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无涯》念珠姑娘

3、浮生

　　小泗一直很奇怪，为什么涯坠去赔礼道歉竟然去了半个多月。回来之后突然变得沉默寡言。涯坠该怎么回答呢，她不能告诉小泗她找到那个人了。那个与她在凡尘有过一段交集的人了。原来那个人也是神。
　　凤祈偶尔过来走走，涯坠也不怎么敢见他，凤祈的那双眼睛能看透太多事，涯坠怕他会看出些什么来。
　　“嗯……一股子什么味道？”凤祈喝着酒，不停地凑过来。“一股子，凡尘味……”涯坠笑了，一把推开他，喝了一口酒。凤祈放下酒瓶。
　　“你是不是去那一世，找那个人了？”他问。涯坠看着他，他那双细长的眼睛里，涯坠仿佛看到他的肯定。
　　“没有。”涯坠很肯定地看着他说。
　　“丫头，你知不知道你每回撒谎，总会勾嘴角，像笑又不像笑的。”
　　涯坠叹了口气。
　　“丫头，你这年纪，叹什么气。”凤祈拍了拍她的头，拿起酒瓶走了。“想去找他，就去。没什么好犹豫的。”
　　涯坠拿起一根枝丫，在地上划来划去，呢喃着，“不是我不想去找他，只是他真的不是他。他已经不在了，沧海桑田只有那么一个他。因为他的劫数完结，他就消失了。我喜欢的，是那个站在山脚下对着我笑的他。”
　　因为心烦，涯坠也不想师父姬佐看出些什么来。直接搬到了银河小筑，去陪她的母皇。母皇虽然羽化，神识也不完全。涯坠倒也不担心她会看出什么来。
　　种了些流苏种子在屋前。想它能长成凡间那样硕大的流苏树。可是它迟迟没有发芽。涯坠急了，跑去师父姬佐那里。
　　姬佐新收了避尘石，正欢喜着。涯坠急冲冲跑进屋里，他仍在研究这新收来的脑袋大的石头能做什么。涯坠说什么他都听不到，涯坠啪的一声拍在桌上，险些把石头震碎。姬佐才回过神来，把石头抱到另一边去。
　　“凡尘的种子，自然是要用凡尘的东西来养。”他说。
　　“可这儿不是凡尘。”涯坠追过去，在他面前说。姬佐把她推开，一直看着石头。
　　“那就试试仙露，南禄仙君那里有的仙露，据说即便是石头，沾上一沾都能开花。”
　　“真的？”涯坠挡在石头面前。姬佐又去推她。
　　“我知道拿这石头做什么。”姬佐闻言，终究没再推开涯坠，直直地看着她。
　　“拿来打凿成配饰好了啊，反正你三天两头被人请去吃茶，每次去都不知道该带些什么，倒不如就送些小配饰。虽然小，但价值高。”涯坠一本正经地瞎说。姬佐倒还听得直点头。
　　“好法子好法子。”
　　“那你倒是告诉我，是不是用仙露就能让树长出来啊。”
　　姬佐抱起石头往外走。“是啊是啊……”

　　涯坠跑去找小泗，想他与自已一起去南禄仙君那里找仙露。但小泗居然拒绝了涯坠。有生以来，头一回。
　　涯坠心怀疑惑，跑去找凤祈。在涯坠三番两次的追问下，凤祈才说出事情。原来是腾蛇族的神姬现在正在七重天，天帝正是为了她的婚事将她接到了天宫，将举办三场桃花会，整整六个月。小泗听闻了消息就收拾了东西前去了。凤祈不惧怕涯坠的威胁，反倒是愿意陪她去趟三重天。
　　第二日出门前，涯坠就命人把小泗的屋子给拆了，木头全拿去给青鸾搭了个棚。青鸾可高兴了，带涯坠两人去三重天的时候，翅膀扑腾地很起劲。
