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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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是第一部队带新人的常规出阵。石切丸作为新上任的一队常驻成员，需要更多次战斗加强练习。于是鹤丸国永抢着给三日月宗近让位置，争取到了难得的突发休息。
说到休闲设施，本丸有一间小小的图书室，设立在尚且空着的寝室。里面的书有些是琥珀从现世图书馆借来的，有些是时之政府赠与的历史文献，剩下则是大家东一本西一本从万屋买来的(其中歌仙兼定的贡献量最大)。本丸不允许有联网的设备，因此闲暇时分伴一杯茶读几页书是许多人的选择。
除此以外，短刀们在粟田口家的大广间旁设置了一间游戏房，从古时候的棋牌，到老旧的掌机与卡带，应有尽有。万屋不卖任何电子游戏产品，因此掌机是琥珀所剩不多的玩具。幸好现如今流行的都是虚拟现实游戏机和3D投影类掌机，卡带这种“过时货”十分的便宜，琥珀可以时不时买一些带回来。
不像图书室那般全天开放，游戏房有严格的时间规定。除去全本丸休息的特殊节日，平日里每人每天规定的时间额度是两小时，不过是否遵守全凭自觉；只有一点，游戏机绝对不能带出房间。琥珀每晚会去检查一下，倒不是怕他们沉迷，主要是觉得玩多了伤身体。不过付丧神里年轻的也有三百多岁了，大都不急着消耗时光，即使有其执着的物事也不会是现当代的产物。
今天烛台切光忠轮到了他降临本丸以来的第一个休息日。将自己的房间重新收拾了一下后，他来到图书室，想要趁琥珀尚未将借来的书还回去前阅读一些。
原本以为女孩子借来的书大多都是小说、札记或是手工这类充满温和气息的读品，可当烛台切光忠来到借阅书架时，他不禁哑然失笑：自家的主人，怕是完全没有闲功夫来研究自己喜欢什么，而是直接按照热销榜或者馆内推荐榜单借书。于是这书的内容也就五花八门——《余钱投资技巧》《BAILA》《men\'s fudge》《佳文选集：川端康成、大江健三郎、村上春树》《原来这么做就是KY：职场达人教你相处之道》……
没想到竟然有时尚类杂志。烛台切光忠抽出了那本《men\'s fudge》，细细地读了起来。
正当他内心感慨“西装真是经久不衰”的时候，身后传来了熟悉的声音。“呦！”鹤丸国永金色的双眼在书架空格的黑暗处显得无比魔幻，“发现一只小光！”
“鹤先生！”烛台切光忠猛地一怔，然后从书架这端绕了过去，“您真是的——”
“哈哈抱歉抱歉，”鹤丸国永笑着夺过他手里的书，“我进来时发现你读的认真，就不自觉地想吓你一跳了。这是在看杂志吗？”
“……恩。”烛台切光忠有些困窘。
“这种薄薄的东西一两下就读完了，不急这一时。”鹤丸国永将书递了回去，“不过，现在倒有一件有趣的事，想邀请你一起去。”
“是什么？”“完工的夜战道场呦。”
夜战到场的建设自烛台切光忠来的第二天、政府通告夜间突袭后就投入了计划。虽说是道场，但用于夜间练习也是首次，现世毫无先例可循。于是琥珀带着短胁们参考着古时候忍者训练的资料以及历史上的夜间械斗统计数据，在陆奥守吉行等擅长钻研新技术的付丧神的带领下摸索着修建起来。除去负责各种物资设计图的付丧神，平日里留守本丸的人也会主动来帮忙 ，因此才能如此快得建设完毕。
