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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老八中毒了! 一场秋雨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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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秋雨一场凉。早上醒来的时候空气里带着微微的凉意,张启山睁开眼半支起上身,看向身边熟睡的面孔。
昨晚两个人说过得情话还依稀浮现在脑海里,张启山温柔的看着他清秀的面容,细细看着他即使受了伤也依旧说不出的好看的五官,越看越喜欢。一想到两个人已经正式表明了心意,他已经真真正正的是自己的了,就开心的像得了玩具的孩子,恨不能把他藏起来,谁也不让看。
张启山情不自禁的在他嘴上亲了一口,随后站起身来起了床,替他细细掖好被脚之后又轻轻吻了吻他依旧有些苍白的脸颊,才开始穿衣服。
张启山走出卧室,嘱咐下人好好看着他,醒了之后立即来告诉他,之后便到了办公室和副官商议昨天关于日本人的事端。
张日山一早就等在办公室里,看见他来了就说让田中凉子逃走了。张启山点了点头,不算意外。毕竟是日本人,和那些汉奸不同,到底不能由他们来处理,逃走了倒算是好事,这样起码不用再考虑如何处置他们了。
张启山又和他商量了半天其他的事情,然后就有守卫来通传,说是二爷带夫人来访。
“佛爷。”张启山一出去就看到二月红携着丫头一脸恩爱,二月红笑容如沐春风,双手作揖,“今日我是特地来感谢佛爷的。”说着,牵着丫头的手就要跪下,张启山连忙扶住他,“二爷,不必多礼,你我同是九门中人,又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帮你是应当的,这边坐。”
二月红领着丫头在客厅里坐下,一直紧紧握着她的手,不曾分开。
二月红面带笑意的看了丫头一眼,刚想要再向佛爷道谢,这时候就又有下人来通传。“佛爷,九爷来访。”
话音刚落,解九就一身西装革履的走了进来,“佛爷,二爷,夫人。”
“怎么,今儿个怎么都有空来我这府上聚了。”张启山觉得巧合,笑着和他寒暄。
“我们之前还打算等会去九爷府上去道谢呢,没想到在这里就遇到了。”丫头身子已经差不多养回来了,脸上带着久违的红润,搂着二月红的胳膊抬头看,眼里尽是盈盈的笑意。
“夫人言重了,解九没做什么大事,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说罢又转向张启山,“佛爷,我听说昨天日本人又闹事了,怎么了?”
张启山本来就没打算瞒着他们,又都是过命的兄弟,于是就把昨天在使馆的事全都说了出来。
“这些日本人真是欺人太甚,”解九眉头紧皱,看到他胳膊上的绷带,关切道,“佛爷的伤要紧吗?”、
“我没事,”张启山叹了口气,“老八有事。”
二月红有些吃惊,没想到有佛爷护着竟会让八爷受伤,“八爷怎么了?今天过来的时候也没看到他的堂口开张,想必应该伤的不轻。”
“中枪了,再往下移一点就没命了,昨天做了手术,现在还在里面躺着。”张启山把头偏到一边,“是我大意了,没注意到身后,要不是他替我挡下来,现在你们怕是看不到我了。”声音有些低沉,显然还在自责。
解九冲二月红使了个眼色,二月红了然于心,道:“佛爷,和日本人打交道受伤在所难免,你也不要太内疚了。我这次来还带来了神医化千道,不如让他给八爷看看,好开些方子养伤。”
张启山心里有些感激,“那再好不过了,劳烦二爷费心了。”
二月红点了点头,让桃花出去请来了化千道。
几个人一起来到卧室内,之间齐铁嘴依旧昏睡在床上,脸上还有之前的鞭子伤,结了血痂,看着都让人感觉疼。
解九和二月红看了连连摇头,老八一向怕疼,这么狠的鞭打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忍下来的。
张启山静气凝神看着化千道给他把脉,比看公文的时候还要认真,到底是自己的人了,比以前还要关心。
看着化千道眉头微仄,张启山心中预感不妙,忙问:“大夫,怎么了?”
