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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我不是故意要骗你的。 “佛爷,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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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爷,差不多了,我们歇一会吧。”副官抬头对佛爷说。
“是啊,师傅,我们吃点东西吧,这天都黑了。”陈皮费力的直起腰,使劲活动了一下因为一直弯腰挖坑而酸痛的腰。
“启山兄,干了一天了,天色已晚,今天不妨就先这样吧。”二月红看大家都累了,便对张启山说。
“好吧,今天大家都累了,我们先吃些东西,今晚好好休息,明天再继续。”张启山也点点头,回头一看齐铁嘴仍低头拄着铲子,便心生奇怪,这人之前一直吵吵着要休息,怎么这会反倒安静了。
“ 老八?”张启山喊了他一声,见她没反应就用手拍了他一下。
“老八!”张启山忙扶住他要倒下去的身子,“老八你没事吧?”低头一看,齐铁嘴闭着眼睛微张着嘴,睡得正酣。
也真是难为你了,这种情况下都能睡着。
张启山心里觉得好笑,也没喊醒他,让副官在一块平坦的地方先铺上了一条毯子,把人轻轻放了上去。
罢了,累了一天了,读书人身子骨本就弱,就让他先歇息吧。
张启山把人放好后就去帮忙拾柴火。
其实张大佛爷也不太想拾柴火,但是他只能干这个。他和二月红从小是九门大户出身的公子哥,十指不沾阳春水,谁都不会做饭,只好干这些没什么技术含量的事情。做饭的担子只好交给副官和陈皮了。
“你会不会刮鱼鳞啊?”陈皮一脸嫌弃地看着张日山提溜着刚从河里抓上来的鱼束手无措,认命的上前把鱼接过来,拿出了常用的匕首。
“没看出来你还会弄鱼啊,我还以为你只会吃。”张日山感慨。
“去去去,滚一边去,在说话今天晚上你就饿肚子吧!”陈皮把他赶到一边,“拿着,把火生着,再搭一个木架子烤鱼。“说着就递给他一盒火柴。
张日山走到一边,因为小时候在东北冬天经常一个人在屋里生火,所以很快就弄好了。回头一看,陈皮还在忙。
因为是野生河鱼,所以鱼鳞很多,陈皮低着头一点一点的刮。陈皮做得很认真,不时嘣起的鳞片让他睫毛微颤,眼里落满了点点火光,一闪一闪的。也许是光线的原因,陈皮的面目也比平时要柔和许多,不似之前凶巴巴的狠样,倒是显得很乖巧,甚至有些温柔。
张日山看得有些着迷。这辈子能就这样一直看着他这幅样子也不错啊。
“好了。”陈皮用袖子抹了一下脸,转头冲他笑了一笑,把鱼递过来。张日山愣愣的看着他一点点走近,那温良的面孔漂亮得有些不真实,虚虚晃晃的,一瞬间很想把他拥入怀中,什么都不干,就这么静静的搂在怀里。
“喂,张日山?你傻了?”陈皮看他魔怔了一样,拿鱼在他面前晃了晃。
“哦,没事,陈皮你弄好了?”张日山回过神来,温柔的笑了,接过他手里的鱼。
“恩,你拿去烤吧,快点啊,我都饿了。”陈皮打了个哈欠。