烛台切光忠和鹤丸国永到来的时候，药研正在门口坐着撰写着验收报告。
“呦，来参观么？”他微微抬手打了一个招呼，“小心一点，里面可不宽敞。”
“谢谢提醒。”鹤丸国永点了点头，猛得撩开了厚重的遮光帘。
“哇，这可真是吓到我了！”帘子后面与其说是道场，倒不如说是复原的街道模型。青石板的马路两侧是收拾好等待明天开市的小摊，小摊后面则是因场馆限制而造型不完整的泥瓦房屋。虽说占地面积较小，但道场的天花板很高，看上去在屋顶上站直一点问题都没有。
烛台切光忠低头进门后放下帘子，一切便隐退在层层黑暗中。唯有模拟星空的点点柔光静静地打在瓦片上。
“这是个没有月亮的夜晚呢。”鹤丸国永冲着星光眨巴着眼睛，想要努力让视力适应黑暗。
“说实话，我现在只能隐隐约约看到鹤先生。”“小光可是完全消失了哦。”鹤丸国永摸索着碰到了烛台切光忠的肩甲，“我们往里走到头就出去吧。”
于是两人原地站了一会儿后，便慢慢地向前探去。静谧的夜战道场里只能听到烛台切光忠皮鞋踩在青石板上的“嗒嗒”声、鹤丸身上窸窸窣窣的金链碰撞声、以及两人时不时的感叹声。除了头顶星光有些假外，其他的一切十分真切，让人感觉自己真的在江户时代有宵禁的夜晚散步；明明自己也有参与过建设，却全然看不出建成以后能达到这种效果。
就在这时——“落成怎么能没有祭典呢！”突然，从右侧的房屋模型中冲出来一个小巧的身影，它猛地闪到鹤丸国永身后，将兜帽扣到了他头上；然后又拉着烛台切光忠的上臂一个急转，跳到了两人的面前。
烛台切光忠下意识地去拔刀，却发现自己的本体被放在寝室里没有拿着。于是他急忙抓住了对方的衣领，防止它再有所动作。
“嘶……烛台切先生，是我，爱染国俊！别那么大力啊！”影子叫了一声，挣扎着向后退了一步。
“咦……”烛台切光忠怔怔地盯着面前的小人，过了一会儿才看清楚，“真的是小爱染。”
“真有趣！”鹤丸国永摘下兜帽，理了理头发，“你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嘿嘿，我原本在帮着药研测试屋内灯光亮度的，听到门帘外的谈话，就不禁想要开个玩笑……”爱染笑着指了指尚未关上的房门，“别看只是半个房子，那些门窗都是活动的呦。”
“这设计真是精巧……”“我们原本也只是想着造出了屋顶来模拟不同高度的战斗，可主人说夜晚家里应该会有烛光，而且溯行军也有可能从空房间的门后冲出来什么的。所以就干脆建造成能躲人的设计啦。”
“哈哈，琥珀这孩子还是一如既往的细致。”“主人还说，要不是预算不太够，定要造出像池田屋那样的室内模拟道场……”爱染金橙色的眼睛亮亮的。
“前面就是顶头了，要不我们出去吧？”“好的，我也要跟药研汇报情况了。”
可三人出去时，并没有看到药研的身影。相对应的，倒是从手合道场的背面传来吵闹的声响。
互相望了一下后，三人朝声源跑去。
“既然如此，那我便主动请缨，当你的对手好了。”
“真难得，青江先生会对这种事情感兴趣呢。”琥珀一脸镇定地看着笑面青江从围观的付丧神走了出来。
“可别小看我呦，我毕竟也曾侍奉过柴田胜家公呢。如果主人真的想用实力说服大家，不妨跟我比试一番。”笑面青江随意地拿起放在桌上的和弓，测试性地拉了一下弓弦。
“柴田胜家是著名的神射手。”看到琥珀依旧面无表情，她身后的歌仙兼定轻轻补充了一句。
“那正合我意。”没想到琥珀并没有露出一丝惊奇和犹豫，反而更加精神。“就如刚才说的，五次固定靶比精度，五次移动靶比速度和准度。”
