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远古年代的战争往事（已重新排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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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那个女孩不会来了。”
冀阳收到消息时有那么点儿失落，但也没什么可说的。
他静静地待在库房里，进入自我休眠状态。
太阳升起来了，无比张扬，光芒四射，蓝天，白云，豪放大气的美。风很凉爽。
飞鹰昨天就得到消息了，她和另一个飞行员调换了战机。此时，窗前的她心中无限感慨。
几个小时后她第一次看到了自己的小战斗机，银白色的外壳，那么普通，那么沉默。
她会喜欢的，普通但是忠诚，不离不弃，他们品质相同。
“齐飞鹰，你是个懦夫，你就那么不想和冀阳在一起吗？你感觉到驾驶座上残留的温度了吗？它不属于你！你不能够逃避现实！你和冀阳五年多的默契去了哪里？从踏入军校的那一天起，你们就是战友！一直都是！”
没错，冀阳。
她从来没有忘记过那些出生入死的日子。刚进军校时，他们就认识了，那时候校园里除了训练场地、教学地点，还有一颗挺拔的白杨树。年轻的军校学生们怀揣着保家卫国的理想。
后来他们毕业了，说来真巧，分在一个部队。
冀阳是个好小伙，认识他的人都这么说。他有一张标致的脸庞，身子挺拔，就像军校里那棵白杨树似的。
他特别的爱笑，还很热心肠。战友们都说，比起一个指挥作战的军官来，他更像个傻大兵。还有很多很多，飞鹰不再遐想了。她毅然地离开战机，趁着训练还没开始前，赶到了冀阳身边。
“你回来了？” 金发的科佩拉与“烈火”的研发人员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一切。
飞鹰只是笑。
“嗨，是你？你就不能换个角度吗？我看不清你的脸啊！”
飞鹰当然不能让他看清，迎着烈火般耀眼的阳光，她吻在了机舱明净的玻璃上，可是那一刻，她突然觉得很苦涩，朦胧的、充满期望的感觉悄然离去，第一次离开他的时候的痛苦又清醒地砸在她的心口，挥之不去。可是—— 战争年代的一切本是如此地黑暗与迷茫，相同的信念让黑夜中充满光芒。感恩这一切吧飞鹰，你们的相遇和你们并肩作战的时光本就是你最大的幸福，即使你们无从相爱过。搏击长空吧，烈火，飞鹰。
（五）
“飞鹰！你刚才为什么不提醒我转向？我差点就被击落了呀！”
“什么……？”飞鹰像梦游一样，“‘飞鹰’？你怎么……” “你这是怎么了？” “没事。”飞鹰猛地提升五百米，然后俯冲着击落了一架战机。
“敌人的作战方式与我们不同……把小喽啰干掉后省下导弹去攻击他们的空中母舰。”
“明白。雷达显示，周围所有敌机都已被击落。”
“他们会不会还有隐形的战机？”
“有可能，当心。”
战机接着向上提升，终于可以看到敌人的母舰——没有一架战机做保护！ “母舰位于十一点钟方向一千米……当心！”
冀阳一个闪身躲过了敌机的攻击，而飞鹰只看到了一个模糊的影子。
“喂，刚才那个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好快！”
“肯定不是我们的人——从母舰里飞出来的，该死！他们居然隐藏了主力！” 飞鹰打开联络系统，“科佩拉，火力掩护。冒失美女，别打了自己人了。”
“我没那么衰。”科佩拉极为不满。科佩拉击落了大批源源不断从母舰里出动的敌机，飞鹰则与这架已经咬上她的、难缠的战机周旋起来。
“这家伙不要命了吗？”飞鹰嘟囔了两句。
“敌机灵敏度很高，小心。”
“我知道。”
“速战速决，千万别让他发射追踪导弹啊！”
“你今天怎么跟打了鸡血似的？话好多！”飞鹰很是不满。烈火空中旋转360度，躲避了一连串的攻击，然后——这是冀阳与齐飞鹰配合最默契的攻击方式，烈火旋转着，向敌人以最快的速度冲刺，在即将撞上的前一刻，一道耀眼的光芒闪过。敌机在空中爆炸。
“哈，激光武器，便宜好用屡试不爽啊。”
“激光时代的到来改变了很多的事物。”冀阳应和着说，可话还没说完，一阵恐惧就笼罩了他。
“我…我无法控制自己了！” “怎么一回事？”飞鹰皱眉询问道，同时试图操控烈火。可是战机完全不受控制，在空中翻滚着打起转来。
这个翻转的速度完全不及她平时攻击敌人的四分之三，此时却让她感到深深的恐惧。
失控了！真的失控了！
“强行降落！”飞鹰果断地大吼起来，“打开起落架！”
“离地面还有200米，100米…..” 刺耳的橡胶与地面的摩擦声传来，一滴一滴的汗水顺从飞鹰的额头上滴落。
速度逐渐缓慢下来，她呼了一口气，虚脱似的靠在驾驶座上。
“起落架严重损坏，我没有垂直升降的功能，我们只有等待救援了。”
“见鬼！不过幸好已经落地了，没事吧？”
“我很好。” “我查看一下我们目前的位置。”
下一刻，齐飞鹰的脸色变得惨白。
“冀阳。”
“？”
“我们貌似很不巧地落在敌人的占领区域了。”
（七）
漂浮在太空中的地球联盟基地上气氛紧绷。
接待过飞鹰他们的女研发员面对电脑屏幕紧握双拳。
加密：最新研发的新型战机“烈火”c-30无故坠落一架，请速与我们一个交代。
斯拉德·戈西尔元帅
