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8那个神经病的男子组合》tsofia

15、第十五章

　　宋星河回到宿舍，队友们还在公司工作，道非留了纸条说，不到十点也不一定能回来，句子後面还画了四张愤怒的人脸。

　　生活就是这样子，宋星河做了饭菜，等着他们回来，顺便看了一下电视剧，万荣的戏基本上能占着黄金档，换了十多个台都逃不了自家人的脸孔，宋星河也是服了。

　　这个电视台正在播放万荣的名作《大清》，宋星河心想还真是凑巧，居然看到从前的殷羡，今晚在家里，也不晓得提了他多少遍。

　　能够进入万荣的演员自然是俊男美女，殷羡也是，剑眉下一双深邃的眼睛，带着男性的美，而且身材高大挺拔，宽肩，紧腰，长腿，天生的军人架子，偏偏惟一拍的戏是古装戏。说起来，离开万荣的演员还真不少，光是这部《大清》，就有四个人没待在娱乐圈，韩奕、李若水、殷羡和江晓，偏偏又是演戏的好苗子，有时听徐总监说起，娱乐圈就是怪地方，没资质的人削尖了头想进来，有天资的人却不能留下来这里。

　　镜头下的殷羡显得是那麽生动，英挺的眉目明亮得像能烫人，也不晓得现在的他在何方，会不会重看这部经典作品呢？

　　待到其他人回来，饭菜早就冷了，宋星河又去热饭，混着虾仁和胡萝卜的蛋炒饭丶一个红烧肉丶一碟酱拌拍黄瓜、一碟蒸鱼，旁边还放了冒着热气的鸡汤，从颜色上看起来很不错。这几样简单的东西摆在餐桌上，显得异常温馨。

　　「队长，你今天没回去真是走运，我们都练到脱了一层皮。」穆雨时喝了半碗，暖了暖空虚的胃，才有气力说话。

　　宋星河下意识问：「你们是蛇吗？」

　　潘夜凉第一个批评，「这笑话很冷。」

　　曲满楼第二个批评，「这笑话不好笑。」

　　柳道非总结，「这简直不是笑话。」

　　宋星河心中狠狠地想，都是一群养不熟的狼崽子！

　　吃完饭之後，穆雨时和曲满楼收拾碗筷，在厨房哼着不成调的曲子洗碗，潘夜凉大字型瘫在沙发上，美其名吸收日月精华，嘴上还嚷着：「我明天一定不去上班，太辛苦了。」

　　柳道非看不过眼说：「做人有点志气好吗？」

　　潘夜凉说：「我跟公司就是错误的相遇，为甚麽我要出道呢？」他是喜欢跳舞，但没说过自己喜欢唱歌，天天在记者面前赔笑脸，好像出来是卖笑一样。经理人还规定了在外面要保持笑容，亲切可鞠，哪怕你断了腿还是死了亲父母。哼，同一句话怎麽就没对宋星河说过呢？宋星河在外面真是跋扈嚣张，目中无人，也就对他们几个脾气好一点。

　　「道非，桌上的木盒是我爷爷送你们的礼物，看喜不喜欢。」

　　潘夜凉问：「你爷爷怎会对我们这麽好呀？」他们也不怎麽跟宋老爷子打交道。

　　宋星河也觉得古怪，「我哪知道？大概是吃撑了没事干。」爷爷退居二线，生活写意，只是在重要场合才出来露个面。

　　柳道非打开盒子，里面放了四条红色手绳，均串着一块白玉片，「你爷爷还真关心我们，认识这麽久，头一回送礼给我们。」

　　「道非，你说得像你父母也很关心我们一样。」潘夜凉说。他们五个人之中，就以柳道非的父母最反对他入行，所以这些年来也没有见过他们来探班之类，反而曲满楼和穆雨时的家人还会主动过来看演唱会，以表支持。