“累了就做到火堆旁吧,这地方夜里冷。”张日山用还干净的手牵了他的手引导火堆那里。
因为刚剖过鱼的缘故,陈皮的手凉凉的,有点软。张日山有点不舍得放开。
陈皮白了他一眼,“还傻站在这里干什么啊,赶紧烤鱼去!”说罢把手一抽,凑到火旁烤起手来。耳后似乎有点红。
张日山没有看到,掂着鱼烤了起来。
“恩,什么味啊,这么香。”齐铁嘴在睡梦中闻到烤鱼的香味就醒了,强撑着身子坐了起来。“哎呦呦,痛死我了!”又轰然倒了回去。劳累了一天,醒着还好,睡醒后才是最酸痛的。
张启山走过来把他慢慢扶起来,好笑道:“我们刚刚还想喊八爷,没想到八爷闻到香味倒自己醒了。”
“嘿嘿,我鼻子比较灵。”齐铁嘴傻笑。
张启山把一条烤好的鱼递给他,看着他慢慢吃完,眼底是从未有过的宠溺。
吃完饭张启山几个人就搭起两个帐篷,每个里面能睡两个人,每个人轮流守夜,总有一个人要在外面,刚刚好。
二月红打头,然后是张启山。
齐铁嘴依旧是早早地睡下了,张启山与他睡在一个帐篷内,却是怎么都睡不着,干脆支起身子看他。
齐铁嘴睡相很好,乖乖的蜷缩在被子里,露出两只白生生的手和脑袋。张启山静静的端详着,看他白净的面孔和红嫩的嘴唇,似乎怎么都看不够。齐铁嘴的眼睛很大,平日里因为戴着眼镜,张启山总是看不到。鼻梁高挺细长,显得很精致。嘴巴还是那样,嫩嘟嘟的,简直像个孩子。
张启山用手勾勒着他的眼角,随后又用手指压上他的嘴唇。齐铁嘴在梦里睡得香甜,许是梦到了吃东西,一口含住了佛爷的手指。湿滑柔嫩的触感让张启山眼神一暗,犹豫了片刻,还是低下头吻了下去。
不似之前的霸道,这个吻来的很轻柔,张启山温柔的吮吸那两片红嫩的嘴唇,轻轻地舔舐着丝滑的唇片,蜻蜓点水似的轻轻触碰着,却总是不离开,舍不得就这样结束,依旧轻柔却固执地亲昵磨蹭着,像久未相见的情人一样,不想放开怀中如此美好的人,又不知如何去珍惜。
快到换班的时候了。张启山走出帐篷,细心帮他掖好缝隙。
齐铁嘴睁开了眼,平躺着注视着帐篷顶,感受着嘴上尚存的那人的温度,和嘴里那股熟悉的味道。从衣襟里拿出那样东西,犹豫了很久,还是慢慢放到了嘴里。
真苦啊。
齐铁嘴苦着脸咂嘴。
张启山,我可不是故意要骗你的啊,莫怪我自作主张。
第二天早上大家都起得很早,趁着太阳还不毒赶紧又往下挖了几米。
“噌”的一声,齐铁嘴招呼道:“哎,佛爷,挖着了挖着了!可算挖到地方了,真是累死我了。”齐铁嘴放下铲子,一屁股坐在土堆上。
“副官,你来吧。”张启山看了一眼张日山。后者恩了一声,就从包袱里拿出一柄黑折子拉开,没几下就撬开了一块墓砖。众人闪开来等墓里的尸气往外散,等到差不多了就往里面放了一只之前买的活鹅,看活鹅在里面没什么问题,就又撬开几块砖,鱼涌般一一进去了。
二月红打头跳下,紧接着陈皮和张副官也下去了,张启山也要往下跳,却看到齐铁嘴在自己后面瑟瑟缩缩的要往后躲,不由得想起上次在矿山是齐铁嘴也是这样不敢跳,就笑着说:“怎么,八爷这是不敢了?”
“谁、谁说的?佛爷您可不能看不起人啊!”齐铁嘴嘴上很硬,心里却直打退堂鼓。
张启山笑了笑没揭穿他,自己先行跳下去,“下来吧,我在下面接着你。”
齐铁嘴嘴上说着不用,但心里还是很放心的,因为下面的是张启山,后面又没有人,不会像那个狗日的张日山一样把自己踹下去还得坐上来!