齐飞鹰的技术没有问题，冀阳更不会出事，那问题出在哪里？她的拳头握得嘎嘎直响，几乎把手中的马克杯握碎，然后迅速下达一条命令：立即派遣六架侦察机前往坠落地点，活要见人，死要见尸——顺便调查敌机残骸。等待是漫长的，几个小时后带报告发出时，她觉得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
“我们没有来得及找到烈火，经过敌机残骸时，六架摔了四架，现在由卡车将残骸运来，我们是死里逃生啊。”
“怎么回事？敌机不是早被击落了吗？”
“飞机一经过残骸上空，就会失去控制。”
“立即着手研究敌机残骸。”
现在在研究室里坐着的都是人类的精英，人数不过五六人。那个黑色的方盒一被送来就引起了一位研究人员的注意。
“这是什么？” 大家都围过来，又都摇摇头。合资的材质没有人见过，但极其坚硬。盒子早已被打开。一位研究人员在方盒壁上刮下一些物质进行化验。
“未知物质。”
“地球上没有的物质，盒子及里面的东西都是，现还有少许残留在盒壁上。就是这种物质导致了烈火的坠机。它一与空气接触就会产生一个巨大的磁场。”研究人员的手指颤抖着，“幸好残留量不多，否则我们也要遭殃。这种物质以气态存在，盒子的体积是经过精密计算的，使里面的物质容量刚刚好。”
“那……他们如何保证自己的战机不会坠毁呢？” 那位研究人员脸色奇坏。 “这就是他们厉害的地方。我想也许他们这么多年的自己全部用来研究这玩意儿了。盒子的材质刚好也是地球上没有的未知物质，一物降一物，刚好控制住另一种。然而飞机一旦坠毁，方盒就会自动打开，释放里面的物质。”
“这下糟糕了，我们击落了多少架战机，就会坠毁多少架战机，除非能快速离开。” “但即使是烈火这样将驾驶员与飞机同化的战机，逃脱的几率也只有万分之一。”
“这一定是敌人真正的杀手锏，报告上级吧。” 接待过飞鹰的女研究人员刚才一直一言不发，此刻，她脸色惨白地说： “如果短期内我们无法想出对策，战局很快就会被扭转。”
（八）
“嗨，飞鹰。”
“嗯？”
“你怎么知道我是冀阳的？”
“要你管，你怎么知道我是飞鹰的？”
“猜的，演技差到家了。”
“你讨厌她吗？”
“你怎么会这么想？”
“算了，事到如今我也不想知道了。” 飞鹰很苦涩地笑了一下。
“冀阳，听着，我们落在敌人的区域内，而我要为你争取一点时间。”
“？”
“那些强盗很快就会赶来，你一定要活下来，回去。”
“飞鹰，我不值得你这样！我本来就已经死了！” 即使如此，冀阳也不能落到敌人手里，他身上的技术是地球联盟的最高机密。
飞鹰没有说话。曾经的，信仰，怀疑，苦涩……还有很多很多这样或那样的情感，全部散去，如今只剩下了安详，视死如归的安详。
冀阳可以活很久，也许战争结束后，他还会重新得到一个人类的躯体，娶妻生子……与她无关了！他不爱她！自始至终都没有！但她不在乎了，爱是付出。
她将一个打头阵的战士击晕，抄起武器研究了两下。敌人的枪支居然与她所用过的相差甚少。她拿起弹匣，把防弹服绑好，时间，仿佛回到了从前。一排字但放过去，冲来的敌人倒下了一半，可后继有渊源不断地冲来。
……
“飞鹰！”
“干嘛！让我歇会儿。” 冀阳自从意识被移植进烈火之后，第一次感觉到了冷和悲伤，还有绝望。
飞鹰就趴在机翼上，鲜血染红了她的身躯，那种红色的粘稠液体从她身上每一个弹孔里涌出来。敌人暂时被打退了，冀阳想起刚才的情景还心有余悸：飞鹰就像疯了似的，扫射、肉搏……以前在特种部队时也没见她这么疯狂过，仿佛要把生命的能量发挥到极致。
她的血是温热的，从烈火上面不多的几个传感器所传来的触觉，冀阳是这么觉得。只是，略显迟钝的他还不知道，鹰的鲜血，为谁冰冷，又为谁沸腾？
现在谁能来帮帮他们？飞鹰危在旦夕！
突然，一抹深蓝划过长空，像是希望的颜色。
科佩拉！
冀阳试着打开联络系统，发出求救信号。
“深蓝”c-29可以垂直升降，科佩拉以最快的速度降落然后冲到了他们面前——接着，在她看见飞鹰的那一瞬间，她倒吸了一口冷气。其余的救援部队很快尾随而来。
“妈的，还是来晚了。”
一位救援人员狠狠地说道，然后给奄奄一息连话也讲不出的飞鹰扎了一针。
“你们在干什么？”冀阳警惕地问了一句。
“唔，咳……” “
醒醒！”
“唔……哎呀！”她全身颤了一下，“该死的，我还活着？”
看到这样的飞鹰，冀阳想笑一下，可他到底也没有笑出来。
“还好，还没傻。”
那名救援人员被推开，取而代之的是一张熟悉而冷峻的女人的脸：
“你接受‘移植’吗？”
（九）
“飞鹰这回真的不在了，她再也不会回来了——她死了。”
——这是冀阳得到的消息。他经过了维修，依然是“烈火”c-30，依然要面对不可预知的危险。
“冀阳——”
“冀阳——”
“冀阳——”
飞鹰？可是他扭尽了摄像头也看不到她。
要起飞了。
他的背影划过长空。他没有注意到那架黑色的战机，黑的很彻底，甚至无法反射出一丝光芒。
“它”的姿态如同他所认识的那个人一样，忠诚、固执、渺小。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远古年代的战争往事（已重新排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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