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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单恋篇 第二十五章 ...

  •   ——然后他就直接把这个想法说了出来:“别减了。”

      “啊?”硚长晨摸不清头脑地从书堆中抬起头。

      何忆齐恍然间回过神,赶紧想办法圆上自己的话:“呃....你这个体格再减都该有人怀疑你的性别了。”

      硚长晨瞪大眼睛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心想:“对啊。我本来在男生里就不高,再一减重,我的男子气概不就更减没了。还是先把高中过完再说吧。”
      她不再仔细考虑,可算给自己勉强找了个理由摆脱减肥的痛苦生活。

      何忆齐在旁边有些紧张,生怕硚长晨意识到他知道些什么。

      硚长晨若有所思地看着何忆齐,表情一动不动,大脑快速运转着,脑子里净是各种美食。良久,她豁然开朗地看着何忆齐,“你说的好有道理啊。那我们明天早上早点去食堂行吗?我想吃七号窗的卷饼.....”

      “......”何忆齐心里松了口气,右边嘴角微微上扬,“...好。”

      第二天早上,硚长晨和何忆齐一早去食堂买了早饭。整个校园还处于晨睡的惬意状态,硚长晨拿着手里热腾腾的卷饼,像是捧着一早上的幸福,脚步不由变得轻快,大口呼吸着清凉的空气,闻着路旁花坛上的清香,听着此起彼伏的鸟叫声,仔细品味着每一处细小的幸福。不得不承认,他们学校抛去各种学校的功利配备来看,其实真的蛮有一番“曲径通幽处”的味道。
      何忆齐迁就着硚长晨的节奏,也难得地享受这样一个悠然的早晨。看着阳光透过树影普照着周围的一切,整个人都身心通畅了起来。看见硚长晨卷饼里的菜掉到了手上,随手掏出一张餐巾纸帮她擦掉,又顺便擦了擦嘴角的油渍。

      一切都太自然了,自然到把他跟硚长晨都吓了一跳。他是什么时候开始可以这样自然地“照顾”她,男生之间可以这样吗?

      何忆齐尴尬地收回手,无措地把纸拿在手里,蹦出来一句:“太丑。”

      硚长晨:“.......”

      硚长晨还是有些惶恐,那只覆在她嘴角的手上满是何忆齐的气息,让她不由回忆起那天中午那个深沉甜蜜的梦,大脑一片空白。

      她红着脸小心翼翼地走在何忆齐旁边,懵着头正准备向右拐。

      “硚长晨。”

      何忆齐一个声音把她的意识从迷茫的大脑中唤回现实。

      硚长晨看了看前面的教学楼,扭头懵懂地看向他,“教室是在这边啊。”

      “鸡蛋。”何忆齐摆出一副秉公执法的样子“贴心提醒”道。

      硚长晨:“......”
      她抿着嘴无奈地看着铁面无私的何忆齐,这木头真是有自己莫名的执着。

      她乞求地看着何忆齐毫不改色的眼睛,盯了半天,最后还是妥协低着头老老实实地跟何忆齐拐去买鸡蛋了。

      硚长晨实在不爱吃水煮蛋,还好那家小卖部的叔叔会做很有味道的茶叶蛋,能稍微拯救一下她的味蕾,让她的“行刑”不至于那么痛苦。

      硚长晨把蛋壳剥开一半,赌气整个用嘴咬着。鸡蛋太大塞不进去,搞得它有蛋壳的下半部分仍露在外面。
      硚长晨把自己的嘴撑满,用行动抗争,让何忆齐看见鸡蛋对自己的“谋杀”。

      何忆齐撇眼看了一眼硚长晨塞着鸡蛋傻不拉几的样子,面不改色地把她嘴里塞着的鸡蛋那露在外面的蛋壳一下子剥掉,扭头直径走开了。

      回到教室,硚长晨郑重地看了一眼窗外的那棵树,猛地呼出一口气,拿出还未吃完的大张卷饼,开始发奋看起书来。

      张尧乐呵呵地走进教室,看见硚长晨恢复了精气神,兴奋地跑到位置上又把桌子往前推到把硚长晨卡死的距离,从包里掏出来一盒牛奶,戳了戳硚长晨的背。

      “可以啊,吃东西了?”张尧把牛奶递给硚长晨。
      “嘻嘻....”硚长晨拢不住的笑已经给了张尧明确的答案。
      张尧一只手撑着靠在墙上,看着硚长晨幸福的傻笑莫名面露慈祥:“我就说嘛,减肥干嘛啊。”
      说着,他凑近硚长晨,用比平时低一点点的语调看着她半严肃不正经地说:“你本来就很好看。”

