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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22 前路未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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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真是出师不利啊。
洛远归从孟舒棠家出来之后，三两步走到对门，弯腰从门口的地毯下面拿出钥匙，插进钥匙孔转了两圈把门打开。
他透过敞开的门缝向里望了一眼后，才抽手拔出钥匙推门进入房内，转头看到身后的神明走入门内后才关上门。
确定此间的安全后，洛远归便一个猛冲毫无形象地扑倒在宽大柔软的沙发上，下巴压着柔软的垫子蹭了蹭。
住了好多天的宿舍，条件再怎么好也就只有不软不硬不宽不窄的床铺，这种柔软融滑的触感真的是久违了。
他开始在脑中回顾神明先前给予的资料：孟舒，女，现年十七岁，高中二年级，成绩不好不坏不上不下。
因为小学时的某些经历在学校经常给人内向的印象，因而没什么朋友，人际关系薄弱。
家庭关系不好不坏，家人虽然有时会吵架但还没到过不下的程度，喜欢动物，养过鸡鼠鱼兔乌龟鹌鹑等等等等。
很容易被身边的事激起兴趣，但总是三分钟热度坚持不了很久虎头蛇尾的结束。
洛远归越是回想越发有种微妙的感觉，对方之前告诉他的名字是孟舒棠而不是孟舒，而且资料上也没有提到她现在正在养猫的事。
是她撒谎了吗？可是一字之差究竟有何意义呢？还是说，这份资料有错误？
“我说，你确定给我的信息是对的吗？”洛远归趴在沙发上抬眼看着神明，语气慵懒。
“经检测跨越世界屏障中途与未知干扰波动碰撞造成局域内大范围偏差，正在找寻修改方案，预计等待时间未知。”神明站在沙发边上，面无表情的抛出了个坏消息。
“总之遇到了点麻烦所以资料不准了对吧。”洛远归有些焦虑地叹了口气，从
对方那一串晦涩难懂的解释中精确地捕捉到重点，也就不再要求他对那一堆自己原本就搞不太懂的名词作出解释，而是务实地关系道，“那任务怎么办？”
神明少见地犹豫片刻，最后语气坚定地说道：“原定任务不变，继续执行。”
洛远归想到这次的任务：实现对方许下的一个愿望。
表面看上去确实不算太难，但要认真仔细说出来，光是让人对着一个来路不明的陌生人真心实意地许个愿就不是什么容易事，何况还得去实现它。
神明仿佛看出了他的顾虑：“实现愿望的事你不用担心，由我来做。”
洛远归用手支着沙发，抬起了身子，看向他的目光中夹杂着担忧与怀疑。
“我的力量也稍微回复一些了，一定范围内还是可以达成的。”神明解释道，“这次情况不明，谨慎为上。”
洛远归静静地听他说完，思索着接下来该如何行动，半晌后看着已经把目光移向窗外的神明，突然开口道：“夙冉。”
神明转头看向他，目光不解。
“你好像总是喜欢看着窗外。”洛远归还是趴在沙发上，一手支着下巴，语气漫不经心。
“是……这样吗？”神明显然没有注意过这种细节，语气有几分疑惑。
“无意识的行为么。”洛远归摇了摇头，没有再说什么，很自然地换了个话题，“你觉得，活着的意义是什么呢？”
“我习惯了不考虑不必要的问题。”神明答非所问。
“是么，反正我也不知道。”洛远归没有在意，“从前有人这么问过我，然后又毫不犹豫地给出了答案，他说：‘为了幸福。’”
神明听着他的话，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你今天……有点奇怪。”
“奇怪？”洛远归稍稍扬了扬嘴角，声音有些含糊，“也许是有点多愁善感了，你知道的，人类总是有那么几天。”
神明盯着他看了一会，好像稍微被说服了一些，只是语气毫无起伏地感慨道：“人类还真是复杂。”
“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洛远归笑了，“说实话……我觉得，和相较一开始的时候而言，你变得稍微有点像人类了。”
