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痕（刀剑乱舞同人，主烛审温情向）》懿化

5、第三章

　　几天后，琥珀禁不住大家的软磨硬泡，给烛台切光忠和歌仙兼定安排了炊事。
　　“这次是特例，以后的内番还是按照拟定好的表格进行。”前一晚晚饭时，琥珀宣布完任务后，抱歉地看了一眼歌仙兼定。顺着她的目光，烛台切光忠发现自己这位以“文系”著称、大前天才执行完炊事的同僚一脸“我就知道”的样子皱了皱眉。
　　然而无论歌仙兼定的心情如何，大厅内的欢呼声已经说明了一切。
　　第二天早上，琥珀向前来协助的烛台切光忠再一次解释：“真的对不起，大家太希望让本丸里厨艺最棒的两位联合露一手了。”
　　“在我看来，您的厨艺也很不错呢。”
　　“我只会处理最普通的食材，别的特别是肉类很不擅长。”琥珀往汤里撒了一些豆腐，“做一份早餐已经发挥我的全部了。”
　　“我倒不觉得，您看上去很有潜力。”烛台切光忠笑着说，“不过内番本就不是您的工作，有适合的人负责便也无需担心了。如果您想学，我可以帮您。”
　　“再说吧。”琥珀看了一眼他手上的活，“您这是在？”
　　“昨晚歌仙君找我商量了一下，中午吃叉烧乌冬面，晚上做刺身盖饭之类的，具体要等下午去万屋再决定。”烛台切光忠抓了一把面粉，“所以现在先把面发起来。”
　　“这样。”琥珀退了回去继续准备沙拉。
　　几天接触下来，烛台切光忠渐渐适应了与现主人的相处。由于自己每天都早起到厨房帮忙，琥珀慢慢与他熟络起来，偶尔也会主动与他说一两句。虽然他看的出来两人之间依旧隔着一堵透明的墙，但与刚开始相比，已然是很大的进步了。
　　怎么说呢，这个女孩子……他望了望琥珀的背影。他吃早餐时，会看到她与加州清光打趣玩笑，甚至带了一点撒娇的样子；他路过执务室，会看到她端坐在矮桌前，一脸严肃地奋笔疾书；他前往训练场，会见到她拿着图纸站在夜战训练用地上，认真地与成年型付丧神们研究建设进程；他与同伴坐在缘侧休息，会看到完成文书的她被短刀拥簇着来到庭院，笑着与他们进行各种各样的游戏……她也是普通的、温柔的女孩子，却选择在大多时刻、大多数人面前变成老练淡然的大人。
　　审神者都是这个样子的么？他不知道。可他记得自己的前主们当中也不乏率性任真之辈。如果可以，他希望她能放松一点。
　　这时，琥珀的声音将他唤回了厨房。“对了，晚上我一般吃的很少，您和歌仙先生别多准备了。”
　　“好的。”烛台切光忠点点头。然后他忍不住打趣道：“您伤才好不久，而且也太瘦了，倒不需要急着控制体型。”
　　“……不是控制。是要恢复到正常的生活了。”他隐隐约约听到她低喃了一句。

