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设局 墓园折腾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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墓园
折腾了一个上午总算是暂时安稳了下来，我的心情也自觉明朗了不少，但偏偏天公不作美，出门时还晴朗的天空，到这时竟开始下起小雨。
凉雨如丝，天色暗沉
。
我挥退了下人，然后一个人撑着一把伞，静静立在老爷子的墓园旁。
五年了。
几乎每一年都是急匆匆地过，没有好好停下来过。也从没有像今天一样，那么想一个人站在爷爷的墓前好好说一些什么。
你问我怨恨吗？
没有。
生在这样的家族，被降临这样的命运，本是常情。现在好好想想就算我上了大学，仍然摆脱不了相同的命运，唯一不同的，是这命运迟来了四年。
我非但没有怨恨，反而感谢爷爷。他愿意让我登上这个位子，肯定我的能力，相信我担得起这个责任。没有因为我是女子而看轻我。让我在最初的几年过后，从恐惧中慢慢抽离之后，心中盛满了感谢。
我将花轻轻放到墓前，如雪如丝绒般细腻的花瓣不一会儿就沾上了细小的水珠。
“爷爷。顾家我一定会守住的。不惜任何代价。”
我慢慢笑起来，将手里的酒慢慢拆开，让透明的液体换换渗入到泛着青苔的泥土里。泥土的气息混着酒的香气，缓缓地浮起来，熏得人欲醉欲死。
“所有试图分裂顾家的人，最终都将不得好死。”
“爷爷，你就好好地欣赏吧。顾城不会让您失望。”
拢紧身上的外套，我拎起空了的酒瓶，一手撑着伞，脚步坚定地走回车边。
“开车，回顾家。”
顾家本宅
“小姐，先喝杯茶歇歇？”中年男子穿着一身褐色长衫，布满沟壑的脸上毫不掩饰地显露出担忧。
“不了，胡叔。我先去密室看看。”
我一反常态地步履轻快，来到书房，推开书架背后露出了一扇门，梨花木，扣着一个铜环，铜环上雕着一对凤凰，活灵活现，样式精巧。
轻轻掰开凤与凰接触的部分，只听见清脆的“咔哒”一声，门开了。
一排排架子上摆满了许多古品，从大件瓷器到精巧玩意儿再到一个个檀香木盒，列放整齐，没有一件不是有大来头的。
我穿过森立的架子，停在一个龙头雕品上，轻轻转动，一个暗格露了出来。
里面摆着一个小盒子。
盒子里面妥帖地安置着一个成色纯净的瓷盆。
北宋汝窑青瓷无纹水仙盆。世存仅一件，是绝无仅有的珍品。它的超群之处除了它那流畅自然的美感还有它那巧夺天工的制造工艺，超越了人力，甚至超越了自然。
我拿起放在一旁的手套熟练套上，然后小心翼翼地拿起那只檀木盒，将一切都恢复原样，又出来选了几件精巧玩意儿。一并交给候在门外的胡叔。
“胡叔，您差几个下人分件儿把这些东西包好了，给我送到郑启手上，附上这封信。”
“小姐，您这……”
“哦，记得叫他们仔细这件汝窑青瓷。”
“是。”胡叔带着不解与疑惑离开。我却只能苦涩一笑。
若想从根上铲除这帮人，也只能这么做了。郑启是这北平城中最大的军阀势力，与顾家牵扯颇深，这轻而易举又能得到好处同时还能削弱顾家势力的一举两得的事情，他不会不做。
挥挥手，又招呼来一个家丁，“你带着几个人把这件事的风声透露出去，小心点别被人发现你是顾家的人。再派几个人给我暗中盯着个各个堂口，有什么动静都来向我汇报。”
将事情都安排好，我轻舒一口气，来到正厅，下人事先准备的茶还摆在一旁的桌子上。我几乎快喝完的时候，胡叔才回来，看到我，露出了明显有点意外的神情。
“小姐，我实在不明白。咱们顾家若想给郑军官以好处，何必做得这么张扬，我刚听张管事说，您还让他把风声透露出去，您就不怕招惹过多的视线成为众矢之的吗？”
“哼”我嗤笑一声，“要的就是众人皆知。”
只有众人皆知才能让司马昭露出他的野心。
“那您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公事照常办，多加派些人手，很快就会有更多的好处的，剩下的该怎么做就怎么做。”
“果然不出您所料，底下的几个堂口看到您通过送给郑军官古董得到了好处，现在纷纷派出了底下的小弟，到处打听郑军官喜欢什么。看来他们野心不小啊。”
“哼，那他们知道了吗？”
“看样子我们透露的假消息他们当真了，派出去的眼线说您上次给个各堂口的那批货，现在很多堂口都准备收拾干净了，往上送。”
“让他们送。”
我伸出一根手指，不疾不徐地敲着桌边，露出一丝冷笑。我精心选的要分给个各堂口的东西，他们若是不送出去，简直都对不起我的好意。
“继续盯着。”
“是。”
我站起身，看着窗外北平城的景色。
一如往常，忙碌而平和。
真对得起暴风雨前的宁静这几个字。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设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