“有吗？”神明诧异。
“大概是近朱者赤？”洛远归调笑道，“不过也只是我的个人看法，难说是不是错觉，反正也没有什么别人的看法来参考就是了。”
“是……这样吗？”神明又一次重复了疑问的话语，只是这次的语气却更为复杂了些。
洛远归也不是很懂对方那向平静的表面下经历了怎样的心情变化，不过却是挺肯定地问道：“你以前没怎么接触过人类吧？”
神明静默地看向他，视线略带疑惑，像是在问：那又怎样？
“神明啊，说起来总是给人那种很遥远的感觉。”洛远归翻了个身，仰头看向天花板，“高高在上，总是在遥远触不可及的天际远远的俯视着包括人类在内的渺渺众生。”
“那是大概是人类的偏见。”神明毫不犹豫道。
“我知道。”洛远归浅笑，向上伸手触到了神明的衣袖，“那实际呢？”
“没有高高在上，但是和人类的直接接触的确不多。”他想了想，又补充道，“至少我是这样。”
“不同的神也有各自的负责范围么。”洛远归想了想，又问道，“你原本是负责什么的？”
“很多。”神明思索片刻后答道，“对于大多数普通神明而言，没有特别专门掌管的范围，顶多只有较为擅长的偏向而已，只有能力强大到某种程度长久以来信者众多的神明才会有专门掌管的职务一说。”
“这样啊。”赖在沙发上和神明闲谈了这么长时间，洛远归原本的疲惫也消退了不少。
他爬起来伸手抓过茶几上的手机，不多时又去另外的房间用了会发现的电脑，在做这些事是又三心二意的想着一会去见孟舒棠是要用怎样的态度采取怎样的策略。直到时间就这么匆匆流逝，几个小时转瞬便过，洛远归才不紧不慢地起身走向门口。
“应该差不多了。”状态调整完毕，洛远归伸手握住门把，“这些时间不管是换衣服还是缓冲应该都足够了，就再出发去挑战一下对门的Boss吧。”
他勾了勾嘴角，拉开门走了出去。凝神看了一眼对面那扇别无二致的防盗门，关门后几步走到那扇门前，定顿几秒寻找门铃未果后只得伸手敲门。
哐，哐，哐——
规律的敲门声回荡在窄窄的楼道，片刻后洛远归眼前的门被拉开了，二人之间仅仅隔着一扇装着一层纱网的不锈钢防盗门。
“你来干什么？”孟舒棠站在门内，已经将那套淡粉色的睡衣换成了一神休闲服，手上也不再是抱枕加竹签而是换成了一块小巧的手机，虽然神情依旧警惕，但态度相较之前明显有所好转。
也许是隔了一层防盗门的原因，让她觉得眼前的洛远归不再是她领地的闯入者，而只不过是目前处于安全距离之内无法危害到自己的陌生异性。
警戒程度瞬间下调了一个级别。
区别就是洛远归轻飘飘地回了一句“明知故问”后，她仅仅只是不带什么攻击意味地诚恳道：“说实在家里没人，不太想让你进门。”
洛远归考虑了一下，尊重了她的意愿。
“那你什么时候有空？”
“晚点我家长就回来了，到时候你再来吧。”听到他的询问，孟舒棠犹豫一下后还是说道，“就说是我同学。”
天知道她在心里为要背一笔同意异性同学到家里做客的印象债而悲叹万分。
“行。”洛远归答应得很利落，不过因为拿不准一会该什么时候过来还是征求孟舒棠的意见，“留个联系方式到时候通知我？”
总不能叫他下次再白跑一趟吧？
还好对方只是稍作犹豫便答应了，从手机里调出自己号码，将屏幕朝向洛远归。
洛远归把号码存进通讯录的时候注意到，两个人的手机比他以前常见的机型稍小一些，系统也和常见那种不太一样。
这个世界目前所处的时间好像比他原本所在的世界要稍微早一点，第一个世界和他原本所在的世界相差不大，第二个时间因为受舞台是封闭式校园所限不太清楚，但这个世界就发展水平来看应该是落后了几年的。
这样一来，就等孟舒棠一会许个愿就完事了。这看着也不像什么难事，他才来这个世界一天都不到，这次的任务可真是太省事了。
由于一切看起来太过顺利，洛远归心里反而隐隐不安起来，真的会这么简单么？
但让人许个愿又有什么难的，又不会少块肉脱层皮，洛远归想不出对方有什么理由非要拒绝不可。
还有之前神明说的未知干扰，不知道又会出现什么问题。
总归走一步看一步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