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奥古的呼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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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以为是个悲伤的故事，但是结局还不错啊。”
“据说当时很多人都认为这是个悲剧。”缇卡收起自己手腕上的投影仪。他们刚才是在投影上看到的这本书的扫描版。
“我不认为这是个悲剧。那个女孩子只是换了一种存在的状态吧？”星雅看着那架古老的沉默的战机。赫德星岁月的风霜令它失去了曾经的风华，但是战场上的荣光却不会覆灭。
“哎，毕竟是一千年前的故事嘛。当时的人类并不是很能接受这种生命形式。”缇卡注视着那些疲惫不堪的奥古，“在一千年前人类还在认为，机械的生命是一种绝对高于人类文明很多的存在…谁也想不到，他们现在离我们却这样近…”
“而且活的比人类还要辛苦。”星雅低声地说道。忽然间，她想起一个问题。
“为什么…这些奥古会在这里挖矿？这样恶劣的环境？”
缇卡努力地回想：
“我记得蒂尼娅对我说起过一些事情。她说，有很多奥古流亡在外，和其他种族的生物缔结关系，或者只是单纯的成为工作者。但是据说在著名的纯商业星球乌尔星，大量繁重的货物运输都是由奥古来完成的。”
“可是…”星雅想不明白，“如果是这样，那为什么我过去和父母在星际间往返做生意的时候，从未见过工作的奥古？”
“奥古的流亡，是就这几年的事。”
“看这些奥古的磨损程度，可不像是只有几年呀。”
缇卡沉默了。
“这些事情，也许要问问蒂尼娅了。”
星雅不无担忧地说道：“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要担心的不只有蒂尼娅，还有今晚的晚饭。
钱不是问题，罗夏走的时候留了他们足够的钱。
再次回到了地下城，回到了更加昏暗、更加嘈杂的菜市场…
“星雅，我哥给我们这么多钱，他不怕我们跑了吗，他不怕蒂尼娅会给他惹上麻烦吗。”
“我想他只是因为相信你吧。”
“我想也是。唉，罗夏这家伙，骨子里还是太单纯了。”
“我觉得普利斯顿先生是个很好的哥哥呢。”
“哈，不用那么客套，叫他罗夏就可以了。对了，星雅。”
“什么？”
“你又是为了什么跟着我呢？只是因为蒂尼娅这样说了吗？”
宋星雅摇了摇头：
“我也说不好。也许我只是担心蒂尼娅而已，也许看到她安全了我就可以安心了。”
“是吗？可是你和她认识的时间很短耶。”
“但是这件事有关她的生死不是吗？”
——因为事关别人的生死，所以星雅感到没法坐视不管。
“所以说你并不是因为想和我一起参加大赛而来的。”缇卡的声音听起来特别的失望，弄的星雅都感到于心不忍了。
她停了一下，叹了一口长气：
“如果蒂尼娅真的出了什么事，你还能毫无顾虑地去参加那个比赛吗？”
“…我…”
缇卡说不上来。而星雅，本来就有许多的顾虑。即使经过相处她已经对缇卡有了信任…又或者其实说罗夏的高层身份给了她一定的信心？但是，启明那边应该怎么跟他说？
挑了半天，还是没挑到什么好的食材。不是疑似污染严重的肉类，就是封尘了不知道多少天的罐头，植物虽然病病恹恹的，
但是好歹看着还能吃。
两人都是以成为厨师作为目标的人，看到这些食材，当然是没什么好脸色，缇卡尤甚。
虽然他不是在宙斯星这样最顶级的地方长大的，但是好歹他母亲并不穷。赫德星上看到的食材，基本上刷新了他能接受的下限。
他们选了白饭来煮，因为看到正好有大米在卖。大米质量并不好，看着有点惨兮兮的。
“这样的食材，就算是再好的厨师，也很难做出什么名堂来吧！”缇卡忿忿不平，“我们千挑万选还是只能选到这个程度…这里的居民平时的日子得有多难熬！”
星雅拍拍他的肩膀。
“你先别着急。”她挽起袖子，把一把把的青菜拿到水池里淘洗，“办法总是会有的。”
星雅没办法像缇卡那样，随便做什么食物都处理得很快，她只是很细心地处理着。把坏的地方去掉，把脏的地方洗干净。又拿起一条已经处理过一道的鱼，洗净切成几块，下到油锅里开始煎炸。另一边准备着种种调料。
缇卡也不由得来了兴趣：
“我记得这是个很古老的做法了。叫…叫什么来着，红烧鱼？”
星雅抿嘴而笑：
“古老的是最经典的。”其实，最重要的是红烧鱼所需要的种种材料，这里刚好都有。
不一会儿，整个厨房里都飘满了混杂着料酒和淡淡的辣椒味道的醉人的香味儿。锅里的鱼肉把咕嘟着泡儿的鲜红辣汁儿和酱汁儿吸收了了个十成十，热腾腾，油汪汪。鱼肉似乎在汤里呼吸，而人那关于遥远的美食的记忆也仿佛活了过来。
别说缇卡了，就是星雅自己，对于这道菜达到的效果，也是出乎意料。
鱼肉收汁收的差不多了，缇卡狠狠地吸了一口空气中肆意弥漫的香味：
“星雅，你在商业街里只做一些简单的早餐，真是太屈才了！”
