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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鲛人珠 “知道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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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你让她在外面先等一下吧。”张启山有些无奈,吩咐副官说。
“怕是不行了。”张日山为难道。
“怎么了?”
“因为我已经来了。”尹新月穿着一身白色裘衣走了进来,“这里没你什么事了,你先下去吧。”
张日山看了佛爷一眼,张启山冲他点了点头,于是就敬了个礼下去了。
“什么事。”张启山不看她,低头整理公文。
“张启山,你什么意思?昨天因为有事情没空理我也就算了,今天我等了一上午也没见到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就不能跟我说清楚吗?”
“昨天日本人闹事抓了老八,我去救他了。”张启山语气很淡漠,让尹新月心里无端的冒火。
“他被抓了还有九门其他人,为什么偏偏要你去救?齐铁嘴好歹是个九门提督,怎么每次都害得你受伤?张启山你是傻吗,为什么一直在帮他?一次次去救他,弄得自己伤成这样,你不心疼我还心疼呢。”说着就上前查看他缠着绷带的胳膊。
张启山不动声色的闪开,“这件事你就不要管了,我自应该救他。”
恼怒于他的态度,尹新月几步走到他的面前,“张启山你看着我,”用手把他的脸掰过来,“我才是你明媒正娶的夫人,你怎么老是帮着他说话?从一开始认识你你就这样,一有什么事情就先考虑他,你有把我放在心上吗?”
没有。
张启山心想。
“你不要一天到晚都把眼睛放在他身上好不好?就算他是你兄弟,是个男的也不行,我会吃醋!”尹新月有些蛮不讲理。
张启山现在觉得很不舒服,被她用手掰着脸很不舒服,和她离这么近也不舒服。只有自家小算命的才能离自己这么近,才能碰自己的脸,其他的人都不行。
一下子挣开她,张启山整了整自己的军装领子,“你不要无理取闹了。”坦白来说,张启山很不喜欢这种人,太强势,咄咄逼人,总是按自己想的来,不征求他人的意见,太看得起自己了。从新月饭店时就感觉到了,还以为是从小惯出来的大小姐脾气,现在看来,不止如此,更多的是天生的性格使然。
张启山想起来自家老八,从来不会这样。总是依偎在自己身边,笑眯眯地喊他佛爷,没什么武功,总需要自己保护。什么事都要征求他的意见,总是想着别人,身为九门提督却没什么架子,和自己的亲兵打成一片。明明可以独当一面却总是主动示弱,谦逊有礼,文文雅雅。
张启山喜欢被他需要的感觉,他需要有人去保护,而那个一笑就有好看的酒窝的人就这么慢慢的抓住了他。
心甘情愿。
“你说我无理取闹?”尹新月声音提高了几度,把张启山从思绪里生生拉了回来,“是我无理取闹还是你不讲道理?张启山,我才是张家夫人,那个算命的有什么好让你连我们婚礼都不管了,他有什么资格!”
“他有。”张启山本来还打算好好和她说,因为毕竟是自己想利用她联姻在先,但尹新月口不择言贬低齐铁嘴着实让他不爽,“他陪我出生入死,你呢?下次说别人的时候我希望你能够好好想一想,尹小姐!”张启山难得冲一个女人发脾气。
尹小姐!
尹新月震惊的看着他,“张启山,你是不想成亲了吗?”
“是。”张启山平静吐出一个字。
从昨天看着他中枪时就明白了自己离不开他,暗自下定决心,只要老天让他活下来,就一定要和他好好过一辈子。人总是要经历生死才知道什么最应该珍惜,还好,自己明白的不晚。
“张启山,”尹新月看他一本正经的肯定,心里顿时就慌了,一把拉住他的手,“启山,我刚刚说着玩的,我不是故意要说他的,你就当没听过好了,你要照顾她我没意见,等他好了我们再成亲好不好?”
张启山看着她要哭的样子,轻叹一口气,把他的手轻轻抽了出来。尹新月感觉着他的手慢慢离开自己,心里一点点变空。
“尹小姐,不在于你怎么说他,我没有权利左右别人的看法。但是我是真的不能和你在一起,对不起,之前是我考虑不周到,现在我才明白自己的真实想法。”
“没关系,我们可以先成亲,感情可以以后慢慢培养,我可以等的。”尹新月红了眼圈央求。
“尹小姐,你这又是何必呢?”张启山叹了口气,把头别到另一边不去看她,“感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没可能就是没可能,就算我一时答应了又如何?不要再委屈自己了,尹小姐就当自己遇到过一个人渣,忘掉好了。”
“我做不到啊。”尹新月终于捂着脸呜呜哭了出来,“你不喜欢我,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了?”