化千道有些疑惑,问:“佛爷,不知道这位爷已经这样昏过去多久了?”“从昨天晚上戌时到现在,大概有六个时辰了。”
化千道抚了抚胡须,“中枪失血太多,脉搏微弱却是正常。但这位爷的脉搏除了微弱之外还有些紊乱急促,体温也偏低,倒像是中毒的症状。”
中毒?
张启山脸色变得很难看,问到:“大夫可知道是什么毒?”
“现在还不清楚,我先给他扎一针,让他醒过来,仔细问问才能清楚。”说罢从医箱中取出一根银针扎在穴位上,不多时齐铁嘴就醒了过来。
“老八。”张启山看他睁开了眼,忙俯下身去扶着他坐起来。
“佛爷,二爷,九爷”,齐铁嘴刚醒过来揉了揉眼睛,嘴巴嘟起来,带着点口水亮晶晶的,像小孩子一样说话带着点鼻音,张启山暗地猛掐自己的手心。
张启山,忍住,一定要忍住,还有外人在,不能亲,吓到媳妇儿就不好了,说不定以后就没的亲了。
“佛爷,你们怎么来了?”齐铁嘴清醒了些,有些疑惑屋子里站了这么多人。
“老八,我问你,你跟我说实话,”张启山想起他中毒的事,严肃起来,“日本人把你抓起来的时候,有没有给你下什么毒?”
齐铁嘴有些莫名其妙,“没有啊佛爷,您怎么想起这一茬来的?”
“因为你中了毒。”解九微愠于他玩笑的态度,在一旁插话道,“你仔细想想,有没有什么昏迷的时候可能被他们下毒手。”
齐铁嘴本来以为他们是开玩笑,看到所有人都十分严肃之后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仔细回想了一下,最后斩钉截铁道:“没有,我一直很清醒,没理由日本人下毒我会不知道。”
化千道张口:“现在问这些也没有太多用处,不知道八爷能否回答我几个问题,我也好看看到底是什么毒,再开药诊治。”
张启山犹豫了片刻,最后点了点头,“老八,别担心。”
齐铁嘴本来有些心慌,看到张启山眼中的自信,不知怎的就渐渐安心下来,一一回答化千道问的话。
化千道越问眉头皱的越紧,看得张启山不由得担忧起来,又不好打断,最后只能等他问完再开口。
“大夫,”张启山急忙问,“不知道八爷中的到底是什么毒,可有解药?”
化千道摇了摇头,“老夫行医多年,还从未见过这种病症,实在难以诊断到底是什么毒。”
张启山看着齐铁嘴有些苍白的脸无端的有些急躁,“大夫说的可是真的?”
“我何必骗佛爷。”
张启山有些不耐烦,刚想要发火,就感觉到身下人身子猛的一顿,“老八你没事吧?”
齐铁嘴从刚开始就感觉有些心悸,以为是刚受伤还没调整好,也没放在心上。这么坐了一会后突然就感觉胸中猛地涌上一股强烈钝痛,接着喉头便有些腥甜,猛地冲上一口鲜血,没忍住就扶着床边吐了出来。
“老八!”
张启山看着地上的一滩鲜血顿时慌了,捞起因无力而伏在床边的人,再看去那人脸上竟是几乎已经没有了什么血色。
张启山头上一矒,脑子里嗡嗡响,连二月红他们喊自己都听不到了,只看得见那人仍紧闭着眼捂着胸口揉着,显然在忍受着极大地痛苦。
化千道也有些惊讶,忙给他把脉,只感觉到他的脉搏比之前更加乱了,似乎还有些停顿。
“怎样?”二月红看罢忙问。
化千道神情严肃,摇了摇头,“恕老夫才疏学浅,实在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毒竟然如此凶猛。”
张启山双手抓住他的手,紧紧地握着,“老八,你看看我,你告诉我你到底是怎么了!”