　　“我们分头，你去向南禄仙君讨要，我去向北禄仙君讨要。”涯坠听凤祈这么一说，倒是有些慌。
　　“不行啊，我把你拖来，就是想着你名高望重，他们给你面子，现下我自己去，怕是难的。”
　　凤祈觉得涯坠很是没出息，没忍住打了她的脑袋。“你好歹是姬佐的徒弟，还是个上仙，有点气势可好啊。” 涯坠撇了撇嘴。“你们从小就把我关在扶摇，我哪里有那个机会去练气势。”
　　凤祈闻言叹了口气，拍了拍她的肩膀。“那你现在开始练吧。”
　　南禄仙君和北禄仙君是对同胞，现在年事已高，有些糊涂。有一回，南禄仙君骗北禄仙君，夜壶是拿来装酒的酒坛。北禄仙君老糊涂信了，被骗了近半个月。直到小仙童发现了这事儿，才阻止了北禄仙君继续喝装在夜壶里的酒。后来两人分居开来。一个住在原来的福禄府里，另一个搬到了外头，也建了个福禄府。两人将工作也分了开来，一个算福，一个结禄。
　　涯坠以麒麟神姬佐徒弟的名号，见到了南禄仙君。老人家满头白发，白须也留得极长。回回他说话，涯坠都不注意地盯着他的下巴看，找找嘴在哪里。涯坠原以为仙露是很好得到的东西。哪里想到南禄仙君也是从别人那里求来的。
　　“我可是诚恳地求了三千多年，才得到这么一滴。”“不是我小气，只是这东西实在难得，月仙光露，你得诚心诚意去花神殿求，”。南禄仙君给涯坠吃好喝好了，涯坠揣了一些小吃食就出了门了。
　　花神殿原来是花神兮衣执政的地方。花神在很多年前就不在了，涯坠有意识以来就不曾听闻过花神的踪迹，那个花神的位子就一直空到现在，没有人能继承。六界的灵泉也在花神羽化的时候停住了流动，六界神灵精力不复从前，万物修炼不再精进。
　　涯坠想，那仙露怕是灵泉里的水。这可就难弄了。只能先去找凤祈，可涯坠到了北禄府，根本不见凤祈身影。 涯坠忙问，“不知仙君可见到了凤神？”北禄仙君正在研究别人新赠的酒坛子，笑得咯咯咯。“没见着没见着……”“上仙这里坐会，我这有上好的酒，给您尝尝。”
　　要是放在平时，涯坠定会坐下来喝个天昏地暗，可是现在仙露没拿到，凤祈也不见了。
　　“不了不了。”涯坠走了几步，回头，“下回下回。”
　　出了三重天，涯坠都不知道该去哪里找凤祈。这地方她也不熟。正要召来青鸾，倒是见到一只兽匆匆跑过，可倒是像她那只跑了的泗水兽。涯坠尾随其后，想看看他要去哪里。他倒是手脚飞快，跑去了一个环境优雅的地方。涯坠在他踏进小院的时候，就扯住了他的尾巴，一甩甩到了外边儿。他化出人形来，爬起。
　　“涯坠，你怎么来了？”涯坠走过去拎着他的耳朵。“你还记得我？”
　　小泗讪讪地笑了。“我可就这么一次机会，能见到她，我也足够了。”
　　涯坠松了手，撇了撇嘴。“你怎么不化出人形来？”她问。
　　小泗扭捏了半天，才回她。“听闻她亲水兽，我此次参进了别人赠她的水兽里，才混进七重天。”
　　在涯坠面前玩世不恭，任她打上三天三夜都不愿化出原形来让她看一看的小泗，竟然为了一个女子，甘愿做一只兽宠。涯坠拍了拍他的肩膀。
　　“其实你原形真丑。还不如人形来的耐看。”涯坠这样说。小泗转身就走。
　　涯坠急忙上前拉住他。“我替你出计谋，追那神姬。”
