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鼠记》母大虫

21、第 21 章 林吱吱

　　林吱吱两爪捉着栅栏尖声痛哭，太他娘犯规了，这几天故意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让吱爷放松警惕，结果趁着他睡觉的时候把笼子上锁了，你们这两只骗子，要是让吱爷逃出生天，一定咬得你俩满头包。
　　值得一提的是吃货和小弟也一同关在他的窝里，不过它们跟林吱吱的心情又有不同，吃货是完全没反应过来自个被禁足了，还在拼命往肚子里塞食物，哎！无知就是快乐。而小弟有点懵懂，在笼子里来回转，发现出不去后，就用牙齿咬栅栏，亲，这是铁做的，你要咬到什么时候，牙齿脱落的时候吗？
　　叫到声嘶力竭后，林吱吱颓废地趴回窝里，他觉得他们三只老鼠要死无葬身之地了，不是被解剖研究就是被人道毁灭，都不是好结果，就不能让他寿终正寝吗，可怜他短暂的鼠生，就这样要完结了。希望下一世不要这么死蠢，赌人类的诚信度。
　　就在他自怨自艾时，周来打开房门对后面跟着的乔谷说道：“麻烦你了，其他人我不放心。”
　　“你已经说了很多遍了，我耳朵都要生茧。”乔谷翻白眼，以前还说什么他唠叨，现在也不知道打谁的脸。
　　“还不是你靠不住吗，你要是个沉稳的人，我就不会这么哆嗦。”周来说着就走到了笼子面前，用手指弹了弹铁栅栏，见到三只老鼠都望向他后，说道：“乖，不是故意关着你们的，我突然需要去一个地方，挺远的带不上你们，我怕你们都出去玩了，所以才趁着你们睡觉时上了锁，别生气啊。”
　　哼，花言巧语，你以为你这样说我就不知道你想干嘛？林吱吱把身子转了个方向不屑于看对方。
　　“看吱爷的反应，这意思是生气了吗？”乔谷幸灾乐祸地说。
　　周来叹了口气，“算了，出发吧，不然时间赶不及。”
　　之后拎上笼子直奔机场，把周来送走后乔谷才慢吞吞地回到自己的住处，是一间单身公寓，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但是自从打开门进屋以来，林吱吱都觉得自己已眼瞎，他以前也是个单身汉，生活技能一般，但从来没遇到过像乔谷这样的人才，干干净净整整齐齐的一个人，转过头来看屋里就像垃圾场，衣服袜子就堆在沙发上，垃圾桶塞满垃圾，有些吃剩的泡面盒还在地上躺尸，茶几上除了一层薄灰尘，还有几只脏兮兮的杯子。
　　乔谷一进屋就把鞋子甩掉，把自己丢到沙发上，整个人散发着一股颓废的气息。眼角余光看到笼子里的三只老鼠，他耸肩说道：“不好意思啊，因为你们转移了个新环境，我怕你们走丢不认识路回来，今天就先在笼子里呆着，我今天太累了，有什么事明白再说。”
　　林吱吱急了，大呼小叫了一会，结果乔谷一点反应也无，闭着眼睛睡得死死的，小弟和吃货对于新环境非常的敏感，一直在笼子里到处转，把鼻子伸到外面使劲嗅着，最后它们一致往同一方向嗅闻，小弟向林吱吱汇报：“老大，那里有东西。”
　　“啥东西？吃的吗？”林吱吱也把鼻子伸出去嗅，虽然气味迥异，但还是能嗅出一点同类的气息。“这里也有老鼠？”
　　“那要不要把这里也抢过来？”自从在下水道里占了一席之地后，小弟对领地意识十分强，看到还没有归属的地盘就会跃跃欲试想要占领。
　　“那也要出得去才行，现在这样抢啥？”林吱吱木着鼠脸说道。
　　小弟听后也不由气馁，最后他俩都丧气地咬着铁栅栏磨牙发泄。
　　吃货本来在一边晾着肚皮消食，看到自家老大和小弟在咬栅栏，一个翻身跑到它们身边，好奇地问道：“你们在干什么？”
　　林吱吱瞄了它一眼说：“吃东西，没看到吗？”
　　“什么东西？好吃吗？我也要吃，我也要吃。”吃货一边吞着口水一边急得在旁边团团转。
　　林吱吱和小弟退到一边，示意随便食用。
　　吃货一个鼠扑，就啃在了他们咬过的地方，结果差点把两只门牙蹦掉，“好痛！这不能吃，根本咬不动。”
　　“乖，这是因为你牙口不好，牙口好的老鼠吃起这东西来，味道一级棒！”林吱吱忽悠道。
　　“真哒？”
　　“真哒！”
　　也不知道是为了证明它牙口好，还是脑袋木了，吃货就这样咬那支铁条咬了三个小时，咬到乔谷起来吃泡面，咬到林吱吱和小弟睡了一觉起来，它还奋斗在前线中。