      硚长晨:“......”
      又来。

      张尧每次试图正经地说这种话都让硚长晨想相信又不敢相信。相信是出于她的本能,除了明显的玩笑话,她对他说的话本来就深信不疑,不相信是她对自己的自知之明,他很有可能又是在逗她玩。
      每次这样都会让硚长晨内心真的认真地挣扎一番,然后选择妥协于她的自知之明,最讨厌张尧说这种故作真诚的玩笑话。

      硚长晨无语地送了他一个白眼。

      “真的!”张尧摆出一副真诚无害的面孔认真对她说,“我真的觉得你可好看,”说着又凑得跟硚长晨快要贴上的距离,“在我心里你是最美的。我觉得全校女生都没你好看。”

      硚长晨:“......”
      她快要把刚才的卷饼和鸡蛋都吐出来了。
      “好好学习吧。”她安抚地拍了拍张尧桌子上的历史书,然后扭回去继续早读了。

      ——旁边,何忆齐的政治教辅已经快被折成了废纸。

      张尧太大咧了,要么他根本没把何忆齐放在眼里,要么就是这个傻子完全没有意识到何忆齐和硚长晨一样的敏感听力。

      下午,天突然变得阴沉起来,硚长晨一下子来了兴奋劲儿,猛然间抬起头跟他们说:“好香啊,要下雨了,我闻到味道了。不信你们闻一闻。”说着,她又像小狗一样不停地嗅着周围的空气。

      何忆齐:“......”

      张尧抬起手拍了拍她的后背,“安啦,小雨而已。”

      硚长晨边执着地嗅着空气边扭过头对张尧肯定地说,“不对,我闻的味道肯定是大雨。”
      显然,她已经把自己当成了“雨况测评仪”——用和狗一样灵敏的嗅觉。

      何忆齐把她的头拨回去,“我带伞了别操心了,赶紧学习吧。”

      “哦..”硚长晨老老实实趴回桌子上继续转回英语频道。

      果然,没过多久外面就打起了巨雷,硚长晨又一下子兴奋地坐起来:“你们看我就说!”

      “真棒真棒..”张尧配合地给他的大哥捧场,配合完立刻打回原形:“诶大哥你看一下这道题怎么写啊。”

      “哪个?”硚长晨很满意地证明完自己后一转画风,立刻认真地凑到他桌子上帮他看了起来。

      何忆齐阴着脸低头学习,戴上耳机,音量调到听不见外面的一切声音。

      雨下的很大,豆大的雨滴在黑夜里敲打出一阵慌乱,甚至看不见头顶的月亮,只能靠稀少的路灯来勉强点亮今晚的夜。何忆齐跟硚长晨走到楼下,正准备往外走,王宏宇冲到了他们中间。
      “咱们俩打一把伞,让硚长晨自己打吧。她太矮了,身高错太多打伞不方便。”他蹭在何忆齐身边挽着他说。

      何忆齐:“....随便。”

      硚长晨也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一个人自在地打着伞悠哉地看着这两个大男生挤在同一把小折叠伞下。

      张尧紧紧地搂着何忆齐,何忆齐的脸在伞下阴沉,路灯的微光也只能隐隐照出他鼻梁的侧影。

      事实上,何忆齐正困于自己的心里活动中,他已经受够了旁观张尧对硚长晨的各种小动作,这莫名让他十分不爽。他不想再装作视而不见,便再次脱口而出:“我知道她的秘密。”
      他的声音平淡,眼神漠然地看着伞外溅出水晕的雨滴,一副冷眼旁观着自己圈中之羊的高傲。张尧明明紧紧地挽着这个血肉之躯,却好像触到的是一阵冰凉,

      张尧嘻嘻哈哈的表情不动声色地凝固在脸上,过了几秒,继续大大咧咧地缠着何忆齐,好像并没有听出何忆齐划地为王的言外之意。

      “so?”他一脸懵懂地看着何忆齐,“你是怎么知道的?”
      何忆齐的眼神依旧没有抬起来:“比你早。”
      “那你怎么不告诉她啊?”张尧对何忆齐的冰冷躯壳下那怦怦直跳的热东西似乎更感兴趣了,“你该不会喜欢她吧?”

      何忆齐好像被什么东西戳中了一样,眼睛猛地一涩。他回过神,不冷不热地说:“没有。”

      可他到底还是没有任何经验的小毛孩,再面不改色的僵硬也架不住脸上一闪而过的那一小点红。而这一点,已经很清楚地被贴他极近得张尧看在了眼里。

      “没有...”张尧要笑不笑地说,“咱俩现在可是在统一战线,你要还不跟我说实话,我现在就把你出卖给敌方队友。”

      何忆齐:“......”

      张尧还真不只是口头威胁而已,直接扭头就冲硚长晨大喊:“晨儿我跟你说....”

