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鼠记》母大虫

20、第 20 章 和周来

　　和周来的正襟危坐不同，乔谷一边吃着薯片一边津津有味地看着电脑上的画面，他有手肘捅了捅周来说道：“唉唉，吱爷到底要去哪？怎么看起来好像在一些沟渠之类的地方，不是说有美女吗？”
　　“急什么，等一下不就知道了。”周来说。
　　因夜视画面上是一片青幽幽的颜色，而且镜头晃动得厉害，不过还是能看出林吱吱在转了几条道后，前方就出现了一批老鼠，然后停留须臾，老鼠们就包围着林吱吱开始向前跑去。乔谷揉了揉被晃花的双眼，“我还是第一次以老鼠的视角看东西，不过市区里居然有这么多老鼠，还养得这么壮，环卫方面做得也太差了。”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你有没有发现那些老鼠好像以吱吱为首。”周来想到刚才的画面，那些老鼠都比林吱吱肥壮，却全都伏下身子作臣服状，如果真的是以林吱吱为首，也不知道它们是怎么选出首领的，这种感觉在他看来很新奇，原来老鼠的社交圈子是这样的。
　　乔谷闻言连忙死盯着画面，想看出个究竟来，只是画面实在晃动频繁，越使劲看越难受，最后他干脆闭上双眼缓一缓。等他再睁开眼时，老鼠们已经停到一处水池前了，应该是水池吧，上面堆积着不少东西，有些老鼠直接跳到那些东西上面，然后有一两只潜了进去，可以看得出里面的液体比较粘稠，突然画面转到另一边，那里有只老鼠在水里不知叼了什么东西上来，看上去像个圆球。
　　画面离圆球越来越近……周来和乔谷也把头向屏幕靠近，终于圆球被放到摄像头前，然后有两只小爪子把圆球转动了一下，就这样，没有一点点防备，也没有一丝征兆，就对上了一只放大了的瞳孔，正直直地盯着他俩。
　　这画面太有冲击性，周来外表上看来还算淡定，只是反射性地把头缩了回来，其实心脏已经跳到嗓子眼，他在林吱吱身上安装摄像，初时是带着玩笑的心态，如果真要说有什么目的性的话，也许就是想找出林吱吱背后的主人小林，结果他没想到会有这么大的惊喜。
　　乔谷就倒霉多了，突然和一只眼珠子对上，把他吓得把口里的薯片卡进气管，咳得肺都要出来了。等他顺过气想问周来咋回事时，被周来用手势打断，叫他看屏幕。
　　镜头一直在水池所在的空间来回扫视，把整个环境和老鼠们的活动都拍摄了下来，那颗眼珠已经被放到一边，画面现正转到池中的老鼠们，那些老鼠因为打湿了毛发正浑身发抖，但它们还是继续潜到水中，叼出来的东西有大有小，有些是一团不明物体，有些可以看出是小型玩具之类，但它们的目的性很强，并不是所有的东西都叼到林吱吱面前，有好多东西都被它们搬到一边的空地上，只有极少数是和眼珠放到一起。
　　直到几只老鼠把一块东西推到岸上，打捞工作才告了段落，在镜头移动到那块东西前，周来有预感，这块东西一定是和眼珠有关系，显然乔谷也是这么认为的，他正死死地抓着周来的衣袖不放。
　　林吱吱是故意的，他知道老鼠叼回来的球体是眼珠时就起了坏心眼，想吓一吓那两个人类，所以他特意把镜头靠近眼珠，然后慢慢把瞳孔转过来，虽然成功吓到别人时自个也被吓到，但他还是忍不住的开心。
　　后来看到老鼠们发抖的样子时他就开心不起来了，虽然它们都是他的手下，但一只老鼠就是一份力量，而且这里的老鼠都是他手下的中坚力量，要是出了什么问题，冻坏冻死的，那他以后打群架时找谁？找周来和乔谷吗？别开玩笑了。
