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鼠记》母大虫

19、第 19 章 锦安小

　　锦安小区是以前国企建造的职工住房，后来企业倒闭，住房转为私有，到现今楼龄也有二十多年了，外墙虽有翻新，但内在一些设施已经陈旧老化，不少住户早已搬离，转租给一些低收入者居住。
　　李老头像往常一样提着编织袋和铁钩，准备出去捡拾垃圾，先在小区的垃圾堆积处翻捡了十多只胶瓶和铁鑵头，见没东西可捡又转战到另一边的垃圾堆，在经过一处荒草丛生的空地时，他见到有几只空瓶子丢在里面，进去后才发现瓶子还不少，很快半个编织袋就塞满了，出来时他又看到井盖旁也有几只空瓶，李老头觉得今天实在是好运气，以前常经过这里都没看到有瓶子，今天却有这么多。
　　弯腰准备捡起一只瓶子时，李老头突然闻到了一股臭味，味道很冲鼻子，他忍不住用衣袖捂住口鼻，用铁钩子扒拉了一下，原来在瓶子和杂草间有一堆腐肉，也看不出是什么肉。李老头嫌弃地紧皱眉头，本来大冷天肉都冻成块，应该是没有臭味的，也许是今天天气好，太阳比较足，肉块被太阳这么一晒，流了一滩液体，臭味也跟着扩散出来。就这味，要是在夏天，那就更厉害了。
　　他用钩把肉块推到一边，好捡旁边的瓶子，肉块滚动了一下，底部翻了出来，李老头一下子就留意到那红艳艳的指甲，他弯下身子眯起眼睛仔细一看，吓得忙往回跑失声大叫：“有人手啊！这里有只死人手啊！”
　　这天早晨有很多人都被李老头的叫声吵醒，好好的一个周末想睡个懒觉都不行，有火爆脾气地当场就开骂，待听清楚楼下在叫唤什么后，大伙好像打了鸡血一样，纷纷跑了出来询问情况。
　　这地方的人从来都不缺少看热闹的，有一大汉最先赶到问李老头：“哎，老头，大清早的喊什么呢？什么人手啊？”
　　李老头双腿发抖，指着前方颤抖地说：“那、那、那里，有、有、有只、只死人手。”
　　“真的假的？在哪里？”有几人也赶了过来，听到李老头的话好奇地追问道。
　　“老头你可别老花眼看错了，把模特上的塑胶人手当成真手。”大汉说。
　　大伙闻言也不由看向李老头，这老家伙岁数也不小了，不会真是老花眼吧。李老头使劲摆手，“我是有老花眼，但还没到那地步，我亲眼看到那只手上的肉都快烂没了，不信你们过去看。”
　　不多时几人就来到了肉块前，打眼一看就知道是真手了，大伙都十分吃惊，有人马上拿起手机报了警，也有人忙着拍照待确认后好发朋友圈。
　　消息传得很快，小区里听闻有死人，人越聚越多，有男有女，有老有小，全围着肉块打量，有好奇的用树枝戳那人手，说死者定是个女的，因为只有女人才涂指甲，也有人猜测会不会是有人被砍了一只手丢到这里，人并没有死。
　　警察接到报案说这里疑有人遇害遭碎尸，出警十分迅速，不多久就驱散了人群围起警戒线，法医也到达现场，最后初步鉴定肉块为人体组织，李老头也被带到公安局录口供。
　　A市锦安小区发生命案，有女子在这里惨遭杀害分尸的消息，一传十，十传百，特别是在新闻报纸报道后，附近居民人心惶惶，锦安小区更是一下子搬走了不少年轻人，为此公安方面还特意派了民警给群众进行安抚工作。
　　周来也是看过新闻才知道附近出了大事件，现在刑警那边正在查找其他的人体部位，和缉查可疑人员。把电视关掉，他想起前段时间失踪了的宋贞贞，记得她的老公叫什么来着？快步走到电脑桌前，打开里面的一个文档，看到记录里写着宋贞贞的丈夫是郭庆华，是个商人，在外面包养了情妇。
　　“AQH，不会就是爱庆华的意思吧。”周来惊悚脸。
　　他跑到林吱吱窝里翻找钻石戒指，结果在小被子里翻出了十多只金戒指，周来呆了一瞬，他实在没想到林吱吱原来还是只拜金鼠，失策啊。