“尹小姐不要问了。”张启山虽然有些不忍,但还没有傻到替她擦眼泪的地步。既然铁了心要拒绝,就应该伤到底。
“是不是八爷?”张启山听到她问的话身形顿了一下,什么都没有说。
尹新月不傻,她看得出来张启山对齐铁嘴和对其他人都不一样,平时不是没有猜测过。本来她以为两个人不过是玩玩而已,不可能真的在一起,张启山最后只能回到她身边,毕竟男子当以娶妻生子、传宗接代为重。但当她慢慢的发现解九和狗五、副官和陈皮之后,就明白不能再任由他们发展下去了。所以才会给齐铁嘴摆脸色,想让他知难而退,才会一直催促张启山和自己成亲。没想到,还是晚了。
“好,张启山,我走。”尹新月抹抹自己脸上的泪水,一脸决绝,“我会离开的,好让你们白头偕老。”
说完就毅然决然的离开了,什么都不带走,坚决的离开了张府,一个人走了。
张启山呼出一口气,又隐隐有些不安。
张日山看着尹新月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摇了摇头。
这回怕是彻底得罪了北平尹家了。
张启山闭着眼静自在屋子里待了一会儿,感觉心里闷闷的,犹豫了片刻,还是回到了卧室。
忙了这么多天,给自己放一下午的假应该没事吧?
张启山暗暗安慰自己,轻轻推开卧室的门,走到了床边,看到齐铁嘴侧卧着背对着他安睡,不由得感觉好笑。
自己不过离开了这一会,他怎么又睡着了。
张启山坐在床边看他的背影。这个小算命的裹在被子里像一只彩色的大蛹,看起来挺可爱。
张启山镇定摸了摸下巴,下回给他换个白棉被,效果应该会更好。
白色的利益更衬得肩膀瘦削,看起来没多少肉啊。
张启山伸出手。
捏。
嗯,摸起来也没多少肉。以后多喂点,肉多一点摸起来才爽,软软的。
流氓够了后,张启山满意的收回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老八,起床了,别睡了。”
没动静。
张启山心想这也太能睡了,是不是失血所以嗜睡啊?要不让他再睡会?
不行不行,再睡晚上该闹腾了。“老八,醒醒,醒醒,起来吃饭。”
张启山用力摇了摇他,一下子把他的身子掰正了,那人脸色苍白,嘴角赫然一片黑红。
“齐桓!齐桓你怎么了,醒醒,醒醒!”张启山一下子被吓到了,焦急的用手拍他的脸,却怎么也喊不醒他。一把掀开被子,看到床上已经是一片黏稠暗红。
“副官!”张启山冲门外吼。
张日山听到后立马跑了进来,看到佛爷怀里的八爷面色极差。
“我马上去找大夫!”一个箭步冲了出去。
张启山用拇指一遍遍的抚摸他的脸庞,整个人有些癫狂。
齐桓,不会有事的,你不会有事的。
和化千道一起找来的还有恰好在红府做客的解九。化千道仔细为他把脉之后,深深叹了口气。
“大夫,他怎么样了?”张启山一把抓住化千道的手腕。
“佛爷,节哀顺变。”
张启山心中猛地一凉,手上又加了几分力气,“大夫,你别骗我,他怎么可能会有事!”
“这位爷身上的毒已经深了,老夫根本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毒,真是没有办法啊!”
张启山有些怔,愣愣的放开他的手,回过头去看齐铁嘴。
看着他双目紧闭,嘴唇青白,脸色像纸片一样单薄脆弱,张启山心中不由得用上一股苦楚。
为什么,好不容易才表明心意,好不容易才互相接受,他们经历了那么多才明白对方有多重要,终于不再追逐,终于打定主意要停下来携手共度余生了,却要死别了。为什么老天要开一个这样的笑话?难道他们的感情真的不能被接受,所以一定要受到天谴吗!
张启山旁若无人的抱住他,紧紧地抱住他。
“咳、咳咳,,佛爷,您小点劲,我受不了。”怀里的人憋得脸泛上一点病态的红,手里用劲想把张启山推开。
张启山听到声音忙松开禁锢,直直的看着他,眼里尽是不舍。
齐铁嘴看他的眼都红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佛爷,您看看您现在这个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欺负您了呢,说出去多少人要笑话啊。”
张启山看他笑的好像事不关己的样子,不由得有些生气,脸也阴了下来,“还笑!”
你不知道自己快死了吗?