　　所以他当即下令收队回家，管他什么分尸碎尸，也凑巧，就在他下达命令时，有几只老鼠泛出水面，又有一垞腐肉推上来，肉已经泡得发白，表皮都快烂没了，林吱吱围着肉块看了一圈，然后让板牙把一直拿着的钻石戒指放到尸块旁，等画面定格一会后，又再让板牙把戒指捡回来再交到自己手上，搞掂！收工！
　　周来和乔谷身体僵硬胆战心惊地看着画面上那只脚，隐约还能看到有三只显眼的红色趾甲，直到画面转入渠道往回走时，他俩还没恢复过来。由于太过震惊，他俩完全无视了林吱吱最后的几个动作。
　　“周、周来，你、你说、说的美、美女呢？”乔谷受惊过度，嗑嗑巴巴地问周来。
　　“你没看出来吗，那就是美女，那红色的趾甲……”周来深吸了口气，把情绪镇定下来后回道。
　　乔谷很快也缓过来说道：“是不是我们看错了，刚都是真的吗？”
　　“要不再看一遍？”周来也有点不确定。
　　乔谷闻言连忙摆手，“要看你自己看，我不看了，我今晚要在你这里睡，现在天这么黑，我不敢回去。”然后急匆匆跑到周来的床上躲进被窝里。
　　周来把视频备份后，又播放了一遍，这次他看得更仔细，每一片段每一帧画面都不放过，越看越疑惑，越看越觉得老鼠可能比人类已知的更聪明，看它们的秩序、分工、服从，到最后的辨别人体尸块和动物尸体的堆放，还有垃圾……不，也许聪明的是林吱吱这只老鼠，每当它一出声那些老鼠就会立刻行动起来（虽然他不知道林吱吱说的是什么），到后来它确认尸块的动作和尸块的完整摄像，老鼠虽然会一起行动，但从来没见过老鼠会一起行动做同一件事。
　　最让他惊悚的是林吱吱最后的几个动作，分明是在告诉他戒指是在这被捡的，这间接说明林吱吱有可能听懂了他说过的话，简直细思恐极。
　　这一定是巧合，没错，一定是，对方只是一只老鼠，又不是什么精怪，而那些老鼠们的表现也只是动物世界中的弱者服从强者而已，没什么太不了的，周来实在不敢深想，他怕自己脑洞大开把林吱吱妖魔化，以后会没法直视它，只能给自己进行催眠，效果好像不太好。
　　直到半夜十二点多，周来才看到林吱吱回来，他把摄像头缷下后只说了一句话：“你立功了。”
　　他在等林吱吱回来的那段时间，已经迅速冷静下来，分析现时的情况，根据镜头所呈现的路线和时间来推算，发现尸块的地点应该离这里不远，再结合前几天发现的碎尸，肯定是同一人，只是不能确定是不是宋贞贞。那么问题来了，现在警察还没有找到其他部位的碎尸，而他手上却有了疑似发现碎尸的视频，如果他把视频交给警方，到时林吱吱这只老鼠就会曝光，势必解释不清，为了避免麻烦，他只能用老办法——剪辑。
　　把任何可疑的东西全剪光，最后视频呈现在外人眼前的就是，林吱吱钻入下水道后遇到一群老鼠，一起跑到了发现碎尸的水池，中间全剪掉，后面直接到发现脚部的画面为止，连眼球也略过了。
　　之后把视频匿名发给了警方，之后如何处理就不关他的事了。
　　林吱吱迟疑地看了周来一会，发现周来并没有什么奇怪的反应，总算舒了口气，要是金主沉不住气把他们三只老鼠赶走或捉起来，那将会是鼠界惨剧。他也不敢托大，在怀疑期还是不要太接近周来为妙，所以他巍巍颤颤把戒指推向周来。
　　周来看到戒指后，脸皮不禁抽动了一下，以前不知道还好，现在知道是遗物，还是死得很惨的人的遗物，那心情可想而知，差点就把戒指当成洪水猛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