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9、昆古尔骚扰 ...
-
不知不觉三月已过,自从那次骗走高阳以后,三月来再没见到金龙门的人,草原那么大,这些人想要来此找人明显是异想天开的!
子惠明显是低估了自己在东方翊心目中的地位,她如何知道三个月内,三万金龙门人都在羌国四处寻找她,几乎已经摸透了整个羌国的所有情况,却怎么也找不到子惠她们半点线索,她也不知道这三个月东方翊非但没有忘记她反而对她越来越思念!
眼看冬季来临,金龙门人请示过门主的,可惜得到的回复是,就算冻成雪人,就算是滑雪也要找到为止!
子惠这边的医馆,却越发人气旺,最主要是春春的药管用而且还便宜,大家都越来越相信中原医术!
可是树大招风呀,中原医术越来越得民心了,可人家羌医可就不开心了,大家都激烈讨论着集市上新来的中原女医十分厉害,羌医是没人来看了,这可不气死人家,更麻烦的竟然是子惠她们却一点不知道惹怒的是谁!
羌医索亚图可是图尔坎旗下唯一一位羌医,最要命的是背后有靠山的!
今日子惠的帐篷仍然是人排长龙,都来找春春看病的,牧民朋友虽然大病少有,但是小病还是挺多的,小病折磨起来也是非常要人命的!
子惠也渐渐适应这里的语言和付款方式了!
眼前的白发大伯颤巍巍的竖起一根手指,用羌语说:“一头羊!”
子惠看了看骑在羊上的小乐乐,然后摇头用羌语说:“不要羊,牛可以!”
白发老伯也很实在超会讲价:“两条牛腿!”这不当人懵呢吧,两条牛腿能跟一只羊换等号?
子惠想了想算了,还是点头:“行吧行吧,成交!”将手中的药交给老伯,顺便在账上记下老伯欠的两条牛腿,这里的人从来不会拖欠,一般都是第二天就还上,子惠特别喜欢和这里的人打交道!
一来,这里确实人手不够忙得飞起;二来,这里似乎没怎么使用到银子,换来换去的本来就够多了,她们也不缺银子用,虽然楚明国的银两在羌国也通行,但是牧民朋友更多的是用物交换,子惠对银两也没那么执着了。
望着这满帐篷的马鞍,马镫,各式各样的帽子,羊毛牛奶马奶羊奶等数不胜数的物品,没工夫感慨,子惠赶紧忙起来,因为春春又给她一张药方等她抓药了!
突然帐外传来一阵震天动地马蹄声,这马蹄踏地的震动让人莫名惴惴不安,所有人都好奇的出去帐外观望,子惠弓着腰也慢慢出去,看到远处蓝天金地交界处一群羌人骑马而来,待所有人看清马群中的旌旗标志以后,都慌忙逃串而去,春春指着旌旗上的鹰图腾大喊:“这是图尔坎旗的旗主图腾,是昆古尔的人马,这伙人可是贵族,怎么办?”
子惠自己都心慌慌的,不知道如何是好,他们做生意的定居在此,逃是逃不了的,子惠强装镇定:“不要怕,先看看情况再说,我们虽然是中原商人,他们不会对我们怎么样的!”
那一对整整有30多人,个个彪悍粗鲁,从他们身上的装扮就看得出来绝非是普通牧民,从着镶着宝石黄金的马鞍就能看得出来,只有贵族才配拥有珍贵的马鞍!
他们下了马,只见索亚图一边跟着一个一脸凶悍的神情的人说着什么一边指着子惠这边的帐篷!子惠打量了那位一脸严肃的彪悍大哥,体格非常健壮呀,碘着个肚子,目瞪如铜铃朝着子惠这边瞪过来!
子惠小声跟春春她们商量:“这该不会是专程来找我们麻烦吧?”
春春说:“这索亚图一定是来找我麻烦来了,他见我这么多牧民找我看病,而他却门可罗雀,看来是气不过了!”
春春这么一说,子惠倒也有底了!
昆古尔手握着软鞭朝子惠的帐篷来,子惠她们一手握拳轻摁在胸口处朝他们弯腰行礼,谁知道昆古尔眼神带着轻蔑的意味,举手就往子惠她们身上挥鞭子,“啪...劈...”四人无人幸免所有人身上都吃了鞭子,虽然有厚实的袍子遮挡,但是这羌国人蛮力极大,估计衣服下都是鞭痕了!
小紫小霞都吓哭了,春春气不过来上去就与昆古尔理论:“你们凭什么打人?”
昆古尔挥手再赏她两鞭,春春慌忙躲了回来,尽管反应够快了还是快不过昆古尔手里的马鞭,鞭子的末端滑了春春的脸颊,脸上赫然多了一道渗血伤口,子惠惊得捧着春春的丑脸大叫:“春春,你脸上受伤了!”捧着春春的脸,春春就不能再鲁莽行动了!