　　“你的脑子里啊，没有那些情情爱爱的东西。”他点了点自己的脑袋。“你瞧你，万把岁，都不曾有过什么桃花运，你可想过是为什么？”他说完，舔了舔唇，也没再说什么。涯坠阴着脸看他，他才争不过，说道，“行了行了，让你看看祖舞神姬，你也就知道自己到底缺了点什么。”涯坠从兜里拿出从南禄仙君那里拿的吃点，给小泗递过去。他看了看，捡了些吃。“其实啊，你也不缺什么，只是你的桃花还没来。”他吃了涯坠的东西，嘴也软了。涯坠笑着一脚踹过去，他飞出三丈远。涯坠又施了个小法术。“你一个月都不能化回原形。”
　　他挣扎着爬起来。“你也太狠了吧。”
　　涯坠的仙身特殊，她施的法只有她能解，没人能看见。

　　小泗求了涯坠好些时候，当牛做马，当仁不让。涯坠一直没给他解法术。他一直没敢回神姬入住的紫竹宫。
　　“你只要帮我去拿到仙露，你的法术自然会解除。”涯坠开出条件。小泗竟然脱口就答应了。涯坠倒是疑惑了。 “你知道那是什么？答应地如此之快。”
　　小泗这回倒是信誓旦旦，“我自然知道。”“灵泉里的水。”涯坠顿时对小泗刮目相看，小泗以往可是最没文化的一只兽。
　　“神姬体弱，传闻说是喝上一口灵泉，就能痊愈。”“南禄仙君那里有，可是他宝贝，不肯赠与别人。”
　　涯坠抿了抿唇。“别的地方有，”“我们一块儿去找灵泉。”
　　花神殿不在神界，在灵界。青鸾飞到灵界漫漫无垠的草地上，灵界又漫漫是雾，根本找不到什么灵泉的踪影，最后也累得瘫软在地上。涯坠给它喂了些水，让它休息着。
　　“我们去找找。”我拉了拉小泗。小泗跟在我后边，左看看右看看。
　　“哎，你可听闻传说花神是如何死的？”涯坠一心找灵泉，哪来那么多心思去想什么传闻。本身她也不是什么喜欢八卦的人。
　　“花神大开杀戒啊。”“传闻前花神族有着上古神器日月弓轮，魔族趁着天伦眼关闭之时，前去灭了花神族，抢走了神器。花神心存恨意，竟在不久之后重生了。”
　　涯坠正想把他的嘴捂住，小泗倒是自己渐渐没声了。涯坠找了一阵，却始终在迷雾里团团转。只得施法召来一些精灵子，前去迷雾里找寻。
　　涯坠不晓得，精灵子找到的并不是小泗，却也急匆匆跟随着过去，冲进迷雾里。只见与小泗一样穿了一身紫袍子的楹蓝站在那里，看过来，眼神里倒是有些闪动，笑了笑。
　　涯坠转身就走，回转的衣袂挥起了重重迷雾。楹蓝追着她过去，却只捉到一手空。

　　涯坠跑了许久，才停下来。“哎哟，”小泗从雾帘里跑出来，急匆匆地，与涯坠撞到了一起。
　　“你这是被怪追了？”涯坠问道。
　　小泗张着嘴大喘着气，“以为你丢了嘛，找了好久，我才发现我在原地打转。可急死我了。”
　　涯坠看他这样也确是急狠了。“算了，找不到仙露，我们就回去。”
　　小泗见涯坠这气势不对，若是放在平时，怕是拿不到仙露不会回去的。
　　“再找找吧，你不要了，我还得找找呢。”“神姬也需要。”小泗这样说着，转身就走进迷雾里。涯坠站着没动，一个转头，小泗又回来了。
　　“那好吧，我们回吧。”他往前走，涯坠一把将他拉住。“你的袖子上是什么？”问。
　　小泗扭着头看袖子。“哪里沾到脏了吧。”看到袖子上的污渍，小泗暗下里皱了眉。
　　“你不是还要找仙露吗？怎么这么快就改变心意了。”涯坠问。
