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无能为力 此刻深深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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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易再次吸了吸鼻子，“楼大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哟，还真是稀奇阿，这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以前你不是我大爷吗，怎的现在我反倒变成你大哥了呢？”
“你别调侃我了，我现在没心思和你扯这些。”
“行行行，算我怕了了你，免得你一会儿水漫金山把我这小庙给淹了！”楼神医又调侃了一句，随即正色道：“我且先问你个问题，你可要如实回答。”
刘易也不说话，只是抬眸望着他。
楼神医顿了顿，“如果我说苏公子他之所以拒绝你也许是因为心里装着另一个人，你相不相信？”
“不可能！”刘易一掌拍在案几上，提声道：“容儿他心里有我，怎么可能还装得下其他人？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
“你对他的过去一无所知，如何能这么肯定？”楼神医一语中的，刘易也渐渐迷惘起来，苏容从来没有说过喜欢他，那夜微醺之时说的也只是“别走！”却不是“我喜欢你！”
那狠狠地一耳光，难道其实是他心里有别人所以接受不了他刘易？
想到这些，顿时像只被霜打过的茄子，焉头焉脑、了无生趣了，抬头望向楼神医，无力道：“楼大哥，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你以前认识容儿么？”
楼神低头望着水面上漂浮的茶叶，说道：“我爹以前是太医院之首，我又是个好事的性子，对于天下大大小小的事情知道的比别人略多一些。我以前倒是没有见过苏公子，可听你说他是九王府出来的人，隐约猜到了一些。”
“楼大哥你猜到了什么，能不能告诉我？”
小厮又送来了一壶茶，楼神医再次为刘易更换了茶水，说道：“先把这杯茶喝了，再听我慢慢道来。”
刘易依言一口干了面前的茶水，楼神医又添了一杯这才缓缓道：“这事儿说来话长，且从先皇驾崩说起吧。先皇驾崩当日，皇后外出礼佛不在宫内，只有敬妃娘娘守在御前，其兄长率御林军在寝宫外层层护卫，谁也靠近不得。”
“那太子呢，连太子也不能靠近吗？”
楼神医叹道：“太子当时因为私养娈宠一事正被先禁足在东宫，带罪之身 ，别人又怎么可能让他进去。”
刘易也明白这“别人”多半也就是敬妃和六王爷的人了。
“天时地利，眼看六王爷覃乾胜券在握，却偏偏有人适时冒了一句，说先帝数月前已拟下诏书定了继位之人，却不说这继位之人是谁，也不说这诏书现在何处。此话一出，自是猜测纷纷，人心惶惶。”
“后来呢？”刘易隐隐觉得此事与苏容有莫大的关系一丝一毫都不敢遗漏。
“后来…”楼神医顿了顿，“先皇驾崩半月后的某一天，丞相持先皇遗诏拥六王爷覃乾登基。”
楼神医说道此处便顿住了，刘易也不搭话只是一瞬不瞬地盯着他。虽然拥六王爷登基的遗诏漏洞百出，但那不是他关心的，他想知道的只是这件事与苏容有什么关联，他关心的只有他的容儿而已。
一室的静默，能清晰的听到外间伙计研磨草药研钵发出的“咚咚”声响，亦能隐约听见街上小贩的吆喝。刘易甚至能清晰的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良久，楼神医才缓缓道：“新帝登基后大赦天下，就连那些量刑不重的犯人也得到了赦免，独有三朝元老苏大人一家被抄杀了满门…”
苏大人？刘易的心狠狠跳了数十下，而又高高悬起，静待着楼神医接下来的话。
“苏大人有一子，才华横溢风秀俊美，人称戚朝第一公子。苏家被灭满门，只有他幸免之。听说是因为大义灭亲举报父亲私藏遗诏妄图篡改有功。”
听到此处刘易的心已落入了谷底，喃喃问道：“再后来呢…”
楼神医长长叹了一口气，“虽举报有功但终归是苏家人且有舍父求荣之嫌，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废了双腿。”
刘易只觉喉头哽得说不出话，好半天才道：“不…不可能！卖父求荣，容儿他不是这样的人！他根本就不是这样的人！”
“你说不是有什么用？天下人都说不是又有什么用？皇帝说他是，他就是！”
一个不稳摔坐到了地上，心痛得无以复加！被废了双腿已经是痛不欲生了，却还背负了一个卖父求荣的罪名，当时的苏容该是多么的绝望！
楼神医说：“小子，我知道你很难过，你现在一定恨极了那个让苏公子遭此磨难的人，是与不是？”
刘易抬眸，双眼通红：“难道不该恨吗？我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
“可他是皇帝！”
刘易愤怒道：“皇帝又如何，让我逮着机会我一定刨他祖宗十八代的祖坟！”
“皇陵也敢刨，你小子真有种！”
刘易不再搭话，他的确很没种，他刨不了皇陵也杀不了皇帝，他什么也不能为苏容做。
此刻深深的明白什么叫做无能为力。
心爱的人蒙受了不白之冤你不能替他洗刷，无能为力！
心爱的人遭受过非人的折磨你不能替他报仇，无能为力！
心爱的人承受着巨大的煎熬你不能替他分担，无能为力！
嘴上说爱有何用，不能给他什么，不能帮他丝毫，何言爱？何敢爱？
“小子，很多事并不是你表面上看去的那样简单。你只看到了皇帝灭苏家满门、废苏公子双腿，可曾想过他为何这样这样做？为何如此愤怒？帝王的愤怒有时候并不是无缘无故，也并不是全都因为权利…”
刘易并不喜欢听楼神医那些莫名其妙的话，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就算他有一万个杀人的理由他也是可恨的，因为他杀的是他心爱之人的家，毁的是他心爱之人的双腿。
楼神医面前的杯盏已空，他也不再添茶，就这么干干坐着，自顾继续道：“给你说个故事吧，听了这个故事你心里也许会好受些。你也别嫌我啰嗦，我这人阿好事些话多些，可也不是个喜欢乱交舌头的人，难得与你小子投缘，再则有些事不吐不快。”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无能为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