“移动靶？”“是、是这样的，”五虎退抱着一只小老虎上前，手里还拎着一袋未吹起的气球，“小老虎会用绳子牵着气球跑，然后主君大人和青江先生谁先射破气球，分便记在谁那里。”他又羞涩地补充了一句，“这是我建议的。”
“果然是大将的行事风格，”药研推了一下眼镜，“暗中就将一切都准备好了。”
“如果跟你们几个商量，这个计划估计早就夭折了。”琥珀一边穿戴护手一边说道。“总之，如果我赢了，说明我还是有实力的，以后我便会作为弓箭手加入战斗，你们不许阻止。”
“如果你输了？”“那么我就听从你们意见，仅在本丸用远观镜观察。”
“好吧。”药研点点头，“加州清光不在，也没有办法劝阻你。”
“谢谢。退会作为裁判记录分数，也请诸位做个见证。那么比赛开始——”
“等一下！”人群外传来了鹤丸国永的声音。大家纷纷转过头去，只见他拨开围观的付丧神，小跑到了琥珀面前，“你这是？”
“鹤丸，是这样的……”歌仙兼定将来龙去脉重复了一遍。
“你真是我见过的对战场最执着的小主人了。”鹤丸扶额，“针对这个问题，我和加州都不知道跟你争辩了多少次。”
“你们的担心我理解，但是亲身感受是必须的，不然在战术讨论上我永远都无法设身处地地去考量。”琥珀叹口气，“安全而高效率地完成任务是我的目标。你们的安全我永远是放在第一位的。而作为弓箭手在后方协助，是我能想到的最可行的方式了。”
“……”“初中时我可是弓道部的，后来也断断续续在师父的道场修习过，所以并不是随意的决定哦。还是说，您觉得自己会任由敌人将战线推到身后？”
“……”“好了好了，”一旁听了许久的烛台切光忠拍了拍鹤丸国永的背，“主人已经仔细考虑到了现在，我们就让她证明一下自己吧？”
“……伤真的长好了？”“嗯，真的。”“那便随你吧。”“谢谢！”
鹤丸国永默默让出了位置。烛台切光忠和琥珀相□□了点头后，也退到了一旁。
先比的是固定靶。琥珀的动作完全遵守射法八节的要求：先是“礼射系”的踏足，然后是标准的构身；待身形稳固后，她于正前方搭箭上弦，之后将弓箭高举过头，既而流畅地将弓箭拉回至自己视线位置；在静滞的几秒中，她聚精会神地瞄准，随后松箭、残身，一气呵成。
箭“嗖”的一声飞了出去，同时“好帅气”“好标准”“像在看什么仪式似的”之类小声的感慨此起彼伏。而烛台切光忠脑子里一直回放的，还是琥珀瞄准时她轻微擦着箭枝的脸颊。
箭稳稳地钉在了靶上，稍微有些偏出中心。琥珀皱了皱眉，显然对这个成绩不甚满意。
相比之下，笑面青江的射法显得随性许多，没有那些现代人设定的标准。他拉弓的力道显然比琥珀大了不少，如同在身侧张开了一轮满月；金色的眼睛在瞄准时射出了如同紧盯敌刀一般锐利的目光，而在箭射出去地一刹那，又放松地眯了起来；离弦之箭带起了一阵微风，将他墨绿色的发丝轻轻掀起。
正中红心。在大家轻声的欢呼声中，笑面青江望了琥珀一眼，却看到她仿佛置身事外，已经开始下一箭的准备了。
五轮下来，笑面青江以惊人的准度略胜一筹。在短刀们准备气球的时候，他向琥珀走了过来。
“主人真的很棒，无论是身姿还是力道。”“谢谢，不过您似乎话里有话啊。”“接下来是移动靶了吧？以主人这种学院派出身，准备以什么来取胜呢？”
“学院派？”琥珀撇了一眼笑面青江后，随意地靠在了放道具的桌沿上，“确实在你们看来，我的射法已经完全摒除了实用性。不过实际上，就算是现代弓箭，也依旧残留着追求动态的派别；如今的奥运会上，移动靶射术也是经典项目了。”