张启山一把接住那个软乎乎的身子,想着算命的看着挺瘦身子真不轻,好像比上次定亲宴时还重了些,到底是一个男人。
两个人跟着走到一个好像是耳室的地方,二月红等人已经在那里等着他们了。
“佛爷。”张日山看到两个人跟过来了,就停下来等着张启山的指示。
“既然到了下面我们就先停下来修整一下,把东西都分配一下吧。”张启山让众人把自己的包袱都打开,把东西分了一下,保证每个人那里都有差不多的食物和水,又把火折子给分了一下。
“嚯,佛爷,这可是外国人的东西啊,您连这都弄来了?”齐铁嘴稀奇的扶着眼镜,仔细看着张启山递过来的罐头。
“是军队里供给的德国罐头,省着点吃,没多少。”张启山淡淡道。
张日山看了看手里的罐头,不由得吐槽,佛爷,您这以权谋私干得也。。。。。太棒了!
陈皮也仔细端详着手里的罐头,显然也没怎么见过。
张日山看着他的神情感觉好笑,刚想嘲讽几句,就看到陈皮的表情有些疑惑,还把罐头放到鼻子边闻了闻,“佛爷,您这罐头不会是漏了吧?”又仔细闻了闻。
“不可能,我一直放在箱子里,应该保存的很好才对。”张日山回答,但还是把罐头拿过来放到鼻子底下。
“那就奇怪了,你们有没有闻到一股子腥味啊?”陈皮放下罐头,私下闻了闻,鼻头一动一动的,让张日山想起了狗五的三寸丁。
“诶,你别说,好像还真有一股腥味!”齐铁嘴也闻到了。
二月红本来再看陈皮的笑话,听到齐铁嘴这么一说也仔细闻了闻,皱了皱眉,“不对,不是罐头的腥味,这股味道很奇怪,有点熟悉。”
张启山静静回想了一会,忽然想起来之前确实闻到过这股味道,“二爷,我想起来了,之前我被困在矿山的山洞中时,也闻到过这股味道,但没有这么强烈。”
“矿山?”二月红脸色一白,“是禁婆!就是那些毛发!之前我二伯死后也有一股这种味道!”
众人心中都是一震,尤其是张启山和齐铁嘴,想起那些钻入血管里的头发就心悸。
话刚说完,就听到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众人赶忙坐起来。张日山拿手电一照,就看到黑暗里目光所及之处尽是一团黑乎乎的东西。
“小心!这种东西会钻到身体里面!”张启山大惊,忙冲众人喊。
几个人看到周围的头发疯长着,忙要跑出去,却看到门口处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禁婆给堵上了。
“佛爷,怎么办!”张日山一边拿刀砍着一边后退,直至几个人仅仅靠着,再无退路。
陈皮善用的铁弹子和九龙爪都没有了用处,只能像张日山一样用匕首胡乱的砍,但还是敌不过头发数量多,眼看着缠上他的胳膊就要往头上长。
“火!”张启山突然想起来,大喊道,“这东西怕火!副官!火折子!”说罢从自己怀里拿出一个火折子点着之后塞到齐铁嘴身边。
张日山也赶紧点着一个递给陈皮,那些头发挨了火都像被烫着似的往后尖叫着撤过去,看着火势小了又更凶猛的缠上来。
“不行佛爷!这样只能撑一小会!”张日山一边说着,一边快速的出刀砍断一团已经缠到陈皮脖子上的头发,一个不防备就有一团头发缠住了他拿刀的手。陈皮一看到也急了,上去就使劲扯开一点用匕首一下子割断。
二月红一边挥着刀子一边说:“不行,早知道这里有禁婆我们就该带着麒麟竭。”
齐铁嘴一愣,忙问道:“麒麟竭怎么用?”
二月红艰难砍断一截头发,“吃了,吃下麒麟竭的人的血可以驱百虫和禁婆!可是现在没有啊!”
齐铁嘴一愣,原来要这么用,怪不得刚刚没用!
他咬咬牙,一狠心就拿起匕首要往手上划。
张启山看有头发要爬到他脸上忙砍过去,余光却瞥见他拿着匕首往自己身上要划。
“你干什么!”张启山又点着一个火折子拖延时间,一把抓住齐铁嘴的手。
“佛爷您别管我了!我之前背着你偷吃下麒麟竭,就是为了防止有这种时候!”齐铁嘴喊了出来。
什么?
