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瑟》裘九

7、六、入住正房 饿不饿？要

　　饿不饿？要不要出去吃饭？”他轻轻问我，让我觉得有点异样。
　　“饿是饿，可是房子还没收拾好今天怎么住啊？”我有点为难。
　　“今天只要收拾出床来不就得了，剩下的慢慢再收拾吧。”说完不容我拒绝，就拉着我来到了商业街上。
　　这里吃喝不愁，各种小吃饭馆齐全，我们选了一家面店坐了下来。
　　“苏梦，听说你不是棉城人？”点完餐沈清扬随意地问着。
　　“是的，我是北方人，来棉城是为了工作。你呢？”
　　“我家祖上是棉城的，只是我从高中开始就随家人移民了，前年才回来。”沈清扬一边帮我倒茶，一边掰了两双一次性筷子。
　　“那你家境不错啊，怎么还要找这种闹鬼的宅子住？”我好奇地问。看他那些设备也知道，样样都价值不菲。就那对发烧友级别的超重低音环绕立体声音响，就要十几万吧。其他的就更不用说了，他的那些东西，要是拿去买房子的话，在棉城，付个首付肯定没问题了。
　　“我？为了防盗啊。”一看就知道他没说实话，一副没正经的样子。
　　“防盗？搞笑呢”
　　“呵呵，没有，也不算开玩笑。你想啊，谁敢到鬼宅偷东西啊。你看那屋里就知道，灰那么厚 ，肯定是几十年没人来了。”
　　“也对，但这也不能成为你住进来的理由啊。”我随口应道。
　　“咦，你怎么这么在意我住进来的理由？看上我了？”他坏笑道。
　　啊，麻烦了，我太八卦，让人误会了吧。我就是这个爱管闲事的大妈似的毛病，让我受了前男友不少的奚落。意识到这儿，我干脆低头喝茶，不再理他了。
　　这顿饭吃的匆忙，因为要回去收拾屋子，也没怎么有时间说话。吃完饭走回去的时候，我忍不住深深吸了口气，商业街上的店铺和摊贩几乎都开门了，空气里混杂着人间烟火的味道让人安心。清新的夜风，吹的人很舒适，抬头看天，真是一个好天气，一弯新月挂在院墙之上，正好在红杏枝旁，煞是应景好看。
　　院门奇特的钥匙一共有两把，因为材料新奇，很难打造，所以也仅有这两把。我和沈清扬一人开了一边的门进了院子，沈清扬兀自把东西搬进了西厢房——“你打算让我住正房？”我诧异地问。
　　“是的啊。”沈清扬理所当然地说，“你看那正房那个房间，不就是个美女的闺房吗，虽然你不算美女吧。”
　　这人真是，就算让人住也不说的好听点，他就不能不加虽然吗，我愤愤地想。不过，看着黑漆漆的正房，我有点打怵了。我总觉得有双眼睛在那雕花窗后不怀疑好意地看着我。我越看越毛，索性随着沈清扬进了西厢房。
　　“怎么了？还不快去收拾？”沈清扬把架子鼓、音响什么的放进屋子里，正在摆弄。
　　“那个……我……一个人住正房……害怕……”我现在看着那个正房还有点哆嗦，虽然白天一股义气住了进来，可是没想到晚上这个小院这么幽静昏暗，让我忍不住直打冷战。
　　“你这……是在邀请我吗？”沈清扬一副邪魅地样子，此刻一笑更加妖异，但只是看了我一眼，笑了一下就继续干他的活。
　　这个人，让人真的不舒服，存在感很强，让人很难忽视，同时又让人觉得冷冰冰的，很不舒服。他和这个院子一样，让我恐惧又让我紧张。我现在越来越后悔决定住这个院子了，“不行，我要不今晚还是去外面住吧。”
　　什么免费不免费，看来还是命重要。我一心只想找一个园林式宅院，怎么就没想过这样的院子十之八九不干净呢。我正要跨出西厢房门口，沈清扬一把抓住我：“你干什么去？”
　　“我要去外面住啊。那个，正房太吓人了，我不住~”
　　“那你睡这。”沈清扬无奈了。
　　“这我也害怕。”我嘟囔着。
　　“啧，那你说怎么办？”沈清扬不自觉地咂了下嘴，无奈地说。他是嫌我麻烦吗？他这样，我更想出去住了。