齐铁嘴紧闭着嘴,疼的连话都说不出来,只能手上微微用力,安抚性的握紧他的手,告诉他自己没事。
“这样疼下去也不是个办法,佛爷,你这里要是还有医生留下的止疼药,就给八爷打下去吧。”解九看齐铁嘴疼得厉害实在不忍,只能无奈出此方法。
“有!”张启山想起来李大夫之前留下来的药和他的嘱咐,放开齐铁嘴的手从床头翻出一支药,有些手抖地用针管抽出药液,针头放在他的胳膊上却不敢扎下去,生怕自己失了手会害了他。
丫头在旁边看得摇头,“佛爷,您这样下去会出事的。还是我来吧,之前我打过很多次这种药,知道应该怎么做。”说罢扭头去看二月红,用眼神询问他的同意。
说真的,二月红是不愿意让丫头冒这个风险的,但也实在不忍心看齐铁嘴受罪,只好拍拍她的手,“你小心。”
“嗯。”丫头微笑着点了点头,又看向张启山。张启山犹豫了片刻,转头看到齐铁嘴头上冒着冷汗,咬咬牙下定决心,把针管给了她。
注射完之后不多久齐铁嘴就感觉好多了,整个人有些脱力的躺在床上。
出了这样的事张启山自然没有心思待客,其余人看到齐铁嘴好些了之后识趣地告辞了,把空间留给这两个人。
张启山有些心疼的用软布替他擦着头上之前冒出来的冷汗,看着他嘴上咬出来的血印,只感觉自己没用,连心爱之人都保护不了,还谈什么保护长沙城,干脆自刎算了。
轻轻摸了摸他唇上的印子,眼里流露出的关切与温情让齐铁嘴有些沉迷。齐铁嘴握住他的手,刚想说我没事,张启山的唇就贴了上来。
照顾着他嘴唇上咬出来的伤,张启山并没有用力吮吸,只是慢慢舔着他的唇瓣,温柔的把舌头探进去一点,在他的牙齿上轻轻舔舐。处处留情,处处倾心,如此温柔一吻,竟比之前的狂风暴雨更令人心生感动。
“佛爷,别担心,不疼了。”齐铁嘴眼中带着点水雾,贴着他的嘴唇轻轻厮磨。
张启山在他的唇上啄了一下,“你不会有事的。”像是说给他听,又像是安慰自己。
两个人什么也没有说,静静的抱在一起,谁都不想先打破这份静谧的温情。
“饿不饿?”张启山用头碰了碰他的,“我让人给你做些吃的?”
齐铁嘴这才想起来自己从昨天中午到现在已经粒米未进,他这么一说倒真的饿了。刚想说话,肚子就不应景的发出“咕咕”的响声。
张启山一愣,然后就很不给面子的笑了出来。
齐铁嘴有些糗,一把推开他,“佛爷你就知道笑我,烦不烦!我都好几顿饭没吃了!”
张启山看着他不好意思的样子更是觉得好笑,捂着肚子笑得肩都在抖,好不容易才止住笑声,脸上浮着好看的梨涡,一口亲在自家小算命的脸上,“说吧,想吃什么?”
齐铁嘴想了想,“莲藕猪蹄。”
张启山摇了摇头,“你饿了这么久还受着伤,不能吃太油腻的东西,我让他们给你做份咸粥吧。”
齐铁嘴一听就有些泄气,可怜巴巴的说,“可是我想吃肉。”
“那就加点肉沫。”张启山哄他。
去你的肉沫!你去和肉沫亲嘴吧!
齐铁嘴赌气的用被子罩住自己,摆出一副“嘴嘴心里苦但嘴嘴不说”的样子。
张启山看得好笑,过去搂住被子卷,说:“就这一顿,晚上我就带你吃好的好不好?”
齐铁嘴猛地把被子掀开,正好对上他的眼,“你说真的?”
张启山凑过去亲亲他,“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齐铁嘴眼睛弯弯,小酒窝好看醉人,笑着说,“好,我们去吃好的!”
张启山宠溺的揉了揉他的头发,把人按回床上,“再躺一会好不好,你身上还有上,我去处理一下事情就回来。”
齐铁嘴很乖顺的点了点头,大咧咧说,“去吧去吧,好不容易可以休息休息,你去办你的事吧!”
张启山越看他越喜欢,低头又吻了吻他的额头,给他盖好了被子退了出去。
“佛爷,”张日山走了过来,显然已经等了许久,“尹小姐找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