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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皮皮真吃货! “佛爷,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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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爷,我们赶紧去找我师傅吧!”陈皮有些焦急,毕竟一刻不见到他就一刻不知道他的状况。
“是啊佛爷,这按这上面说的,二爷应该就在这附近。可这附近也没什么能藏人的地方啊。”齐铁嘴四处张望。
“既然上面写了在乱丧岗,我想应该就在这附近,我们还是四散开来找一找吧。”张启山依旧被困在疑惑中,却并没有惯有的危机感。
罢了,不想了。
几个人散开来在附近寻找,不久就找到了在一个土馒头后面找到了被困住的二月红。陈皮几下解开他身上的绳子,把他嘴里塞着的布条拿了出来。
“咳咳,咳。。。咳咳。。”二月红一张开嘴就开始咳。
“师傅,师傅您喝水,”陈皮扶着他坐起来,从张日山手中接过水袋,给二月红送到嘴里,“师傅您慢点。”
“呵,没事了陈皮,我好多了。”二月红喝下几口后自己撑着站了起来,并没有一开始看起来那么虚弱。
“二爷,你怎么会在这里,也是被那个喇嘛给暗算了吗?”齐铁嘴看他缓了过来忙问道。
“是,”二月红看了一眼张启山,又冲齐铁嘴说,“前天晚上我实在心急,安顿好丫头之后就连夜坐上了来青海的火车,在火车上遇到了一个我喇嘛,他自称与九门有缘,我们便交谈了起来,后来一起吃了个饭我就昏倒了,昨晚醒来就发现自己在这里。”
“昏倒了?难道是他下药了?”张日山问到,然后轻按了一下陈皮的肩膀,示意他冷静下来。
“是,”二月红苦笑,“当日我一封书信也未曾留下就赶来确实是欠缺考虑,幸亏各位及时赶到,否则在下怕是难以脱身了。”
一封书信未留?
齐铁嘴皱眉看向张启山,张启山也是一脸不解。
“二爷,当日你不是差遣管家给我们留了一封书信吗?”张启山开口,渐渐明白过来。
“二爷你是不是被大太阳晒的糊涂了,你明明留了一封信啊。”看到二月红面露疑惑,齐铁嘴给张启山使眼色,让他把书信拿出来。
张启山在自己身上找了好半天,忽然又直愣愣的看向齐铁嘴。齐铁嘴被他这么一盯,不知怎么就有些不好意思了。
“八爷,书信不是在你那里吗?”张启山走过来在他身上摩挲。
齐铁嘴隔着衣服感觉到张启山的手在自己身上摸来摸去,脸一下子就红了,一下子打开。“谁、谁说的,那信你看完不就塞在自己衣服里了吗?”然后回瞪他。
别乱摸我!
张启山收回手,无耻的摸了摸下巴,“不见了。”淡定的吐出几个字。
“怎么会不见了?佛爷你可别蒙我啊!”齐铁嘴心想,小样,骗谁呢你,想占老子便宜直说,堂堂九门提督之首好意思找这种借口?!简直幼稚!
“是真的。”张启山冲他摊手。他承认自己刚刚是故意去摸齐铁嘴的,因为他确实没把书信给齐铁嘴,但书信找不到了也是真的。
“佛爷你们应该弄错了,”二月红摇了摇头,“第一我并没有留下什么信,第二,管家前天晚上就因为家中有事请了一周的假会老家了,当时我还因为丫头的病需要人照看而挽留了一番,我记得很清楚。”
“这么说来,那个管家有可能就是之前那个人假扮的,他在把二爷迷昏后又中途换车回了长沙,然后骗我们上了火车,之后又一路跟着我们来到这里。”张日山对佛爷说。
“可是费了这么一大番力气,他的目的是什么?他不骗我们我们一样会来这里,要是想伤害我们他昨天晚上就可以动手,可是他并没有,难不成这个人有病,就是图着好玩来特意来玩我们一趟?”陈皮喷张日山,但张日山显然并没有为之所动,只是还给了他一个微笑,“我怎么知道呢。”
笑什么笑!小爷是在拆你台你没听出来吗?蠢货!
陈皮咬咬牙,没理他。
二月红看了看自己徒弟和张副官的小动作,只是浅笑了一下,旋即又冲佛爷说,“佛爷,不管是因为什么,我总感觉这个人对我们并没有恶意,否则也不会告诉你们我在哪里,让你们来救我。”
张启山下意识看了看齐铁嘴,看他仍有些疑惑,便轻轻握住了他的手,轻道,“别想了,没事的1,相信我。”齐铁嘴听到他在自己耳边轻声安慰,一抬头便看到那双清澈坚定的眼,里面满是不容置疑的目光,心里便不知为何的冷静下来,不再想那些事。
他冲张启山感激的笑了笑,一扭头就看到二月红一脸尴尬的看着他们。
“咳咳,”二月红佯装什么也没看到的把头扭到一边,然后就看到张日山拉着陈皮的手在看热闹,还头对着头不知道在说什么悄悄话,于是一向淡定的二爷终于受不了了,只好开口问张启山:“佛爷,这人目前已经找不到了,我们还是放下这件事,赶紧去昆仑山吧。
“好,此事宜早不宜迟,我们还是赶紧去吧。”张启山看向二月红,“就是不知道我们此次究竟要找什么东西。”
“玄玉膏。”二月红道,“是九爷在医术上翻到的,在《山海经》中有记载,黄帝在昆仑山上发现白玉横,‘是有玉膏,其原沸沸汤汤,君子服之,以御为祥’。医书上说此物与鹿活草相配,有奇效。”
“玄玉膏?”齐铁嘴惊了,“那不是神话故事中的不老药吗?怎么还真有啊?”