　　洗完碗凑过来拿礼物的穆雨时也说：「不就是，我们去酒店住也不打折扣。」

　　曲满楼笑说：「哎，我们去医院看病，还不是照样要排队。」穆雨时的父母是上海着名医院里的领导，他们生病也会过去那边看病。

　　「爷爷说他拿去给高僧开光，保我们平安。」

　　潘夜凉冷笑说：「我才不信这些满天神佛的东西。」

　　穆雨时说：「道非最近也常常看佛经。」

　　柳道非说：「我在积功德。」

　　馀下四人心想：这话骗谁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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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万荣大楼的一楼有几间休息室，专供艺人聊天之用，有时大夥儿会拿杯咖啡就在里面坐着聊几个小时，後来公司又在里面放了游戏装置和电视机，任由他们玩耍，当然没被经理人抓走是你的本事，宋星河每次路过都跟其他人痛心疾首地说，要是有一天，我们能这麽空闲就好了。

　　潘夜凉总是吐槽，等八十岁吧，我们跳不动时就能坐着了。

　　跟往时一样，宋星河带着队友经过休息室，瞄到萧灵曦在里面和一个男人说话，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萧灵曦就是一个话唠，跟谁也能聊上一两小时不重样，素来爱聊的清洁大姐也怕了她───但里面这个人不寻常，这是宋星河的直觉。

　　他的直觉很少出错。

　　「那是谁呀？」曲满楼也好奇，驻足细看，那个穿着军装的男人正好背对他们，只看见他宽阔的背。

　　「灵曦姐家的军官吗？」柳道非记得萧家好像配有勤务兵。

　　潘夜凉看着就觉得不对劲，「不是，一般军官能跟灵曦姐靠这麽近说话吗？」萧灵曦几乎是靠在他的肩上。

　　「哎呀，你们也在，要零食吗？」萧灵曦刚好坐直身子，就见到在门口的五个人，热情地对他们说。

　　在她身边的男人也跟着转过身来，凭良心说，外貌气质绝对不输现在的演员，只是面相严肃自带杀气，他穿着军装，袖口仔细卷了上去，露出手腕上的一条古钱红绳，大概是用来趋吉避凶。要说万荣出身，又能穿着一身军装，浑身桀骜不驯，跟萧灵曦如此亲密，除了殷大少之外，别无他人了。

　　宋星河倒没想到之前才提起的人，这麽快就出现在自己面前，现在看起来，殷羡跟当年电视上的样子分别不大。

　　宋星河尴尬地说：「我们不敢打扰灵曦姐和殷......上校聚旧。」为甚麽他有一种撞破私情的感觉？萧灵曦和殷羡都是出身高干家庭，在入行之前就认识，宋星河的父母跟萧家及殷家均有交情，惟有宋星河年纪小，对这些事不注意。

　　萧灵曦倒不在意：「没事，我们都是聊些有的没的，如果你们见到景宁和梦生，跟他们说殷大少回来了，赶紧过来请安。」

　　宋星河连忙应下来，就带着其他人去练习室。

　　在路上，曲满楼才猛然醒觉，「那个人原来是殷羡，我就说怎麽这麽面善？」

　　宋星河说：「不是殷羡还能是谁？」

　　穆雨时羡慕地说：「果然好看的人就是一辈子好看，难看的怎样也改不了。」万荣曾经为了拍《红楼梦》办了一次全国海选，几乎掏空了中国的俊男美女，殷羡就是当时进入万荣的其中一员。

　　潘夜凉说：「就算去韩国整容也没用，外貌变了，基因没变。」

　　柳道非反而想起另一件事：「为甚麽殷羡会过来万荣呢？他不是在当兵吗？」当兵的人有这麽空闲吗？

　　另一边厢的殷羡没有被别人打断话语的不快，反而笑问：「是唱歌那边的孩子吗？我都不认识现在的孩子了。」殷羡离开万荣太久了，进了军队之後就像与世隔绝，偶尔出来一次也来不及认识外面的世界。

　　萧灵曦笑说：「他们可有名了，穿白衣服那个是宋市长的儿子宋星河。」

　　殷羡开玩笑问：「还能比你还有名吗？」当年一起拍戏的伙伴早就成名了，张爱玲说成名得早，他们就是太早走红，十七八岁就赚了一辈子的钱。

　　「别说这种话了，难得你放假，还要上哪里转转？回老家吗？」

　　殷羡顾左右而言他，「我就是没地方去，才过来万荣找你们，现在公司大楼真漂亮，近年才翻新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