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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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的远征与其说是做任务，倒不如说是琥珀特意让大家出去游玩。足利体制的存续情况如今早有定论，再进行调查最多只能补充一些细节。烛台切光忠和蜂须贺虎彻带着几个少年模样的付丧神走街串巷，以聊天买东西等方式尽量打听民众的意见，为要交给政府的报告做准备。然而——
“退，这个看上去很好吃！”“今剑，我们还是先去那家成衣铺问一下吧？”“没关系的前田，问这位姐姐也可以的！”“你只是想吃麻薯吧？”“不呦，我还想给大家带些回去。”……
“怎么样，还有需要补充的么？”烛台切光忠坐在茶铺里看着远处享受逛街的几人，为正在写报告的蜂须贺虎彻倒了一杯茶。
“其实差不多了。”蜂须贺虎彻奋笔疾书，“我更担心的是我们要怎么回去，一会儿还有几箱玉钢和砥石呢”。
“呃……”烛台切光忠默默地看了眼脚边短刀们买来的手信。“毕竟刚发了奖金，可以理解。”
“哎，希望船到桥头自然直吧。”
结果是堀川国广跟政府工作人员借了一辆平板车，大家才得以满载而归。
“嗯？这是？”等待开门的时候，烛台切光忠在地上发现一封信。信封由带着微微清香的压花皱纹纸制成，上面写着娟秀的“琥珀收绛”的字样。
“看来绛小姐又要来串门了呢。”前田从捧着的一大袋手信后探出头来。
“今天的采买真是太及时了！”今剑扶着推车手柄跳了几下。
“绛小姐？”“这个就说来话长了……”
原本历史修正主义者只打着日本史的主意，但很快其周边的国家历史中也发现了他们活动的痕迹。同时，考虑到一国历史的改变也会对邻国产生重大影响，后来日本当局不得不与邻国政府进行秘密协商，并最终将时之政府定性为一个国际性组织——在时空管理方面它有着最高级的优先权，无论各国政府之间关系如何，遇到事变时都需要在它的领导下密切合作。
尽管各国目标一致、战斗原理也类似，但基于各国的环境、信仰差异，实际操作中大家采取的战斗方式并不相同。因此，除却一年一度的审神者报告大会，各国审神者之间基本是零交流。曾有人建议政府建立线上论坛，被政府以“违宪”拒绝了。政府给出的理由是：我们不反对审神者之间在现世进行私下的沟通，但线上论坛涉及工作时间时的使用，其运行极有可能破坏当时审神者所处的时空秩序，造成历史污染。
然而凡事总有例外，时空缝隙这种玄妙的东西谁也说不准。当日本区政府接到报警“中国区审神者出现在本丸”时急的头都要炸了；他们紧急派去两名工作人员，发现闯入者正一脸从容地与日本区审神者相对吃茶；好不容易解释清楚，闯入者离开前又一脸无辜地指着一个看似很正常的地方问“这个黑洞以后还能用么”；于是乎一大帮专家围着所谓“黑洞”，看着闯入者一会儿消失一会儿出现，自由地穿梭于本丸和其工作领域，却束手无策。
最终，政府在验证了该通路仅该闯入者可使用后，与这名中国区审神者签订了最高级保密协议，其大致内容是“我们允许您使用该通路，但每次使用后必须上传报告以供研究”。
如此郑重的事，在这名通路开辟者嘴里却是另一种说法：“这事啊，说白了就是我自己出资到日本旅游还要当政府免费的小白鼠。”
物资搬运完成后蜂须贺虎彻带着政府报告和绛的信去了执务室。琥珀授意他在门口安置一个熊猫图案的小挂饰，以表达对绛的热烈欢迎。
三天后。
“来你这里玩一次就要使用黑洞六次，也就等于六份记录。你说我是不是很爱你？”
“是、是。其实你使用四次就可以了，没必要放了信第二天还跑过来看我有没有回复。”
“不行，这步不能省。如果你万一有事或者时间变动，我就要重新准备礼物啦。”
本丸门口，一位身着淡橘色齐腰襦裙的少女正高兴地与琥珀说着话。她扎着垂鬟分肖髻，墨色的长发柔顺地垂在背后；标志的柳叶眉、杏眼，粉嫩的脸颊因为兴奋而有些发红；与琥珀相比，她显得更加俏丽柔和。在她身后，一位身形高大、长发银白、一身黑袍的刀灵默默提着一大堆东西站着。