“不老药倒不是,但有延年益寿的奇效是真的,传说中秦始皇派徐福炼制五石散中就需要玉膏作引,可见这东西确实有用。”张启山接话,用手托着把齐铁嘴因吃惊而大张的嘴阖了回去,“只是我记得这东西存放在增城,就是一层比一层高的宫殿里,我们又要去哪里找呢?”
“这就需要八爷了,”二月红桃花眼看向齐铁嘴,看到张启山的眼神要吃人,才收回笑意,“八爷一脉算子为生,这寻龙点穴的功夫可是这几门中最好的,找个方位应该没有什么难度。”
“嘿,二爷您这就找对人了,不像那些个不信命的,搞得我齐八爷一天到晚无用武之地。”说罢白了张启山一样,哼哼,怎么样,小爷还是很吃香的!
张启山有些哭笑不得,帮他在地上摆好八卦阵,低头问了一句:“你行不行啊,不行就算了。”“没问题!”齐铁嘴拍了拍胸脯,狡黠的冲张启山笑笑,“只是到时候算出来了佛爷可不能又说不信啊。”
张启山也笑了,这么大的人了,还跟小孩似的,“我说过,我不信命,”又补了一句,“但我信你。”
齐铁嘴身形轻微一震,心里有个地方突然就变得很软,有点想哭。
“好好算吧。”张启山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再说什么。
张启山和另外三个人站在阵外,专注的看齐铁嘴坐在阵中央拿着八卦罗盘念念有词,专注他只有在涉及到算命行当时才有的认真神情,有些晃了神。
印象中他好像很少露出这样认真的神情,大多数时候都是一副嬉皮笑脸的贱兮兮的样子或者是温文尔雅礼数周全的君子样子,一看就知道软糯好捏好欺负。只有在单独面对自己的时候他才会偶尔有些伤心难过,偶尔有些任性随意不讲规矩,。
为什么呢?张启山有些迷茫。
他是因为只有在面对自己的时候才会有伤心的感觉,还是说,只有在自己面前才敢伤心难过,使小性子呢?
如果是前者,那我是真的应该好好反思自己了。但现在看来,似乎应该是后者。
齐桓,你整日笑着,会不会太累了?
“算出来了!”齐铁嘴高兴的说,兴奋的声音把张启山从思考中唤了回来。只见他一下子蹦了起来,从自己衣服里找出地图,“佛爷,我算出来了,你看,西面几十里外的山下有一处树林,四面山脉的走势束气入首,在这里会阴阳,是一敲骨吸髓的大笔,如果是选墓穴的话,这里可以说是最为合适的了,你们所说的增城应该就在这下面。“说罢呲着小虎牙冲张启山笑。
怎么样,我厉害吧。
张启山看着他露出的小虎牙也不由得逗笑了,却又隐隐有些心疼。
齐桓,如果没了我,你又要去哪里哭呢?
找准方位之后几个人就毫不犹豫的出发了。张日山背着一个大包袱,刚想帮佛爷提一个箱子,就看见一旁的陈皮从地上扒起一个还大的包。想了想,走过去把自己的包给了他,把他的包袱背在身上。
“你干什么?”陈皮被硬塞过来一个包袱,又看着张日山把自己的包背在身上,顿时不解。
“你背我那个吧,还轻一些。”张日山解释道。
“凭什么啊,凭什么我得背你的?把我的还给我。”陈皮气的嘴都要歪了,这人不是有病嘛!
“我们在军队经常负重行军,这点重量我习惯了。你是练戏的,灵活性好,背多了东西容易累,等会下斗的时候就会受限了。”说罢摸了摸陈皮的头,“听话。”
陈皮一下子打开自己头上的咸猪手,白了一眼,“你要背就背吧,”好不容易有一个自愿干苦力的真是不容易,干嘛拒绝?“不过先把我路上要用的拿出来。”
“你路上要用什么?”张日山把身上的包袱卸下来,看着陈皮淡定的从包里一样样往外拿。
溢湘斋的糕点,麻圆,芝麻糖,沙琪玛,灯芯糕,云片糕,绿豆冰糕,法饼,冰糖橘,酱牛肉,酥油饼,清明果。。。等等,清明果?!