　　周来摸着戒指里面的刻字，越想越觉得这戒指是宋贞贞的，这么一联想，就想起宋贞贞过来找他时，他是有留意到她手指上的戒指的，他记得当时他心里还酸道：钻石这么大颗，也不怕闪了眼睛。
　　唉！还学别人当侦探呢，这么大的一个破绽都没有识破，周来不禁起了转行的念头。
　　林吱吱睡眼矇眬地看着周来风风火火地跑进来，把他的窝翻了个底朝天，又捏着戒指摇头叹气，他高度怀疑对方在发神经。作为好伙伴，他认为自己有责任安抚对方，所以蹲到周来的膝盖上，拍了拍对方的大腿，温柔地哄道：‘无事的，你要是喜欢我就送给你好了，男人嘛，不能没有钱，把戒指卖了，咱吃肉去。’
　　周来看到林吱吱马上把他抓到手里，急切问：“吱吱，你还记得这戒指是从哪带回来的吗？”
　　林吱吱答：‘我哪知道，板牙给我的，咋了？当真这么缺钱，那就把那些戒指全卖了吧，硬梆梆的，晚上睡觉还硌我背。’
　　“这戒指应该是那个宋贞贞的，还记得不，她失踪了，上次警察过来找我就是为了问她的事，这次在锦安小区发现了碎尸，我怀疑是她。”
　　林吱吱挑高眉毛（如果他有眉毛的话），一脸得意说：‘颤抖吧人类，要不是吱爷安排手下们把东西弄到地面，你们这些人类能发现碎尸。’
　　“吱吱，我知道你很聪明，戒指……你……外面……”周来指了指戒指，又指了指林吱吱再指向窗外，一字一顿地说道：“你、在、哪、找、得、戒、指？带、我、去、怎、么、样？”
　　林吱吱头上仿佛挂着一大滴冷汗，这位先生，就是你话说得再慢再清楚，但咱语言结构是不一样的，做为老鼠的我是不应该听懂的，你明白吗？
　　显然周来明白了，但他的明白跟林吱吱的明白相差甚远，他明白的是林吱吱是走下水道的，所谓鼠有鼠道，他要是跟着，那到时怎么办？就算练成缩骨功也不行啊，看来要借助于高科技产物了。
　　一个电话过去，乔谷就把微型摄像头带了过来，这是专门研究动物用的摄像头。
　　“赶紧的，这摄像头是我偷偷从研究院顺出来的，只能借你一天，不然会被别人发现的。”乔谷说道。
　　“不愧是我的好哥们，放心，就只用一天，你这次帮了我大忙了。”
　　“你到底要来干嘛，不会是想偷窥美女吧。”乔谷挤眉弄眼地说。
　　“是啊，还是你最懂我，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个大美人，能不能看到就要靠你的吱爷了。”周来摆弄着摄像头，俏皮地眨眼。
　　乔谷吃惊，把摄像头抢回来，“不会吧，你真是想用来偷窥啊，还想着把吱爷带坏，太损了。”然后一个转身就把摄像头安到林吱吱头上，“不过我喜欢，嘻嘻。”
　　作为当事鼠，林吱吱全程没有发言权，更没有鼠权，就这样被两个人类奴役，在吃了一顿丰富的晚餐后，他就被扫出了家门，戴着摄像头寻找那所谓的戒指所在地。也不知那俩二货何来的自信，要是他乱走一通，他们日后是不是也跟着走一遍，或者故意走一些狭窄沟渠之类的，他们又当如何？还说一个是做侦探的，一个是高材生当研究员，脑袋都秀逗了，比老鼠还笨。
　　林吱吱骂骂咧咧地走到了平时的聚集地，今晚的气温比前几天低，应该是快到元旦了，污水渠里有些地方也结上冰块，整个下水道阴冷阴冷的。他想到今晚还要去那个化粪池就浑身发抖，现在还没有去就已经这么有气氛了，到了那边不要太吓鼠。
　　为了不让自个幼小的心脏增加压力，杀鼠不眨眼的吱爷集结了一大帮老鼠，气势雄壮地往化粪池去了，没错，他不打算绕路，也不打算藏着掖着，他吱爷就是这么聪明，就是能听懂他们人类的语言，就是要冲击他们人类的固有思维，他要光明正大地做一只或许、可能、大概、也许有人类智慧的老鼠！
　　咳……他还是不敢做太过正当的，主要是对周来他们没信心，但把他们吓得太过，然后把自个悲剧了，就太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