齐铁嘴收起笑容,看着张启山咬着牙不落泪的样子,心里也有些不忍,云淡风轻道:“佛爷,我知道。”拉了他的手,“您也别想了,齐桓从一开始就知道了,在青海的时候就算到了,我可是神算啊,虽然算不了自己,可是我算到我齐家香火将断,可不就是我要死了呗。”
解九听得心里也泛苦。老八平日里看着是最怕死的那个,可却肯为了佛爷一次次犯险。这回青海之行,竟然真的肯把命赔进去帮佛爷。
张启山攥紧了他拉着自己的手,红着眼圈,“老八,我说过,我不信命。”
齐铁嘴脸上尽是笑意,“我知道,可我就是算命的啊,您不信,总不能不让我算啊。”顿了顿,再开口时也有点哽咽,“而且,这回,这回佛爷你,怕是不能不信了。”
说着就把头别到一边,不让他看自己的狼狈样子。
“二位爷,老夫还有点疑惑。”化千道看得揪心,却实在忍不住要问,“这毒这么深了,看起来不像是这几天中的,应当是约摸着一个月之前就有了,不然不会这么快就毒发啊。不知道八爷您那时候有没有接触什么人,或者受过什么伤?如果知道是什么毒,老夫说不定还可以试上一试。”
一个月以前?
张启山和齐铁嘴都愣住了。
一个月以前,那不是在青海的时候吗?
“这么说来,”齐铁嘴皱着眉头想了起来,“当时除了自己割了手腕之外,应该就是这个了。”
说着就掀开被子,一把把自己的裤腿向上撩,露出一小节白嫩嫩的小腿。
张启山淡定摸了摸鼻子。
忍住,不要看起来这么饥渴,一定不要喷鼻血,不然丢人就丢大发了。
齐铁嘴没有注意到他的小动作,拧着腿露出左脚脚踝里侧,白嫩的皮肤上赫然一道抓痕,上面已经是一片青黑。
张启山脸一黑,抓过他的脚踝向上提起来看。“你怎么不早点说!”
齐铁嘴看他要发脾气,赶紧讨好的笑,然后又有点不好意思道:“那啥,佛爷你能不能先把我的腿放下来我再跟你说。”
张启山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正半跪在他的两腿间,一手还抬高了他的腿,姿势极端不和谐。
赶紧把他的腿放下来然后用被子裹好,回头看去。
解九望天。
张日山望天。
化千道虽然不知道究竟是什么鬼但看别人在望天就也跟着在望天。
齐铁嘴有点尴尬,张启山摸了摸鼻子,又严肃起来,“说,怎么回事。”
齐铁嘴讨好的笑着用手摸了摸后脑勺,“回来后我不是和您吵架了吗,然后就把这事给忘了。”
张启山看着他的笑头一次有揍这人一顿的冲动。
化千道忙上来打圆场,“八爷还是让我好好看看吧,说不定能确定是什么毒。”
张启山无可奈何的在他脸上狠狠的拧了一把泄愤,然后让化千道来替他诊治。
虽说恼怒于他的玩笑处事,但还是为中的毒揪心。看着伤口青黑狰狞,张启山不由得心里没底。
“这是鲛人毒?”化千道还没仔细看,解九就一下子冲上来按住他的脚喊了出来。
“九爷,你知道是什么毒?”张启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解九摇了摇头,“只是在书上见过关于这个的描述,与八爷身上的伤差不多,刚刚又听二爷说你们见到了鲛人,才猜测是的。”
齐铁嘴伸出大拇指,“九爷真是学富五车啊,就是鲛人挠的。”
“可是那个鲛人不是只是一具尸体吗?”张启山皱眉。
“没错啊,可是后来墓室不是塌了吗,当时我忙着跑,没留神鲛人的尸体掉了下来绊了一下,后来到了玉室就看到脚踝流血了。诶佛爷您别说,这鲛人挠的还真疼啊。”说着哎呦呦的要去抱腿。
张启山黑着脸给了他一个爆栗,“什么时候了还在笑!”
“佛爷,让他好好笑吧,”化千道把过脉之后叹了口气,“如果我没有弄错,您这位朋友应该只剩下十天了”
十天。
张启山什么也没说,就静静的把齐铁嘴放回到床上,沉默着给他盖好被子。
“我知道了。”张启山温柔的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你先好好休息。”
然后就独自走了出去,剩下一屋子的人面面相觑。
“九爷,你快出去看看啊,”齐铁嘴猛地反应过来,急了,“你快去看看佛爷,我怕他做出什么傻事,快去啊!”
解九也反应了过来,两步并做一步冲了出去,就看到张启山背对着他一个人站在墙角,一只手插兜,另一只手暴着青筋紧紧攥着,指甲深深嵌入肉里,地毯上有零星血红。
“九爷,”张启山努力克制着情绪哑着嗓子问,“可有解药?”
“有,鲛人珠,”解九明白他在努力使自己冷静下来,不然八爷就真的没救了,“听二爷的描述,齐家长辈拿走的那盒东西,应该就是了。”
“好。副官!带着所有张家兵出去在全长沙广贴告示,寻找齐家齐羽以及张家族长,找到的人倾我张启山全部身家以谢。如果长沙没有就去北平,去西北,去任何地方,务必在十日之内找到鲛人珠!”
“是!”
齐桓,你等着,我一定不会让你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