“这是我来之前特意让桃花蒸好的。”陈皮看他面色纠结解释道。
“陈皮,我真是小瞧你了,”张副官扶额,“你就不怕路上清明果会坏掉吗?”
“哪有那么快,现在是秋天。”陈皮很坚持,“这么一出来我要好几天都吃不上清明果了,当然要带一些出来。”
副官看了看拿出来点心小吃之后明显小了一半的包袱,什么也没说,淡定的背起了自己的包袱,大踏步要走。
“诶诶诶,你这人怎么这样啊。”陈皮忙拉住他,“不是你说要帮我背包吗?怎么又走了?”
“我改变主意了,”张副官面无表情的看了看他怀里揣的各色点心,“我不帮吃货掂东西。”
“你说谁是吃货!找打是不是!”
“你是吃货,你是我这辈子见过的最厉害的吃货,我早该发现的。”张副官诚恳道。
“张日山!你找死!”
“我提醒你一句,你要是一出招,点心就要掉了。”微微一笑。
“你——!”恨恨的咬牙,然后紧了紧胳膊——为这种傻缺把吃的弄掉了就不值当了。
“张日山你不是人!”
“哦。”
“张日山你等着,我到了地方就打得你满地找牙!”
“哦。”
“你别不信,到时候我看你还怎么嚣张!”
“哦。”
“你就不会说别的了吗!”
“。。。哦。”
最后张日山还是帮陈皮背着到了目的地,原因是“我路上吃东西要两只手不方便背着包所以张副官你还是背着吧”。
张副官表示真是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厚脸皮的。
“哟,这不是张副官嘛,怎么这么晚才到啊?”齐铁嘴看到背着一大堆东西而有些慢的张日山和他身后慢悠悠晃悠的陈皮之后就一直捂着嘴笑,根本停不下来。
“陈皮,你怎么都让张副官背着。”二月红看到后走过来帮张日山把身上的重物卸下来,把水递给他。
“师傅你别管他,他非要背,我也没办法。”陈皮消灭掉一个云片糕,拍了拍手上的渣渣,把他师傅扯到一边。
张启山不说话,看着自己的副官一脸无奈又略带点宠溺的看陈皮,心里只觉得好笑。再看看身旁笑的正浓的齐铁嘴,身边也是一点行李也没有,只是一个劲的边笑边偷瞥他。张启山装作没看到的样子,也冲前方笑了一下。
齐桓,你乐意看我就任你看,我喜欢你看我的样子。
“好了,别闹了,都过来吧,副官,把洛阳铲拿来,探深度吧。”张启山收起笑意,示意张日山。
张日山从自己的包袱里拿出铲头和螺旋柄,插入土里后一节一节的往上加,仔细感知着力度,越往后越困难。
“佛爷,你这副官行不行啊?”齐铁嘴看他头上都冒出了汗,不由得有点紧张。
“不行,你上啊。”张启山看都没看他,淡定道。
好你个张启山,我就上次对你家亲兵产生了点怀疑你就拿这句话堵我,现在你还拿这句话堵我!你以为我还会和上次一样怂吗?
“哎佛爷,我看这张副官长得一表人才,身材结实,这种小活一定不在话下!”
没错!我就会和上次一样怂!
陈皮听到后白了他一眼——你还能更怂一点吗?
齐铁嘴回瞪回去——能!
“到了!”听到张日山沉声说,几个人围了过去。
看着一点点被抽上来的铲子,齐铁嘴心里一点点变冷——这得有七八米深啊。。。得挖到什么时候啊?
二月红看了看铲头上带出来的土的颜色,又闻了闻,“没什么东西,下面应该没问题。”
“那我们就开始挖吧,我们五个人,到天黑前应该能挖完。”张启山指示,从箱子里拿出折叠铲递给齐铁嘴,自己也拿出一把。
虽然几个人都是大老爷们,但大老爷们也有不同的体格,比如齐铁嘴,比如张启山。
“哎呦喂,可累死我了,我说,佛爷,呼,咱么就不能歇会?”齐铁嘴用围巾象征性的给自己扇了扇风。
刚过午正是最热的时候,张启山和副官都把上衣脱了去,露出结实健康的肌肉,汗水在胸前流淌,阳光下闪着光,跟抹了油似的。连陈皮都脱得上半身只剩下一件葛布里衣。
张启山听到齐铁嘴又一次喊累,站起身看他脸上通红,眼镜都要带不住了,想想应该是真的累了,就说:“你去休息吧,剩下的我替你干。”
“别啊,那多不好意思啊!”齐铁嘴觉得所有人都在卖力而自己休息是不道德的,连连摆手。
张启山一把夺过他手里的铲子,笑着说,“你还知道不好意思啊。行了,你先去休息一会,等会再过来干,去吧。”
齐铁嘴看着他脸上的梨涡,只觉得这世上怎么有这么好看又对他这么好的人呢?
他走到树荫下,看着那个在阳光下挥汗如雨的坚毅身影,愣愣的想,为什么他就不是我的呢?
心里本来很暖,忽的就这么凉了。
是啊,对自己再好又有什么用,又不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