　　早餐过后不久，烛台切光忠再一次回到厨房，发现歌仙兼定已经在忙碌了。
　　嘴上抱怨着“文系的厨艺是修养不是工作”，真正干起活来，他觉得歌仙兼定看上去还是挺享受的。干净的操作台面，整齐的厨具布置，急切的剁菜声，都散发着工作者的精巧劲儿。
　　“烛台切你来了？我先给那几个酿菜缸补一下货，一会儿再来和你做面。”
　　“不急，我觉得面团估计要再等等。我先做便当吧。”
　　“恩恩。”歌仙兼定愉悦地叹了口气，“跟你合作，让我久违地觉得厨房这地方也挺不错的。”
　　“彼此彼此。”现有的同伴基本都能完成炊事的任务，但平心而论，大部分都处于饭菜可以入口的基本水平，经常出现不影响食用的夹生、烧糊的情况。而歌仙兼定明显是这方面的行家，从昨晚关于菜谱的讨论便可知道他是十分讲求生活质量的。
　　两人默契地完成了远征队和出征部队的饭团后，歌仙兼定撇了一眼案板上的面团：“烛台切，你是不是做的有点多？”
　　“嗯？不会吧……”烛台切光忠仔细想了一下，“今天中午留在本丸的一共有十四位。”
　　“啊，抱歉，是我忘记跟你说了，”歌仙兼定恍然大悟，“主人和加州的饭不用准备，他俩一向是自己在执务室解决的。”
　　“？！这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我来的时候就是这样了，所以也没多问。”
　　本丸的午饭与早餐一样，也是陆续进行的。而自己这几天或是出战远征，或是被人带着去后山、粮田等地方游览；晚餐时也坐在远离琥珀的位置，确实不曾认真留意她的饮食习惯。
　　“这样怎么行呢，中午饭不知道在吃什么，晚饭也说吃的少，”烛台切光忠皱了皱眉，“明明身体还不大好。”
　　“嘛，我觉得有加州看着，不会出什么事的。”歌仙兼定拍了拍他的肩，“既然做多了，就试着邀请主人尝尝吧。”“也只能如此了。”

　　很快中午便到了。与歌仙兼定一同布置好议事厅后，烛台切光忠看了一下座钟，端起两碗面向执务室走去。执务室的拉门很难得地关闭着，也无法听清里面在干什么。
　　纠结了一下后，烛台切光忠敲了敲了门框，大声说道：“主人，到午饭的时刻了。我将乌冬面送来了。可以进来么？”
　　回应他的不是琥珀或加州清光的声音，而是一阵叮铃哐啷。“发生什么事了？”他又问了一声，等不到回复，便径自拉开了拉门。
　　“失礼了——？！”只见琥珀和加州清光相对而坐，矮桌上放着来不及收好的碗筷。而加州清光一手端着一个盖着盖子的盘子，姿势十分滑稽地半站着，似乎正要去藏什么。
　　“烛、烛台切……”加州清光咧了咧嘴，尴尬地坐了回去。他对面的琥珀头低着，几柳发丝遮去了她的表情。
　　“怎么了，看上去很慌张的样子。”烛台切光忠温和地说道。他将面放到桌上，先是转向了琥珀，“对不起，擅自闯了进来。今天面做了你们的份，所以端过来希望你们能尝尝。不过你们似乎已经吃完了？”
　　“……”“歌仙君跟我说的时候我还有些担心，怕主人埋头干活不好好吃饭。现在看来是我想多了。但是为什么要窝在执务室吃呢？关着拉门空气也不流通，会闷着的。”
　　一时间没有人说话。烛台切光忠静了一会儿后，将盘子上的盖子揭开了：“虽然没有看到菜品，但饭菜的味道我还是分辨得出来的。”他看了一下，果然，一碟纳豆，还有一碟煮油麦菜；除此以外便是碗里的米饭了。
　　“烛台切，是这样的——”“加州君。”烛台切光忠打断了他，而是继续面向低着头的琥珀，“主人，在我进来前急急忙忙收好饭菜，想来您也是意识到了这样子对待自己是不对的。如果我猜得不错，您之前中午的饮食也是这般的清淡；而您尚在长身体，且最近又受了伤，需要更好的营养滋补。请您告诉我一定要这么做的理由。”
　　“习惯了。仅此而已。”“既然如此，希望您能从今天开始改变。”“我拒绝。”“拒绝的理由是？”“烛台切先生。”琥珀猛地抬起了头，眼神凛冽地直视了回去，“这不是您需要过问的事。”
　　“如果您是故意忽视自己的身体健康，那我觉得我需要和加州君好好谈谈了。”烛台切光忠神色认真，“作为近侍却任由您的不好行为，是他的失职。”
　　“这与清光没有关系！”“主人……”加州清光有一点紧张。他第一次见琥珀那么激动。“清光是自愿来陪我的……是我不听从他的话，他赌气这么做的……”琥珀两手紧紧地攥着，她的眼睛已经开始不自觉地眨着。
　　“……主人，恕我直言，您这么做，是不是想要节省开支？”“？！”琥珀愣住了，她看见面前坐姿端正的金眼青年有些难过地笑着。“您怎么……”
　　“据我所知，本丸的大家依据任务完成不同，每个月都会领到相应的奖金。虽说任务完成越多，政府拨付给您的费用也越多，但随着付丧神人数的增加，实际上直属于您的工资起伏是不大的。而鹤先生跟我说过，您从未减少过奖金或是本丸的维护费用。”
　　“虽然我认识的审神者仅您一人，但独立于现世、与溯行军战斗的生活想必不是常态。那么能接受这份工作的人，或多或少，都有所困惑吧。”他轻轻说道。
　　“烛台切先生……”“主人，我们换个思维如何？如果说当初您只有几位付丧神，那么每天节省自己的生活费用确实是对加速积蓄有相当大的帮助。可如今，您拥有的是二十六位付丧神，对于一个集体来说，二十六个人还是二十七个人的开支其实差距并不大。即使是给出相同的预算，我也相信，我们所有人，都愿意改善自己铺张浪费的习惯，而不希望看到您一个人为此苦恼。”烛台切光忠小心的斟酌语句。
　　“更何况，只有您将自己照顾好了，才能更好地担当审神者的责任，才能更早地完成自己的目标不是么？”他认真地看着琥珀，发现少女的眼角微微红了，“所以，要不要从这碗面开始，好好地照顾自己？”
　　“……好。”“那么晚餐也吃多一些？”“这个真的做不到。”琥珀吸了吸鼻子，笑了出来，“我已经坚持了十年，改不过来了。”“这样么，也好。”烛台切光忠放心地点了点头，转身看向一直默默坐着的加州清光，“那么加州君从今天开始也改回来吧，你可是第一部队的队长，不能身体虚弱地上阵呢。”“……知道啦。”加州清光别扭地端起了面，呼呼地吃了起来。
　　走之前，烛台切光忠轻轻关上了拉门。
　　“明明说关门空气不好来着……”“主人，这是烛台切的贴心呦。”