张启山愣住了,背着我。。。麒麟竭。。。
齐铁嘴看他震惊而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心中不忍,但情况紧急,眼看着火折子的火弱了下去,眼前的众人在没完没了的头发里艰难抵抗,声音里都带着颤,“佛爷,我对不起你,但我不想你们流血。老八没用,帮不了你们,只有这样了,您快给我一刀不!不然就来不及了!”
看着张启山仍愣着不动,禁婆又疯狂的扑上来,二月红也忍不住了,“佛爷!别想了!照八爷说的做!没时间了! ”
张启山看了看身旁不堪的副官,衣衫不整的陈皮,又看了看始终躲着自己的眼睛的齐铁嘴,终于狠下心,在齐铁嘴的手掌上狠狠划开一道。
鲜血一瞬间涌了出来,所及之处禁婆连连后退。齐铁嘴忍着疼把血在张启山身上撒上好多,又往自己的鞋上抹了一些,赶忙甩在其他人身上。禁婆忌惮着这些血,不敢再上前来缠上去。
“这么有用!”陈皮惊奇的看着齐铁嘴把手上的血抹在自己身上,血液所及之处头发尽退,忙把血在自己身上又抹了些。
然而血液很快干了下去,禁婆又一次扑杀上来,似乎比之前还要疯狂。
“我草怎么又上来了!”陈皮又一次挥起了匕首,其余人也赶忙招架。
“不行,这血干了就没用了!八爷你快想办法!”二月红冲齐铁嘴喊着,一下子跃到门口附近厮杀。
齐铁嘴看着众人渐渐因为体力不支动作变缓,看着头发已经要把人全部裹住,看着张启山在一团黑乎乎的东西里拼命护着他,头上的汗滴直接甩在他的身上,又想起上次张启山被这些东西侵入体内后在治疗时撕心裂肺的疼,疼的面色惨白,只知道看着自己,死死地看着自己,自己当时使劲摁着佛爷的胳膊,只恨自己没办法替他分担。没用,真没用。
张启山,我不会再让你这么疼了。
张启山被禁婆缠住了嘴,看着齐铁嘴冲自己惨兮兮的笑了一笑,忽然意识到了他要做什么。
齐桓,别,别!
张启山喊不出来,他看着齐铁嘴把自己的两个手腕都隔开,大量的鲜血喷涌而出。禁婆尖叫着离开他的身上,齐铁嘴又跑到门口处,直接把血洒在门口。
二月红看到齐铁嘴满手是血先是一惊,又赶紧招呼:“快走,能出去了!快!”
张日山和陈皮听到后赶紧随二月红跑出去,张启山跑到门口一把抱住将要倒下去的齐铁嘴,也往外冲。
地上尽是齐铁嘴滴落的血,禁婆被困在耳室里,张牙舞爪,无可奈何。
狂奔一阵后众人看禁婆没有追上来便停下了脚步,扭头看嘴唇已经没有血色的齐铁嘴。
张启山把齐铁嘴轻轻放在地上,接过副官递过来的纱布,和二月红一人一只手地替他包扎起来。
“佛爷,怪我吗?”齐铁嘴气若游丝,硬咧开一个笑。
“怪。”张启山静静缠着纱布,头也没抬。
“那就怪吧,毕竟是我不对,私自偷了麒麟竭。”齐铁嘴闭上眼。
“我怪你不告诉我,怪你私自找死。”张启山抬起头,摩挲着他的苍白脸颊,“傻子,死了怎么办?我说过会护你周全的。”
“佛爷。”齐铁嘴释然的笑了一下,旋即就因失血过多昏了过去,
张启山把他搂在怀里,轻轻地吻了吻他的额头。
傻子,睡吧。
张启山刚把齐铁嘴安顿好,就看见去前面试探的张副官和陈皮回来了。
“佛爷,”张日山面色凝重,“出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