昆古尔似乎并没有丝毫悔过之意指着她们嘲笑道:“中原人!”,也对,他一个游牧民族,如何理解农耕文明,在中原,就算再丑女子也是珍惜自己的容貌的!
子惠立即让小紫小霞从帐篷里搬出牧民看诊所换的物品,春春指着索亚图那贼痛骂:“索亚图,你是不是男人?跟我一个女人斗不过就搬来救兵?你们羌国男人就是这样对待女人的吗?以强欺弱?我一个中原女人看不起你们!”
索亚图冷笑回道:“羌国有自己的医术,我们尊重我们自己的传统文化,我们不需要你们这些狡诈的中原大夫!”
子惠驼着背将马鞍和火腿塞给昆古尔道:“旗主,这些是我们早就想献给你的,可是一直太忙,而且也不知道旗主的营地在哪里,今天正好您来了,就请将这些都带走吧,我们从中原来是没办法才躲到这里的,希望旗主多多照顾我们这些难民呀!”
昆古尔哪里知道子惠这个老太婆这么懂事,一下子蒙住了,索亚图在他耳边小声低语了一番,昆古尔才哈哈大笑点头拍拍子惠的肩膀:“好好...,你...聪明!”
昆古尔将春春所有诊费报酬全部都带走了,连小乐乐的宠物羊都不放过,小乐乐被人强制分开她和小羊,见小羊被人牵走,不舍的放声大哭,子惠用蹩脚的羌语求昆古尔:“这羊...给孩子玩!”,昆古尔豪爽一挥手这才放过那头可怜的宠物羊!
这群羌国贵族满载而归,浩浩荡荡的骑上马绝尘而去,冷风呼呼的吹,吹在春春的脸上的伤口疼得她只咧嘴!
所有人看完了热闹也就回去自己的帐篷了,子惠替春春清洗伤口和上药粉,春春委屈的直掉泪:“真窝囊,这些是我替人看病辛辛苦苦换来的,凭什么他们一句话不说就要全部拿走,你也是,你自己不拦着就算了,反倒主动捧出来送给他们!”
子惠劝她:“你一个姑娘家,哪里来这么大的气?你还想上战场杀敌呀?和牧民朋友相处一段时间,你还不了解吗?他们很看不起中原人,我们中原人在他们眼里只是温柔的羊,他们是强悍的狼,如果我真的跟你一样拼死抵抗,估计今晚我们连帐篷都没得住了,你还想明天替人看病积累经验做梦吧!他们都说得很清楚了,我们中原的医术威胁到他们的传统医术,这个民族如此热爱自己的文化,又怎么肯让我们继续在此行医济世呢?如果我们不给点好处给他们,如何能再这里生存下去?与其等他们翻箱倒柜的大破坏,不如提前将那些物资主动献给他们,这样我们还能有所保留,那些东西太多我正担心怎么处理呢,他们要就给他们好了!”
春春听了觉得她说得有道理,但是有几点她并不赞同:“我们中原也是地广物博,兵强马壮,怎么可能比不上他们一个野蛮羌国?”
子惠摇头:“他们游牧为生,马背上的生活,他们的骑兵所向披靡,以骑兵为主,来去如电,就是体型上也比我们中原的士兵强壮多了,这一点中原比不了很容易吃亏,所以他们有理由看不起我们中原人!”子惠想起她那个时空学到的历史,蒙古铁骑踏入中原,屠城杀人数目惊人,游牧民族强悍的身躯里是不受束缚的灵魂,哪管你什么文化什么国家,马蹄之下皆是他们的牧场!你这什么东西都说不通的,他们只要马,只要放牧!
春春似懂非懂的点头:“惠呀,你什么都知道呀!”
子惠傻笑:“我普普通通,就算身带血仇,我也无力追讨,除此之外,我灵魂是自由的,我只要活着,让小乐乐健康成长,不得罪别人,能有什么麻烦?我一个女子又无亲人依赖,也无男人照顾,一切都靠自己积累,何苦以卵击石粉身碎骨呢?钱财是身外之物,这身外之物用以养身就好,何苦为其所累!想清楚这些,你就觉得在哪里生存都一样!”
春春看着她:“你这到底是不是十六岁的女孩子?怎么想得这么不一样呢!”
子惠指着自己的脑袋说:“你忘了这身体里住的可是一个23岁的灵魂!”继而担忧的看着春春脸上的一道伤痕:“只是我对你实在愧疚,我没有照顾到你,反而让你脸都受伤了,以后遇见那些人,你别硬冲啊!”
春春反倒无关紧要:“这么点小事,没什么大不了了,只是被刮了一点点皮,一点疤痕也不会有的,这群野蛮人最讨厌,丑女人就不能爱惜容貌了吗?半点道理不讲!”
子惠继续替她上药,她心里隐隐担忧,不知道躲在羌国是不是最好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