　　晚上，歌仙兼定和烛台切光忠买来了三文鱼、鲑鱼子等海鲜制作刺身盖饭，佐以鲷鱼烧、酱油团子、赤小豆麻薯汤等甜点小吃，让本丸的众人饱了口福。琥珀在加州清光的鼓励下，吞吞吐吐宣布她以会和大家一起吃午饭，有些羞涩地嘱咐负责炊事的人不要忘了做自己和清光的份。虽然大家不清楚这个转变为何到来，但都十分高兴主人能一起进食。人群嬉闹中，琥珀偷偷看了一眼坐在伊达组中间的烛台切光忠，发现他也一脸笑意地瞧着自己。

　　临近休息前，加州清光到烛台切光忠的房间进行了正式的感谢。
　　“没有你，我都不知道她要倔强到什么时候。”“加州君以前是怎么劝主人的？”“嘛，可能我长得可爱，不是很有威慑力……跟她较劲后，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这么久来，你也辛苦了。”“不，正如你今天说的，我做近侍其实不算称职呢。”“我只是在那个情形下随口——”“事实上，我确实没有照顾好她。”加州清光顿了顿，“我一直在寻找可以将她好好托付的人。也许对琥珀来说，我最熟悉她，是最佳的选择对象；但我自己深刻地知道，我的身体与心灵没有强大到能守护好她前进的道路。”
　　“加州君……”“烛台切，”他突然站了起来，从高处慎重地看着烛台切光忠，“加油吧。终有一日，你会有得知她身世的能力。请表现地让我能期待下去。”
　　请一定成为这样的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