　　“我……我觉得我真的住不了这，反正是免费的，我不住了还不行吗？”我在极端恐惧和难过的时候，反应反倒是哭不出来，但是内心却总在崩溃的临界点，所以每次分手，前男友都觉得没有负罪感，是因为我这个看似冷静的特点，让他们觉得我也是个玩咖。现在就是这个状况。
　　“你忘了黄道士说的，我们之间如果是单人入住都很危险，一定要两个人都在才行。如果你走了，我就不能住在这了。”沈清扬正色道，他不是说笑的，现在是谈正经事的时候。
　　“那你也出去住吧……”我忙接到。
　　“我有不得不住这的理由。如果你走了，我还在这，我发生什么都是你的责任！”沈清扬的眼神里忽然显出一丝狠毒，让我不自觉退了一步。我这是被道德绑架了吗？
　　“那个，不行你再找个阴月阴日的人再住进来吧……”我还没说完，沈清扬就一把过来抓住我——“如果那么容易找到，这宅子就不用等到今天了！”
　　看着他的眼神，我忽然觉得，他比那个鬼可怕多了。这个人一定是个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人，是个我这种软弱无能的人惹不起的人物，他本身就是个极大的压力。
　　“那……不行……你和我一起住正房。”我忙补上。
　　“一起？”沈清扬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笑，但他的眼睛却格外清明，“你到底打的是什么主意？这么想被我睡了吗？”
　　看来这个帅哥是被邀请多了，所以有点自恋啊。我发现自己的说法也有不对，话没说清楚，还得解释一遍。
　　“你想多了，我的意思是，你看，正房里不是有两个房间吗，我住闺房，你住书房好不好？”我说道，小心地观察着沈清扬的表情。
　　“哦，为什么啊？我住这，你一叫我也一样能赶过去啊。”沈清扬用怀疑的眼神看着我。
　　“可是我怕鬼打墙，万一自己被关屋里……”
　　“哦~你不觉得不方便就行。”沈清扬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其实暗暗松了口气，因为我发现他的肩膀有一瞬间松下来。
　　“不方便？有什么不方便？难不成你还爱裸奔啊？”我随口调侃，说完我就后悔了，我嘴怎么这么欠，讲这些有的没的干嘛。
　　“差不多，我的确不爱穿衣服，喜欢穿着内裤在屋里晃，更主要的是……我要是把女人带进来，就有点不方便……”沈清扬回头看着我，脸上看不出是什么表情。他是认真的，他真的会带女人回来。
　　我看着他，暗自感叹：长得好看，个子又高，还够拽，就是好啊，女人都会主动扑上来。要是我也和他一样外形出众，是不是就不会被甩了？如果我也家里有钱，是不是就不会变成总是被放弃的那一个了？不易察觉的叹了口气，“你随意，别太大动静就行。”转身进院子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沈清扬也收拾了自己的衣物被褥，搬进了正房的书房。我还是跟在他身后进的房子，打开屋里的电灯，才发现，其实整个房子已经被改造的很现代化了，只是为了不改变老宅的原貌，都改造的很隐晦。所以打开灯才发现，整个正房被照的灯火通明，竟然都有了一股暖意。关灯时的恐怖，仿佛是我的幻想。
　　“现在你总不会害怕了吧。”沈清扬就像看出了我的心事一样。
　　“嗯，你在那边我就不怕了，好歹是有个人气啊。”说完我就回闺房去收拾屋子，沈清扬很体贴地从正房旁耳室改成的卫生间里打了水，拿了麻布扫帚，我们就开始各自打扫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