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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苏容的过去 “这是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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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易说:“从我记事起,我爹和我娘一个好酒一个好堵,两天一小架三天一大架,家里常常是鸡飞狗跳乌烟瘴气的。他们当初在一起不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两个人是互相喜欢才成亲的,可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后来的样子。倒是那些规规矩矩遵从父母之命的人,后来却活得很好。我以前也遇到过心仪的姑娘,她也喜欢我,因为小时候那些不愉快的记忆,最后都是不了了之了。可我又不想一切听我娘的安排找一个不喜欢的女子成亲。我本以为我会这样孤独的活着直到孤独的老死,可我遇见了容儿,自从与他相识,我就天天想娶他做我媳妇儿,就连以前害怕的事也不害怕了,我相信我会一辈子对他好的。”
楼神医没想到一向屌二啷当的刘易能说出这么一番深情的话,一时有些愣神,回过神拍了一下他的肩膀道:“没想到你小子还是个情种阿!”
刘易苦笑,“可有什么用,我觉得我根本配不上容儿。自从那天之后,我都没有勇气去见他,吉儿天天跑来我家和我说容儿的情况,我虽然见不着他多多少少也缓解了一点相思之苦。”
楼神医点了点头,“嗯,你小子还是有些自知之明的。”
刘易沉着脸说道:“少在这里落井下石,你倒说说我现在该怎么办?”
楼神医想了想,分析道:“从苏公子为了救你甘愿被县衙坑了一万两银子这件事上看,他是很在乎你的;从他舍不得你离开紫阳城陪你睡了一夜这事儿看阿,他对你是有情的;再从他心甘情愿与你巫山云雨却半途而废这事儿看来,最大的问题应该是苏公子有心结。”
刘易听着这话总觉得别扭,却又不得不问:“什么心结?”
“你了解苏容的过去吗?”
刘易一怔随即摇头:“我只听吉儿说过他们是从京城的九王府搬来的,其他的就不知道了。”
楼神医也是一怔,“九王府?你确定?“
“吉儿的话应该不会有假,除非是我听错了。”刘易忽然想到了一茬,问道:“我早想来问你了,可知这九王爷是什么人?”
楼神医唤来小厮添了一壶新茶,往二人杯中倒了茶遂放下茶壶说道:“你这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个性也实在叫人佩服,九千岁这么个风云人物竟不认识!”
“九千岁?你是说九王爷就是九千岁?“
楼神医正想回答,只听刘易喃喃道:“皇上是万岁,他是九千岁,那他岂不是只比皇上少一千岁了!”
楼神医十分汗颜,“那叫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除了皇上之外他是这天下最尊贵权利最大的人。”
“听着好像很厉害,那他到底是什么人?容儿和他又会是什么关系?”
楼神医道:“他是当今圣上一母同胞的亲弟弟,自小就才能过人,14岁被先帝封为睿王掌管西北之地的政务、兵权。西北之地的蛮夷祸乱自古都是历代君王最大的心患,那怕是我戚朝高祖也深受其扰。可自睿王接管西北封地打了几次痛快战后,那西北之地愣是平平静静安安宁宁了数个念头。先帝诸皇子中当属太子、六王爷、九王爷最为出众,六王爷与九王爷又是同胞兄弟,感情深厚。如此一来自然有人看不过眼,觉得他兄弟二人的风光盖过了东宫太子。前朝就是因为诸子夺嫡造成朝纲混乱人心涣散,最终走向了灭亡的结局。先帝怕悲剧重演,找了个由头收回了六王爷的兵权,又以“伺候母妃”的借口将他招回了京城做了个闲散王爷 。”
楼神医继续道:“六王爷与九王爷的母妃——敬妃,父辈兄辈皆是戚朝大将,手握重兵,即便先帝收回了六王爷的兵权,他兄弟二人依旧有这实力与太子分抗朝堂。”
“太子的母亲不是皇后吗,难道皇后的娘家不厉害?”刘易问。
“皇后出生书香世家,祖辈皆是名门望族怎会不厉害,只是书香门第不懂领兵打战自无兵权。古语有云得兵权者得天下,比起只有先皇撑腰的太子,六王爷可谓更有实力。”
“六王爷可是当今圣上?”
楼神医点了点头。
刘易忍不住大翻白眼:“你说这么多原来全都是废话阿。好了,我不想听那些国家大事,我只关心我的容儿,闲扯那么远做甚?”
楼神医摇头笑笑,“你难道不想知道你家苏公子那双腿是何时废了的,又是如何废的,是何人所为?”
刘易浑身一震,“他不是说过是很小的时候家中遭遇变故么?”
“非也!”楼神医又摇了摇头,“那是他在说谎,我只是不想点破罢了,他是被人挑断脚筋才致终生残废的。人的骨骼在成年之后便会定型,如果他真是很小的时候就被人废了双腿,那么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保持和正常人完全一样的腿型。从他的腿型还有脚底的皮肤纹理,我敢断定他是成年之后才遭此劫难的,而且不超过五年。”
像是被人一锤砸在胸口上,疼得刘易呼吸打颤,半晌才喃喃道:“挑断脚筋…不,我不相信!”
“这是事实,由不得你相不相信 ”
刘易攸的红了眼眶,五年,那不是才十七岁么?那么个如玉的人儿,他刘易捧在心尖上疼得人儿,却是在那么美好的年华被人毁了双腿!
挑断脚筋…该是多疼!他的容儿该是多么的绝望!
恨!毁天灭地的恨!
“如果让老子知道是哪个混蛋害的容儿,我一定将他千刀万剐!杀他祖宗十八代!刨他祖坟!”刘易一副攥着拳头咬牙切齿的模样。
瞧了瞧刘易面前未动分毫的茶杯,楼神医取过又替他换了一杯,“来来来,喝杯茶压压惊消消气儿,这都是多少年前的事儿了,恨又有何用?”
刚放下茶杯,只见杯中“嘀嗒嘀嗒”溅起了几朵水花,楼神医惊愕地抬头,只见刘易低着头眼泪一个接着一个噼里啪啦地往下直掉。
“小子你,你这是干什么?”刘易这一哭,楼神医倒有些无措起来。
刘易将手臂横在眼处无声地抽泣了半晌,这才用袖子抹了抹眼泪,吸着鼻涕哽咽说道:“我就是替容儿难过,如果我能早点遇见他保护他,一定不会让人这么欺负他!”
楼神医叹道:“缘份自有天定,如果苏公子没有遭此劫难,你们也不可能相识,更不可能有今日的缘份。”
“我明白你的意思,即便容儿现在双腿废了我与他也是天差地别,更何况以前的他。可我希望他好好的,哪怕不能与他相遇,或是一辈子远远的看着他。”
楼神医顿了顿,黯然道:“今日之前我都盼着你俩能够双宿双栖,可如今我还真希望你们互不相识。哎…现在说什么都晚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