　　小泗笑了笑，“这不是您不想找了吗，倒是早些回去也好。这地方迷雾缭绕，呆久了也瘆得慌。”
　　“是啊……”涯坠拽起小泗的袖子。袖角上沾了血渍。
　　小泗慌张了，拍了拍袖子，却始终拍不掉袖子上的血渍。
　　“你是不是受伤了？”涯坠拎起他那片脏了的袖子。小泗见了，忙把袖子打了个结。涯坠见他这反应，趁他自顾自，施了个法。“真言术。”
　　小泗呆了呆，瞪大了眼睛看涯坠。
　　“你袖子上的血，哪儿来的？”涯坠把他打起来的结打开，看了看，又看了看他的衣摆，折起来的里面也有血迹。他身上也没什么伤。
　　“鬼族的人在这，凶狠异常。”小泗说道。
　　“这血是怎么来的？”
　　“鬼族人与仙君打斗，血沾到了我的袖子上。”
　　“你一点伤都没有？”涯坠倒是疑惑了，按照小泗这多管闲事的性格，哪怕打不过，肯定也会掺一脚的。

　　“我被圈起来了。”
　　“圈你的人，是谁？”
　　“不认识。”“倒是看上去道行不浅。”
　　涯坠心有不祥，转身就跑去了雾里面。眼前雾气散去的时候，还未来得急放下手，就被一记飞刀擦到了手背。涯坠见楹蓝正和他人打斗，烈焰将周遭的雾气烧干，很是清楚。
　　涯坠飞身过去，一招水漫金山做出一道水墙，隔开了楹蓝和鬼族人。
　　楹蓝见涯坠，皱了皱眉。“你还未回去？”
　　涯坠低下眉眼不去看他，想不到，真的是楹蓝在这里。眼前的水墙被撕裂开来，涯坠只能再加固一层。
　　“快走吧。”她说。身后炸出一道热量，涯坠被撞了出去，在飞出去的一刻，涯坠下意识地向楹蓝伸出了手去。
　　楹蓝终究拉住了她，也和她一同飞出去了三丈远。楹蓝挡住了涯坠的视线，不能看到他身后到底是谁。只见他的身后满是烈火，热的他的衣袂飞扬，头发都烧弯曲了。
　　“让开。”涯坠推他，楹蓝就是不让。涯坠只能朝他身上打出一招蒹葭秋水。楹蓝受他一掌，收去了身上的屏障。涯坠将他拉到身后，他捂住胸口，说道，“你力气还挺大的。”
　　涯坠见烈焰退下，周遭的草地烧得剩下寥寥无几满是星火。散去的雾气萦回来，被热气闷成了雨水。
　　对头站着的人，透过那蒙蒙细雨，倒是看不见他的模样。
　　“你为鬼族人，闯到灵界来，做什么？”涯坠问。鬼族人多为无血肉者，冷血无情居多。唯有修为上好的鬼族人才能修出七情六欲。但那样的人，甚少。
　　“想来便来了。”那人说道。“听闻灵泉还在此处，便来寻些。”
　　“灵泉早已枯竭。”楹蓝说道，却还拉着涯坠，看看她是否受伤。见涯坠心思不在自己这儿，楹蓝便说。
　　“你瞧你刚刚打的那一掌，将我这里打得生疼。”涯坠只得回过头来给他察看察看，倒也没事啊。
　　“这伤，脱了衣裳才看得见。”他握住了涯坠的手，往他领口伸。
　　“你这……大庭广众的。”涯坠急忙缩回手，看他。他低下眉眼来看她的时候，睫毛细长。
　　楹蓝笑了，嘴角隐隐约约露出个窝子。“那回去看。”涯坠闻言愣了愣。
　　“丫头，”那人走了上来。黑羽红袍，银龙的花纹。涯坠转头去看，竟有些恍惚了。
　　涯坠见到了容瑾，在七千多年之后，再次见到了他。
　　万年前，冥界内讧。那时的冥王葛沽与几大鬼王不合，打了一场千年的内战，波及人界和神界。葛沽杀光了鬼王，建立了自己的王朝，却不满足，将目标盯向了人界和仙界。人界千年轮回被毁，仙界伤亡惨重，神界派战神前去平定。最后两败俱伤。冥界被毁，百业具废。战神裨益受伤羽化仙去。