“对了，这位是？”琥珀看了刀灵一眼。
“琥珀小姐您好，我是金银钿装唐大刀。您唤我唐大就好了。”
“哎？！”琥珀身后的加州清光大吃一惊，“你懂日语？！”
“在下惭愧，原本一直呆在奈良正仓院，最近才被小姐召唤，得以回国效力。”唐大鞠了一躬。
“所以这次我将他带来了，如果是螭龙那家伙的话还要靠我翻译，十足地麻烦。”绛得意地拍了拍唐大的手臂，“我们这边的能人可多了。”
“你这么说螭龙可要伤心了。”琥珀轻笑出声，她推了推加州清光，“帮他拎一下东西吧。”
“哦、好的。”加州清光接过袋子，他好奇地往里面望了一眼，“绛小姐，您带了什么过来啊？”
“一些三国时期荆州的点心和用具，还有给琥珀的一套衣服！”绛拽了拽琥珀的衣袖，“下次你可不能以没有女装为借口穿弓道服来见我。”
“你的好意我就不谢了。”琥珀瞥了她一眼，“清光，东西都放在老地方，拜托啦。”
“好的，那客人……”加州清光有些纠结地看了一下唐大。
“唔……”琥珀四处望了一下。她发现最近的是烛台切光忠，他似乎正站在前院喂鱼。
“烛台切先生，能麻烦您暂时代替清光做我的近侍么？”
“好的。”烛台切光忠拍了拍手，将鱼食放回大石旁的盒子里，然后边整理衬衫边走到了琥珀身旁。
他向唐大轻轻点头，算是行礼。“中国的刀剑都如此高大么？”他不禁想到。
四人走到会客厅，再由烛台切光忠招待好了茶水后，琥珀提议不妨让他带着初来的唐大在本丸周围转转。绛也附议，说是女孩子之间的聊天不适合两个汉子在一旁听着。于是，烛台切光忠便有些困惑地带着唐大出去了。
“那位帅气的小哥总算来你本丸了？”“你是说烛台切光忠？”琥珀看了看门外，又疑惑地转了过来，“确实是最近锻出来的。你认识他？”
“都说过了，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你就带着他哦。”绛狡黠地眨了眨眼，“但你总是不相信。”
“未来之事我自然不认同。”琥珀喝了口茶，“而且你确定你看到的不是清光？”
“清光比你矮好不好，这个我不会看错的。哎哎，那你觉得他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挺好的下属吧。”
“不要这么官方好不好。仔细想一想，作为一个妹子，你觉得他如何？”
“绛，你好奇的眼光都要将我灼伤了。”“抱歉抱歉！”“不要只是嘴上说说啊……烛台切先生，我跟他并不熟……总的来说，挺稳重、挺温柔的，做饭好吃。”
“很高的评价嘛！嗯……算是居家型？”“……”“啊也不对，好歹也身材超棒的，嗯……上得战场下得厨房？”“你看的真仔细啊。看来你很向往这种类型？”“难道你不向往？”“我——”“如果我那也来这么一位就好了，你不知道，古代的锅和柴火有多难用……”
另一边，烛台切光忠带着唐大在本丸似无目的地乱逛。
“前不久我还生活在这样的环境中呢。”唐大感慨道。
“您是怎么来到日本的？”“具体记不清了，大抵是作为国礼被唐朝帝王赠送给日本君主的吧。毕竟我是一把仪仗刀。”
“唐朝……”“对应日本的话算是奈良到平安时代了。”
“那您真的是老前辈了！”“嘛，我平日里只在仓库附近活动而已，见识并不比你们多。”唐大淡淡地笑道，“方便问下你的经历么？”
“也没什么好说的，我是镰仓时代长船派的刀。易主次数不多，经历过信长公、政宗公，后来便一直属于水户德川了。”
“伊达家的刀啊……”唐大饶有兴趣地看了一眼烛台切光忠，“确实很有伊达男的风采。褒义呦。”
“外表与内在一样帅气是我的目标呢。”烛台切光忠略路挺直了背，“前面便是手合道场，您有兴趣来一次么？”
“乐意之至。”唐大整理了一下披风，“不过我没有实战过，还请手下留情。”
“话说回来，”琥珀打量了一下绛，“你似乎是定居三国时期了？”
“准确的来说，我负责的区域确定为三国两晋南北朝了。”绛说道，“毕竟我先召唤了一把明剑，现在又得到了一把唐刀——政府那边觉得我之后的刀剑应该朝代都比较靠后了。”