      何忆齐赶紧用外面不打伞的那只手堵住他的嘴,顺便用那只手臂把他整个人紧紧地箍了起来,另一只手还岿然不动地帮他们撑着伞。可惜张尧不是个女生,不然又一场现场版玛丽苏画面要解锁成经典了。

      何忆齐的动作已经给了他答案,张尧便老老实实地跟硚长晨说:“我是想跟你说,我想找何忆齐帮我个忙,你先回你们宿舍吧,不用管我们了。”

      硚长晨一脸看怪物的表情嗔怪地看着两个不正常的“偶像剧男女主”,作为女二号十分识相地退出离开。

      何忆齐现在心里一片省略号,自己是做了什么蠢事,怎么没想到张尧还能借此威胁他来着,真是高估了他的人品。多说无益,明天开始看《孙子兵法》!

      张尧跟何忆齐去了食堂。食堂里没有很多人了,只有他们面前的两碗热腾腾的面冒着两道热烘烘的气,将他们与外面凄清的大雨全然隔离,只剩下温暖的慰藉。

      “好啦,现在可以跟我说实话了吧。”张尧郑重地看着何忆齐,把其中一碗面拿到自己身边先吃为敬。

      何忆齐知道为什么张尧要来这里,因为硚长晨有一次早上吃包子的时候说过在幸福面前人们是不会说谎的,独有的小幸福的时刻最适合说真心话。

      两人大眼瞪小眼了一会儿,何忆齐坦白说道:“实话就是...我也不知道。”

      张尧:“......”

      “真的。”他认真地把那碗面拿到他面前也吃了起来。

      何忆齐目光涣散地盯着桌子斜上方的空气,缓缓地说:“我只是....她不在的时候会总是习惯性想到她,习惯了她的出现,习惯了把注意力分一半在她身上,习惯了跟她一起吃饭、看书、走路,习惯了因为她而慢慢承担、开始相信、学会关心,习惯了她看着我的眼睛,像大光圈一样,她的眼睛就是我视线范围的焦点。”

      张尧瞠目结舌地看着何忆齐,上半身不自觉地抖了抖。如果是别人,他一定会觉得对方真的好肉麻,但是,他很清楚何忆齐只是在尽可能细数自己的感受,陈述事实而已。

      张尧靠近地看着何忆齐的眼睛,努力忍着笑严肃地说:“如果你这还不是喜欢,我从明天开始叫你爸爸。”

      何忆齐:“......”
      他吃了口面压压惊。
      “但我不知道这是喜欢还是仅仅是习惯,我想慎重一点。”何忆齐说。

      张尧吸了一大口面:“什么也别说了兄弟,在这方面你真是...傻到你这也算没谁了。没事,反正硚长晨跟你一样,你俩半斤八两,就这样吧。”

      两人无言,只听见吸面的声音。

      “诶,”张尧突然想起来了点什么,“说不定还真只是习惯,你要这样就喜欢她了未免有点太那啥了。”

      何忆齐:“...哪啥?”

      张尧开始边多此一举地掰扯着手指头边帮何忆齐分析着:“你想想看,喜欢是什么,是对方在你眼里具有不可替代性。你刚刚说的那些习惯其实就算换个人你也能对人家有感觉,只因为硚长晨是第一个走进你的世界的人就喜欢人家太草率了,那我要刚开学就跟你一个宿舍培养你到现在你还不得喜欢我啊。我感觉你对异性的了解都还没开始呢,心智都不健全,感情才不成熟呢。”

      何忆齐愣了。张尧说的....好像有点道理。

      他真的只是因为硚长晨是第一个动摇他内心的人才喜欢她吗?

      张尧见何忆齐没有反驳,便继续说:“而且这可是半个男校,你才见过多少女生啊,说不定将来上了大学见过更好看的女生你就不喜欢她了。”

      “那你呢?”何忆齐反问道。

      “我?”张尧嘻嘻哈哈地笑道:“我是真挺喜欢她的,但肯定没你这么夸张,就是单纯地作为朋友很喜欢她,总想逗逗她。她是我见过的最好的女生,我知道她对人都是很认真的,所以我也不能辜负人家啊,一日为哥,终生为哥,她永远都是我大哥。”

      何忆齐心里好像松了点什么,轻轻呼出一口气,看着张尧吊儿郎当的样子,嘴角微微一扬。

      回到硚长晨他们宿舍,张尧从何忆齐包里端出一份被封得严严实实的刀削面,献宝一样端放在硚长晨桌子上,“双份酥肉尽管吃!”