　　容瑾就在冥界混乱之时来幻水呆过些日子，躲避冥界之战。因他的母亲曾有恩与凤祈，凤祈将他藏在了涯坠那里。那时候还没有小泗，涯坠一个人在幻水，正好有容瑾伴她玩闹。那时候姬佐师父骗涯坠说，容瑾会一直陪着她。谁知后来容瑾不辞而别，就再也不曾见过。
　　后来涯坠曾几番打听，只晓得是赤影鬼王的后人做了冥王，统一了冥界。再后来，她偶然听说，新冥王叫做赤容机。赤容机，字瑾。
　　“你要仙露做什么？”涯坠走上去问。
　　“我的夫人想要，我便为她取些。”他说。
　　涯坠看了看他，只能实话实说，“灵泉甚是难找。”
　　“你眉毛上的疤倒是消了。”容瑾忽然说道。涯坠闻言愣了，下意识摸了摸额头。
　　那时候他们俩一起骑竹马，结果凤祈使坏，竹马翻了，压制直直甩出去，容瑾给他垫了底。两个人的头都擦到了胭脂台的边儿。容瑾摔得重，晕了个把时辰，可把凤祈急坏了。容瑾醒了，凤祈才见涯坠头上磕了个指甲大的疤，他又是一阵慌。那时候容瑾老笑她是个花脸。容瑾自己的头上也一直缠着绷带。后来容瑾的绑带拿下了，居然有个条细长的伤疤。凤祈因为这件事每每过来都给他带好吃好喝好玩的。
　　“你的……”涯坠看了看他的额头，疤没有褪去。想了想，“我也是来找仙露的，可是无果。”涯坠这样说。容瑾点了点头。
　　“如若我找到了，给你留些。”
　　涯坠闻言，点头应好。容瑾笑了笑，嘴角裂开一道银光，图案蔓延到额头的伤疤上，是狼的图案，很是诡异。
　　涯坠吓得愣在原地。
　　“我的脸，是不是很恐怖？”容瑾收了笑，问完了却又笑了起来。
　　涯坠摇了摇头，抿了抿唇，问道，“当冥王是不是很风光？”
　　容瑾伸手点了点她的额头。“很风光。”他勾了勾嘴角，露出脸上的图腾。
　　“嗯。”涯坠说道，“你觉得风光，觉得好就行。”笑了笑，她转身往回走，没走几步，原本烧坏的草地渐渐滋润了起来，春风吹又生。
　　涯坠再回头去看，容瑾已经走了。小雨仍在朦胧地下着，涯坠忽然觉得有些心酸。
　　小泗跑了上来，拉了拉她。“我们也走吧。”
　　涯坠应了一声好，往周遭看了看，倒是没再见楹蓝。“楹蓝……还有个人呢？”她问小泗。
　　小泗东张西望了一下，“什么人？”“没见着啊。”
　　“是嘛……”涯坠走到一边，捡起了掉落在地上的配饰，绳子上有烧断的痕迹，下面的穗也烧毁了。怕是打斗的时候，被烧断的。
　　“你这捡了什么了？”小泗跑过来，往她手上看。涯坠把配饰塞进了兜里。
　　“捡到了种子。”她说。“此次没有找到灵泉，甚是可惜。”
　　小泗摸了摸头，“我也就陪你来玩玩的。”“你那树，必定有别的方法能救起来的。”
　　涯坠点了点头，召来了青鸾。坐在青鸾背上，小泗却迟迟没有爬上来。
　　“我不回扶摇，我得回七重天。”他说。涯坠摸了摸青鸾的头。“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就来找我。”说完，便解了小泗身上的法术。
　　小泗闻言朝她挥了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