“可主人不是专业选手吧？”“没错。可您也不是专业射手不是么？”
“哈哈，被问住了呢，期待你的表现哦，主人。”笑面青江笑着眨了眨眼。
两人友好地互相撞了撞拳头后，移动靶的比赛开始了。
手合道场后的空间不够施展，于是五虎退带着小老虎们去到了院墙后面的粮田。根据院墙的高度调整了一下绳子的长度后，他朝院内喊了一声“我开始了”，便放出了第一只小老虎。
不用等待对面回应，谁先看到气球并射破便得分。由于老虎的奔跑方式、路线很随机，因此更加考验射手的敏锐度。五虎退望着被小老虎慢慢扯上天空的气球，内心静静祈祷着。
就在气球刚刚飘出院墙高度的一瞬间——“嘭”！只见两支羽箭相继飞来，先头的那只在钻入气球后□□瘪的塑料皮所连累，改变运动轨迹落了下来。
五虎退将它捡起，在箭尾发现了象征琥珀的“+”符号。
默默记下一分后，他不作大声通知，立刻放出了第二只小老虎。
原本意料中耗时较久的移动靶比赛在琥珀和笑面青江惊人的应变能力下火速结束了。每一个气球几乎都等不到将绳子绷紧的命运，便如同白日烟花一样爆裂于利箭之下。最终，琥珀以三次抢先命中的成绩获得了胜利。
五虎退带着弓箭和小老虎们会到赛场的时候，其他短刀们已经将成绩公布了出来。尤其是堀川国广，他连两人射中的顺序、箭的轨道、具体刺破气球的位置等精准的情况都能讲的绘声绘色。
“看来主人是渐入佳境的比赛型选手啊。”烛台切光忠赞叹道。“很帅气呢。”
“可这样一来，两人算是平手吧？”前田思考道。
“刚才的固定靶是青江先生略胜三箭，而这边是主君大人领先三箭。”五虎退补充道，“就算按总数，似乎也不分上下。”“这……”
烛台切光忠看了琥珀一眼。正在卸弓道护具的女孩子不甘心地微微抿着嘴。
就在众人议论的时候，笑面青江站了出来。“如果考虑到比赛的目的是检测主人是否具备上战场支援的资格，那么我认为，移动靶的成绩是更重要的。毕竟溯行军不会原地等着让你戳。”
“如果大家认可以我的实力作为检测标准，那么我想，主人是合格的。”他笑了一下，将原本站在外围的琥珀拉了进来，“如果有可爱的主人带领作战，我会更有干劲呦。”
“青江先生？！”琥珀架不住他专注的眼神，急忙侧过头去。
“那么，大家怎么看？”“挺有道理的……”大家思索着，目光慢慢集中到了当时主人受伤的亲历者身上。
除去第一部队的加州清光与狮子王、去远征的秋田和在后山工作未归的今剑，剩余的人都在现场。乱已然站在琥珀一边，蜂须贺虎彻和前田则表示听从笑面青江的建议。至于在本丸比较有说话权的药研和鹤丸国永，倒是一直没有表态。
即使在大多数人都认可的情况下，两人的态度不明，还是让琥珀感到紧张。
最终——“今后请多指教了，大将。”“以后不许吓人了，心情不好或者身体不舒服时都要说出来，不能勉强出阵，明白了么？”鹤丸国永走到了琥珀面前，用力揉了一下她的头。
“鹤丸先生！”琥珀本是羞怒地整理头发，却在看到鹤丸国永柔和的目光后还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太好了主君大人！”“新战场什么时候开辟呀，我都等不及了！”“这样的话夜战也能与主人一起去了么？”“放心吧我一定会保护好你的！”即刻琥珀便被众人包围了起来。
“好了好了，大家来收拾现场吧！”
至于回来听到消息后又气恼又无可奈何的加州清光，便是后话了。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