      硚长晨一个人的百无聊赖瞬间被这碗冒着热气的惊喜打破,她最爱这家窗口的酥肉面,每次都是双份酥肉吃不完。

      “天啊你们也太好了吧,万一我要真感动死了可怎么办?”硚长晨把她冒凉气的手放在碗沿上,发烫的汤面可算能一点点给她的手传递点温度。

      “手冷?”何忆齐看着硚长晨暖手一样捧着那碗面。
      “嗯。”硚长晨可怜兮兮地点点头,“我的手一到天冷就必跟室外温度平齐。没办法。”

      张尧一根眉毛轻轻一挑,一副坏笑地样子故意说道:“诶你这可不行啊,手脚冰凉那是阴气过重。你一个男生怎么会阴气这么盛呢?”

      硚长晨一下子急了,“我是体寒好不好。我专门上网查过的,男生也会有体寒,这很正常。都怪小时候的硚长晨。”

      一说到这硚长晨就一肚子窝火想往外冒,“我现在还印象特别深刻。小学一年级的时候,最高纪录达到一天吃七个冰淇淋!简直要疯!”

      硚长晨一脸怨恨地比出一个黑暗的“七”:“因为我家比较复杂嘛,我那一天就跟不同的大人待在一起,每个大人带我吃一个,我还会偷偷从冰箱里再拿一个。我当时还特别自豪跟别的小朋友炫耀,现在真想穿越回去给我小时候一个巴掌。”硚长晨阴着脸噘着嘴置气地说,“毫不夸张,我全世界最恨最讨厌的就是小时候的硚长晨,小屁孩什么都不懂还固执地自以为是,只想着当时享受不知道考虑将来,你们可是不知道他把现在的我祸害的有多惨,我都怕我太负面了你们受不了。”

      张尧哭笑不得地把筷子送到她手上:“快吃吧,你的酥肉都要化了。”

      何忆齐更是新鲜:“那你可以想想将来的硚长晨又会怎么跟别人吐槽现在的你。”

      硚长晨突然一定。对啊,好像我们总是在责怪过去的自己,却总还是会不动声色地犯下让将来的自己同样责怪的错误。对于未来而言,现在的我们总是愚蠢而浅薄的。何苦这么跟自己过不去呢?

      “不!”硚长晨在心里就是过不去这些坑,“等它们都被填上了,我才会原谅过去的我吧。”硚长晨在心里苦笑道,“希望我能有这样释然的一天。”她想。

      吃了大半碗后硚长晨靠在椅子上看书,隔着衣服拍了拍自己鼓起来的肚子,突然大叫了一声。

      何忆齐恍然间一扭头。

      “熟了!”硚长晨拍着自己的肚子傻笑着说。

      何忆齐:“......”

      他到底怎么会喜欢上这个女生...是全世界的女生都这么傻吗?

      看何忆齐毫无反应,硚长晨便给他解释道:“你不知道吗?好像看西瓜熟没熟就是这样看的。小时候我一吃得很饱,我姑父就会敲着我的肚子说:‘看看西瓜熟了没有?’意思就是我把肚子吃的圆鼓鼓的,像西瓜一样。”

      何忆齐:“......”
      这个解释也并没有帮她的傻挽回多少智商。

      “不行我得去外面走走。”
      她突然一脸恳切的看向何忆齐,眨巴着眼睛诚恳地看着何忆齐的眼睛。何忆齐轻叹了口气,从书包里拿出自己的MP3递给她。

      “嘻嘻谢谢!”硚长晨开心地带上耳机,大步流星地向宿舍外走了出去。

      何忆齐冷静下来,在心里想:“可是,不是所有人都能让我愿意交出自己的世界。”

      刚走出去,硚长晨就看见一群男生赤裸着上身在走廊里肆无忌惮地走来走去。她强装淡定地微垂下眼睛,耳机里的声音调到几乎将自己隔绝,眼睛盯着斜前方的地板,小心翼翼地小碎步快速向前移动着。她尽量将自己塞进“物质与意识”的哲学辩证世界,努力展开因紧张而微皱的眉头,探险一般快速走了几圈后赶紧钻回了宿舍,心里不禁对男生宿舍的宿管大妈肃然起敬。

      晚上,何忆齐心里不断循环着张尧的那些话。他更不懂自己的想法了,他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对这个打扮成男生毫无违和的女孩动心,仅仅是因为她是他相知的第一个女生?事实上,他都不明白自己的心为什么会乱动。因为青春期的荷尔蒙?要不是今天自己搜肠刮肚地对张尧细数自己的感觉,他都没发现,原来自己已经分了这么多注意力在她身上。

      换个人....也会是这样吗?

      他发动自己快要生锈的想象力,试想着另一个女生走进他的世界。搜寻了半天,发现他的脑子里并没有另一个女生完整清晰的记忆。有点印象的,就是硚长晨的那个朋友和那个找硚长晨解题的女生。

      还是慎重一点,因为是硚长晨,所以必须慎重。

      可是....

      他扭头看了一眼着隔壁已经睡熟的硚长晨,把心里那个不着边际的不正当想法用力按了下去,闭着眼睛扭过另一边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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