“别别别，这菜我可是拿不准的！”被缇卡这么一夸，星雅反而不好意思了。她是真的没有专门学过呀。
“那…星雅，晚饭不会就只有一条鱼吧？总得有点别的吧？”
“美的你，把鱼吃完就不错了，”话是这么说了，星雅指着一边儿的几样东西，“我打算勤快点，把明天的菜都做了，放在冰箱里冻起来。”
“不是吧…明天一天都是剩菜？”缇卡开始哀嚎了。“我们可是厨师。”
“比较节省时间不是吗。”麻溜地把鱼从锅里铲出来，盛到盘子里，然后看着缇卡迷之微笑：
“不露一手？”
缇卡对着她挑了挑眉毛。
“真的想要看看？”
星雅对他比划了一个手势：
“请。”
…人家都诚恳到这个份上了，缇卡也不再推脱，挽起袖子搂起一大把青菜，三下五除二切成了小段儿。
星雅看的饶有兴味：
“凉菜？”
“并不算。”
原本星雅以为他要做个炒菜或者凉菜的，结果缇卡刷干净了锅以后，却往里面加了大半锅的水。
水烧的半沸，青菜下了锅。水烧的沸腾了以后，缇卡开始斟酌着放调料，几颗切碎的红辣椒点缀期中，煞是好看。
星雅看着都笑了：
“青菜汤？本来我还有个打算的…今天还真是古地球家常菜开会啊！”
青菜的香味开始缭绕了。和红烧鱼这样的浓重口味的菜系不同，青菜汤的味道是清淡的若有若无的，但是一旦习惯了这样的味道，却又会欲罢不能。
“就是要这样，一道重口一道清淡…这可是万古不变的法则。要是有白豆腐就好了。”缇卡得意洋洋。虽然青菜汤，甚至青菜豆腐汤都不算怎样的珍馐，但是谁说做菜就是要越高级越好呢？能够让自己感到开心地去做菜，难道不重要吗？
“总觉得还差点什么…对了差个凉菜！”
“呃…我们的食材好像已经用完了…”
“不是吧？！早知道就不买两条鱼了！有这时间买点别的呀！”
…对，其实他们买了两条鱼。做了一条。因为一顿不能吃两条鱼。至于为什么要买两条…没人知道。
“差的不只是凉菜，这里好像还没法调酒或者制作饮料！”
缇卡和星雅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个中郁闷没法形容。
“哎！”
但是尽管有些这么些不满，晚饭还是很愉快地开始了。毕竟事情你不能总是盼着它是圆满的。
实际上，一到吃起来的时候，他们两个基本上全都被鱼肉的咸鲜口感给引诱住了——再添上一口白米饭，刺溜上一口清清爽爽汤汁儿？真是别提多美了啊！
吃饱了之后，两人开始收拾。
他们吃饭的地方对的是窗户。地下城里看不出是白天还是黑夜，但是为了节省能源，也并没有很多的灯光。在这样的黑暗中，人似乎会有种本能的畏惧之心，所以一天到晚也少有人在外面行走。
缇卡打开手上的咨询投影查看，现在是晚上七点。屋里开着灯。但是即使关上灯，窗外一样漆黑寂寥到有些瘆人。这还是他们找到的最好的一家宾馆了。
忽然，传来了一种他们分辨不出的声音。
“缇卡，这是…？”星雅瞬间有些紧张。
缇卡屏气凝神，仔细地倾听。
这声音很低，似乎是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的，又似乎是隔了一层厚厚的地面。它的节奏很奇怪，似乎是一种害怕人听见的低语，又似乎是发自内心深处的恶狠狠的诅咒。它的音调更为诡异，像是一种绵长不绝机器的金属摩擦的声音。
“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但是我可以测出来。”
缇卡再次打开资讯投影进行语音识别。因为他的内置芯片暂时不能用，所以罗夏暂时给了他这个。
录了大概有十几秒。缇卡看着结果，惊呼出声：
“这是奥古的语言！”
“什么？”星雅难以置信，蒂尼娅说话的时候，用的可不是这种声音啊！
“这是非常古老的、奥古的原始语言了，它的特点是非常地接近于纯粹的电子或者金属的声音…现在用的奥古并不多了。”
他盯着屏幕上一个个跃出的翻译的字节，微微地皱起眉头：
“无上的、古老的奥古斯星啊，宇宙的火种，无私的母亲…请解救您的孩子于苦海…请驱逐我们的敌人…请改变奥古那式微的命运…”
“这是奥古的祈祷…”缇卡不由自主地望向远方。虽然什么也看不见，但是他的眼睛里有了一丝忧虑。
“是我们今天看到的…矿场的奥古？”星雅扶着下巴，“它们为什么会这样祈祷，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缇卡关上资讯器，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但我有预感。但这也许是蒂尼娅要我们在赫德星会合的原因。”
两人都不说话了。任由那古老，悲伤而绵长的语调，在无尽的地下城里盘旋。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奥古的呼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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