　　最后林吱吱忧心地对小弟说道：“吃货出生时可能是脑袋先着地了，或者是上帝把智慧洒下人间时它不幸刚好打了伞，鼠界的悲哀啊！”
　　乔谷吃饱渴足后来到他们面前，看到吃货啃着铁条，不禁自责道：“我怎么忘了这么重要的事情，真是太不负责任了，竟然把你们饿成这样，等等，我去给你们拿吃的。”然后笼子里就堆满了各种饼干、花生米、瓜子之类。林吱吱也不客气，大快朵颐中，小弟也跟在后面有样学样，只有吃货还在跟铁条死嗑，一副誓不罢休状。
　　乔谷纳闷：“吃货怎么了？有花生米也不吃么，来来，香甜香甜的花生米。”说着拿了一粒花生米在它面前晃，可惜吃货根本不鸟他，对铁条是一心一意。
　　劝了好久，吃货还是一如既往，乔谷没办法，只能先去洗白白了。
　　林吱吱把一块饼干塞到嘴里大嚼特嚼，味道不错，想不到这邋遢鬼还是有可取之处。享受着饼干的同时，他还不忘往吃货那边望去，结果看到吃货正一动不动地蹲在那，不知在干嘛，他怕出什么问题，走到吃货身边刚想问，就惊恐地看到铁条已被咬断，这……他转头看向吃货的嘴巴，牙齿齐全没缺损，厉害啊！牙膏广告说得好，牙好胃口就好，怪不得这么能吃。
　　吃货正自顾自吧唧着嘴，“一点都不好吃，硌牙。”
　　“吃货，牙痛不？”林吱吱问。
　　“还好，不痛。”
　　“你太厉害了，能把铁条咬断，这么多老鼠中我就佩服你。”林吱吱是真心佩服吃货，有顽强毅力，不怕困难持之以恒，鼠定胜天！
　　“真、真哒？”吃货乐得不行，激动得浑身的毛都炸起来，然后不管三七二十一，又继续咬起旁边的一根铁条。
　　林吱吱本来有一大堆话说的，现在直接卡壳。“不、不用再、再咬了，牙齿要紧。”
　　乔谷冲完凉出来后，一直在笼子边看着吃货，他断定吃货一定是犯了抑郁症，不然它为什么好端端的就咬起铁支呢，难不成是想周来了？也有可能是没朋友跟它耍，于是他回房把自己养的宠物拎了出来，让两只笼子并排放到一起，这样就可以隔着笼子一起愉快玩耍了。
　　三只家鼠就这样瞪着对面两只滚滚，小弟说道：“谁生了两只怪胎，真丑。”
　　吃货也顾不上啃铁条了，跟着说：“真可怜。”
　　“这是仓鼠，跟咱不是同一类。”林吱吱说。
　　另一边两只仓鼠也说着同样的话，一只黄色耳朵的说：“谁生了三只怪胎，真丑。”
　　另一只黑眼圈的说：“真可怜。”
　　小弟看着那两只仓鼠玩滚轮，不由问道：“那是什么？为什么我们没有？”
　　“我也想玩。”吃货说。
　　“这个安全系数不行，容易出事故。”林吱吱说。
　　另一边，黄耳朵说：“它们为什么看着咱？”
　　“看咱可爱呗。啊……”因滚轮转太快，黑眼圈还没说完就一个失足，把黄耳朵也给拌倒，两只在滚轮里转了无数个圈后，被狠狠地甩了出来，摔得头晕眼花。
　　三只家鼠在观看了一出车祸后，甚觉无趣，最后还是该干嘛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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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夜深，地点：乔谷家客厅，吃货正专注地咬着铁条，林吱吱啃着花生米，小弟在梳理毛发，两只仓鼠已睡着。在蒙眬的留夜灯光线下，客厅里静消消的，家具影影绰绰，好像会有鬼怪从某个阴暗的角落里钻出来一样，渗得慌。
　　“吱呀——”卧室的门就在这样的环境下，毫无预兆地打开了，在慢慢开启的门后有一大团黑影团在后面，一动不动。
　　林吱吱吓得差点被花生米噎住，这场景未免太恐怖了吧。三只家鼠就这样缩在一起，大睁着绿豆眼盯着那团黑影。林吱吱心脏狂跳如雷，使劲往那看，但老鼠的视力就是个高度近视患者，远点的根本看不清楚，黑影一直不动，就这样团在门后面，好像窥探着他们一样，等待着某个时机把他们捏杀。
　　突然，黑影开始慢慢向外移动，家鼠们也跟着紧张起来，吃货甚至想把它那圆滚滚的身子藏到小弟身后，随着黑影的慢动作，林吱吱紧张得连呼吸都忘了，最后黑影终于暴露在留夜灯的光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