是一文都没到手呀,他就没有知足的一天么?”
东方翊躬身:“皇上,切勿动怒,小不忍则乱大谋,魏党在京势力根基坚固,现在不宜动魏党,而且皇上马上就会需要他了!”
皇帝挑眉,这几个月来他听东方翊的话,放心的跟魏怀玩耍,目的就是为了让魏怀松懈,也保全自己!毕竟皇帝经历浅完全不懂姐夫到底在安排什么:“姐夫为何这样说?”
东方翊回报:“微臣私下里已经派人混入羌国收集情报,如今已将羌国具体情况了如指掌,只要皇上一下令,这羌国微臣自然会帮皇上夺回来!只是这出兵需要一笔不小的开支,微臣问过户部,现在国库空虚,入不敷出,大部分的开支用在修通京通大运河,此时实在拿不出一大笔钱来支撑军费,因此微臣斗胆建议现在不宜动魏怀一党,至少在一切准备妥当之前,还不宜动他们!”
皇帝毕竟年轻气盛容易冲动:“可是姐夫你看他做的事情,暗害多少朝中忠良,前天吏部员外郎参他妹夫吏部尚书草菅人命强抢民女,昨天就被他魏怀贬去粤州,这不是颠倒是非,肆意擅权妄为吗?他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皇帝?”
东方翊躬身:“皇上贵为一国之君,莫说杀一人,就算是杀几百上千人,也是一句话的事,可问题不是光靠杀人就能解决的,皇上,你现在需要魏怀,没有他的支持,出兵一事现在是不可能,但微臣多次在他面前怂恿,就是为了挑起他建功心切之情,好助皇上功成。皇上当忍则忍,如果此次我们不出兵,羌国就会越发得意,不断兴兵来犯,我们若毫无准备,京城位置又守在国门,京城沦陷,楚明国社稷将危!”
东方翊一说新正帝吓得全身冒汗,他身为皇帝,江山社稷系于一身,万一他一步走错,很可能将楚明国断送他人,虽然当初高太祖决意定都于此,就是清楚的将旨意告诉给后世帝嗣,要替他守住中原江山,守不住国门,那一切都白搭了!
新正帝抬袖擦擦额间的汗:“姐夫,朕怕...”怕丢了江山?
东方翊嘴角含笑似是安慰:“皇上,有微臣在,皇上大可放心!”
新正帝放心的点点头,果然是自己家的人才能值得信任!
东方翊转身立在窗前目光飘向窗外阴郁昏沉的天空,墨玉般的眸子下是一抹令人意味深长的浅笑,看样子,马上就要下大雪了!
时势造英雄,英雄也可以造时势!
可余子惠...
一想到她,他就心绪如乱麻,而且越来越火大,到现在还没找到,是死是活竟然毫无音讯,如果说他可以造出时势对他有利为他所用,可他连一个余子惠都掌控不住,那么绝情的一个村姑,他居然屡屡败下,却又拿她毫无办法!
一想到有可能此时在羌国某角落正在嘲笑他无能的余子惠,他竟忘情火大的拿头猛地撞上纸窗,似乎都忘了自己身在何处,有何人在场,新正帝被他如此莫名其妙的突然自残吓得忙问:“姐夫...你还...”好吧?
没等新正帝说完,东方翊一声叹气躬身:“皇上,微臣有事先告退了!”
没等新正帝反应,他就已经迈腿离去!
东方翊回到学士府下的金龙令就是:“金龙门众现在办事越来越没效率了,再给半个月时间,还是没找到,就迟发下个月的缓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