“根据刀剑安排出阵时代啊，我一直觉得你们的政府很有人情味。”琥珀沉默了一下，复又说道，“不像我们这边，如果安排不好的话手下的刀可能会撞上前主之死。”
“醒醒，政府怎么可能有人情味啊？”绛哼了一声，“若不是怕闹出人命、改变历史，他们才不会给自己找麻烦呢。”
“改变历史？”“毕竟我们这边的刀剑都是真主，戾气大着呢。”绛压低了声音，“啊，我不是说你们这边的就是假货——”
“我明白你的意思。这边的刀都是审神者新锻的，而且不同本丸或许有相同的刀剑。”琥珀点点头，“虽然不知道政府是怎么做到的。”
“说起来，我真是羡慕你，不仅有固定住所，还有一大家子其乐融融的氛围。”绛哀叹道，“我身边的都是爷，召唤一位得躺几天。工作任务不能选，住的地方要自己找，还要防着被那些人精怀疑。什么日子啊……”
“那么，你最近负责的是哪位人精啊？”
“荀攸荀公达，就是荀彧的侄子。”绛摆了摆手，“他入狱了，有历史修正主义者想趁着这时候谋害他，以防他将来成为曹操的谋主。这算是个短期任务，等董卓死了就结束了。”
“这样挺好的。”“还行吧。对了，你的伤基本好了吧？”“嗯。”“这么说来，你准备回归战场了？”“那是肯定的，”琥珀不自觉地抚摸自己的腰部，“不过遇到的阻力很大。”
“哈哈，可以想象，你们家的刀都对你有很强的保护欲呢。”绛笑道。
“不过，我已经想到方法来应对了。”“什么方法？”“你靠近一点。……”“我已经脑补出了巨型刀装的样子了……”“为什么你总能想到神奇的地方去……”
“后方支援啊。确实能让他们省心一点。”绛认可地点了点头，“我看好你呦。加油。”
“等你下次来，估计我已经在开辟新战场了。”
这时，加州清光走了过来。“主人，我看到烛台切和客人在进行手合，是你的旨意么？”
“？！”琥珀和绛对视了一下后，连忙起身赶去道场。
道场这边，刀灵和付丧神刚结束一回合切磋。
“烛台切君，你的刀技很完美，稳重而毫无破绽，是可攻可守的类型呢。”“唐大先生也很厉害啊，您之前说自己不曾实战，可实际上打击的力度很惊人。”
“毕竟除了剑舞和仪式外，我不会任何流派，只能私下提升自己的力量了。”
“不要这么谦虚。我相信您至今为止也帮上了绛小姐很多吧？”
“也许吧。另外，我感觉他们似乎往这边来了。”“嗯……？主人、绛小姐？”
烛台切光忠双手以竹刀杵地，他向道场外看去，只见加州清光并两个审神者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前。
“呼、呼，唐大，你们没有闹什么误会吧？”“小姐放心，我只是向烛台切先生提出切磋一下而已。”“主人、绛小姐，其实是我邀请唐大先生的。没有回去知会你们，抱歉。”
“呼，那就好——我就说他们不是那么冲动的人。”绛扶着膝盖大口呼气，向琥珀解释道：“我们那边确实没有什么给刀剑相互切磋的机会，所以唐大可能也憋了很久了。”
“没事，我很理解呢。毕竟我也是这样的人。”琥珀整理了一下耳旁的发丝，“等下次，唐大先生要不要和我比拼一下？”
“这……”“唐大你别小瞧她，这家伙是练家子呢。” “那我恭敬不如从命了。”
“主人你……”“清光，你可要帮我保密哦？”琥珀眨了一下眼，又转身跟烛台切光忠说，“鹤丸先生就麻烦您了。”
“行。”“真是正经啊，你们两个。”“？”“绛！”琥珀有些恼羞成怒地捂住了绛的嘴，全然不管一旁一脸疑惑的烛台切光忠、加州清光和苦笑摇头的唐大。
一起吃过下午茶后，将近黄昏的时候，绛和唐大与琥珀他们告辞，回到了自己出阵的时代。往回走的途中，琥珀向烛台切光忠问道：“你与唐大手合，有什么感受么？”
“唐大先生的刀法确实没有什么招式在内，但他每一击每一挥都充满了力量，而且攻击范围很广。”烛台切细细回忆，“若要与日本刀技相比较，感觉更像是大太刀的攻击方式。虽然可能不会将敌人一击必杀，但其冲力能震得对方丢失武器、乃至丧失力气呢。”
“这样啊……”琥珀喃喃了一句，便不再说话。直到三人走到前院缘侧时，她忽然转过身：“清光、烛台切先生，我要去一趟锻炼所。”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