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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宫束的身份 他没有感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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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容走出翩跹楼的大门,深吸一口气,果真是外面的空气好,心情都舒畅了。“我们还去哪儿玩儿?天还早着呢。”
有的时候,青殊不知道该说顾容没心没肺,还是该说她一向对于自己不感兴趣的事或者不想去了解的人,都失去了想要了解真相的欲望。
不过顾容不说不问,就不代表他能安安静静的走完这段路。
“这沐王府的小王爷,宫先生是如何认得呢?”青殊的语气显得轻漫随意。
宫束停下脚步,“孟解么?我欠他父亲一段恩情,年琰中将我留下的那支断魂香给了他,他燃了,我便来了。”
“这么简单?”
宫束垂眸瞧了他一眼,“因果相抵,难易程度也不是你说的这般简单。”
青殊的语气突然急转,变得冷漠又咄咄逼人,完全不像平日里的他,“灵虫盇是玄族为惩治族人与人类交合产下的半人,而设的残酷刑罚,你若真的是为了救他,又怎么会这样做?”
宫束身上的气息略变,“你这是在质问我?”
一股强大的气息直压得顾容双腿发软,四肢无力,青殊站在她身前,揽着她虚晃的身体,支撑着大半的威压,心里却道:果然没错,是寒冰石的味道。
宫束的气息一收,顾容忽然就觉得缓过气来了,他说:“抱歉,我忘了你是人类。”
顾容深吸几口气,擦了擦额上的冷汗,“我没事。”
宫束挪开视线,往前走了两步,“孟解若想要彻底脱离年兽的血统,非此法不可。我问过少年老者,他说可行。这方法虽残酷了些,毕竟能达到想要的结果。我说过,人在得到一些东西的时候,总是要付出与之对应的代价。”
青殊移动了一下身体,拱手道:“方才是我无礼了,请宫先生见谅。”
宫束抬眼看了看天色,漫无边际的黑色中透着深深的蓝,他往前走的步子一直没停,“回客栈了。”
青殊站在原地没有动,直到宫束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夜色里。
顾容看着他一脸疑惑,“你刚才是故意激怒宫束的?”
“他也是故意被我激怒。”青殊拉着顾容走了一条与宫束相反方向的路,握着她的手腕一直没松。
顾容叹气。绕开话题,问道:“少年老者就是传说中的神算子,晓得一切天机,尤其是过去发生的事?”
“不,他只晓得关于过去发生的任何事,关于未来他却一概不知。”
“那就不该叫神算子,改叫万事通了。”顾容看一眼青殊在月色下略显凝重的脸色,道:“你晓得他是谁?”
“如果猜得没错的话,这个少年老者就是有味儿茶馆里的说书先生,名尤。”
青殊的语气带着极少的正经,顾容都有些不适应。
“猜得?”顾容道:“怪不得他说的故事总跟书上了看到的有所不同,却又真实可信,完全可以独立成章嘛。”
“少年老者本是天知派的弟子,后被掌门人邱石逐出师门,传说是因为他偷食门派禁药,导致容颜不改,长生不死。他当时吃这药的本是十四五岁的年纪,之后便再也长不大,又喜欢将自己扮作老者,所以世人就称他少年老者。”
“原来如此,这世间竟真的有让人长生不死的药。”顾容想到名尢平日里爱酒成痴的行为举止,笑道:“我却不觉得那是禁药,怕是禁酒。”
青殊也笑了,在夜里显得分外动听,“这个我却不知。”
两人忽然间就这样沉默下来。
走到巷子口,青殊忽然道:“阿容,有些事情我并不希望你晓得,即使真相如此,我也希望你能避开它。”
顾容有些莫名其妙,也实话实说,“可该我晓得,我没理由装作不晓得,装作没看到。”
青殊停下脚步,“你怎么不问我关于宫束的事,是因为恐惧它的真相想要逃避,还是在没看到揭开真相的那只手出现的时候,觉得你们仍旧可以保持这种关系?”
“有什么话就直说,我并不懂你想要表达的,你刚才问宫束的话,我站在一旁都听到了,还有什么可问的。”
青殊身上的气息整个的显得低沉压抑,他将手放在顾容的发顶,没有移开,“你对他的兴趣,是长久的,认真的,还是一时的?”
顾容有点懵,“啊?”
青殊叹了口气,“算了,无论你对那个名叫宫束的男人,抱有怎样的感情,都不重要了。”
顾容对着光,看不清他的脸,那张藏在黑暗里的脸显得神秘莫测,她克制住想要打掉青殊放在她头顶难得的温柔的手,脱口而出,“为什么?”
青殊将手慢慢收回,“因为……他没有感情,且永远不会选择你。”
以自己了解到的思想去概括别人外放的想法,然后以诚恳的态度去劝解别人,不要沾上,我这是为了你好。
顾容将头撇向一边,语气变得冷淡又固执,“他有没有感情,跟会不会选择我是两码事。关于我的情感方面的问题也就不劳您费心了。”
青殊在这一刻觉得无力得可怕,这些难过、痛苦的事明明可以避免,她却还要冲上去。
不过,是可以避免的么,若真的能够避开,顾容与宫束又是怎样遇上的呢。明明族长与计时师叔已经花了很大的力气隔开他们。
顾容忽然笑了,“安安分分,遇到一丁点困难就退缩的过完这短暂的一生,不是我会做的事,我是人类,命短。百年之久的生命不就是应该去追求自己想要的东西,如果没有得到,那么生命就会变得没有意义,生活如果是不开心的,令人痛苦的,那活着就只是一种活着了。”
她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你突然这样告诫我要离宫束远些,是发现他的什么秘密还是他在玄族的身份?”
青殊的脸隐在黑暗里,沉默不语。
顾容见他这样便是默认了这种说法,宫束的身份当然也是秘密。
如今到了避无可避的时候,那就只能彻底接受这件事的真相。
“那就让我猜猜他的身份好了。”顾容吸一口冷空气,“所以宫束是属于玄族祭司诏内部的人,还是帝祁身边的长护?不过听说这唯一的长护名叫胥明。”
顾容见青殊仍旧不说话,又道:“玄族的祭司都是女子,所以这个不成立。”
青殊动了一下,语气散漫,“怎么不往上,再说一个名字?”
顾容的脑子里瞬间就像炸了一声闷雷,震得整个人有点晃,“帝祁!你是说玄族的帝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