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鼠记》母大虫

17、第 17 章 自从当

　　自从当了老大后，就算天气越来越冷，林吱吱也不爱宅在家里了，不论白天还是夜晚，他总是时不时就去巡查一圈，一些不安定的因素要捏杀在摇篮里。
　　而鼠群也十分上道，看到新老大都忙着巴结，除了进献食物还拿出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来，都是小物件，应该是人类不小心掉到下水道里的。有人偶的头，有颜色漂亮的塑胶小玩具，最多的就是一些戒指，有金有银。
　　林吱吱翘着二郎腿看着面前十多只戒指，心里都乐开花了，这是要发财的节奏啊，他把一只戒指擦了擦，上面的钻石都快闪瞎眼睛，整只戒指还非常的新，应该是掉进来没多久。
　　捡到钻石戒指的那只老鼠献媚地说道：“吱爷，这戒指是小的从一堆垃圾中捡到的，您要是喜欢，我往后再找到，第一时间就给您送过来。”
　　林吱吱瞟了它一眼，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小的叫板牙。”瘦小的老鼠缩着脖子说道。
　　“板牙，你是只有前途的鼠，吱爷我就喜欢这种人类的东西，好好干。”林吱吱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回到家后林吱吱就把钻石戒指套到头上当头箍，故意在周来面前走来走去，想炫耀自己的财物，结果周来瞄都没瞄一眼，净在那看报纸，他火了，后腿用力往前一跳，蹲到周来的手上。
　　周来正看得入迷，被林吱吱的动作弄得怔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戒指吸引了注意力，“这戒指你从哪得来的？”
　　林吱吱用两爪子抬着戒指，把钻石对着周来摇晃，中心意思只有一个：看，有钻石。
　　周来接过戒指，翻看了一遍，“这脏兮兮的，不会是从下水道里捡到的吧，嗯？钻石？这是发财的节奏啊！你等下，我给你冲洗一下。”然后就走到浴室，拿了支旧牙刷刷洗，洗到一半，他咦了一声，就着光线看到戒指的内壁刻着字。
　　“AQH？什么意思？难道是个名字？”万吉把钻石戒指放到阳光下，看钻石反射出来的光线。
　　万吉和乔谷闲来无事，照例到周来的侦探社兼职社员，结果就看到他的新宠顶着一枚硕大的钻石戒指晃悠。
　　乔谷叼着牙签把戒指夺回来，欣赏道：“看这钻石，这戒指值老钱了，要不周来你把它卖了，或把里面的刻字消了，以后好送给未来的老婆。”
　　“算了吧，这戒指也不是我的，是吱吱从下水道里带回来的。”周来笑着用手指轻轻顺了顺林吱吱的毛。
　　万吉听到这话蹲到林吱吱面前，双手合十作讨好状，“原来是吱爷的功劳啊，不知吱爷什么时候有空，到我家的下水道里溜哒溜哒，也许下面也有好东西呢，我也不贪心，到时你给我两只钻石戒指就行了。”
　　林吱吱用后腿挠脖子，又用嘴巴梳理毛发，脑袋转来转去就是不正眼瞧人。
　　万吉就一直蹲在那，林吱吱的头转哪，他就跟着蹲到哪，简直不要脸皮了。
　　最后周来实在看不下眼把人拎开，将林吱吱捧到手里，“滚开滚开，还好意思说不贪心，我家吱吱是有鼠权的，不是你说什么它就要做什么，再说你住的那破小区有钻石戒指？还是早点睡觉好做梦吧。”
　　万吉急眼，“你看你这人，怎么就这么瞧不起人呢，知不知道什么叫财不露眼，也许人家吃着咸豆腐戴着粗粗的金项链呢。”
　　“对，你也是吃着咸豆腐的，可我怎么就没看见你戴粗粗的金项链呢？好奇怪哦。”乔谷阴阳怪气的特意把‘粗粗’两字说重音，惹得周来哈哈大笑。
　　“嘁，我是这么俗的人吗，戴条金项链整得像个暴发户似的，而且我是做老师的，要给学生们塑造一个正面的形象，不然以后他们到社会上长歪了怎么办。”万吉弹了弹身上不存在的灰尘，装腔作势地说。
　　“你说得对，做老师就应该这样。”乔谷故意说反话。
　　这样的戏码只要两人一见面都会上演一次，缘于万吉的职业，他是在一所高中教画画的，大家都知道高中是比较紧张的一个阶段，因为学校设备和师资比较好，也为了学生能有个放松的时间，所以就特意设了画画和音乐，每个星期安排一节，全年级一起上，但去不去上就由学生决定，有些爱学习的学生一直都没有去上过，连他是谁都不认识，就毋论塑造什么形象了，每星期就上三节课，工作是轻松时间多，但工资少得可怜。
　　万吉当乔谷在赞扬自己，转头问周来：“最后有活干吗？”
　　“啥活都没有，烦心事倒有。”周来一副死气沉沉的样子。
　　乔谷来了兴致，“什么烦心事？说出来让我们乐乐？”然后他就看到周来露出一个古怪的笑容，不由说道：“你这是什么表情？笑成这鬼样给谁看。”
　　“给你看啊，说起来这烦心事还有你的一份子，我之前怎么就没想到呢，落下谁也不能落下你。”
　　“哎哎哎——”乔谷截住周来的话头，“什么叫落下谁也不能落下我？你自个的烦心事关我什么事，不要摊到我身上啊。”
　　万吉急了，打茬道：“我说你们两个有意思没，赶紧说是什么烦心事，不然到时说个半天，连是什么事都不知道。”
　　“哎～说起来就不应该到乔谷老家的，就住一晚就出事了。”周来对万吉说道：“你还记不记得，我说过在乔谷家的老房子住的那一晚手机丢了的事情？”万吉点头，“我那手机里有一些偷拍到的照片，那是一个女委托人托我查的，现在那个女委托人失踪了，而我手机丢得这么凑巧，警方可能觉得会有什么关联吧，让我把乔谷房子的地址抄给他们，也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去探查。”
　　“不会吧，还真摊上事了，会不会被列入嫌疑犯之类的？”乔谷问道。
　　“你当警察傻啊，这里到处都是监控，人有没有从我这走出，一查不就水落石出了吗，从他们只来过一次就知道我是个良民了。”
　　“这也是，况且只是失踪而已，也许那个女的自个悄悄走了也不一定，反正没死就行了。”万吉一副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一样。
　　这件事大家并没有放在心上，只是偶然在电视或报纸上看到寻人启示才想起来，周来接到新委托，整天不着家，林吱吱也依然在下水道里训新收的手下们，有时兴致起来会带着手下们到处探险，到处流窜。
　　“小的们，巡地盘了。”林吱吱带着膘肥体壮的老鼠们，浩浩荡荡地出发。
　　今天要去的地方比较远，在下水道里左转右拐，最后停在一处老旧小区里，这小区应该有一定的年份了，里面原住户不多，都是一些老人小孩居多，年轻的有能力的都往外找了新住处，既没物业也没管理人员，空置下来的房子就出租给一些外来人，有点龙蛇混杂的意思，人员复杂卫生环境自然也不好，有些地方已是杂草丛生，也不知道里面扔了些什么垃圾，不时还散发着阵阵恶臭。
　　这里算是老鼠们的购物天堂，能来这里租房的都是一些低收入者或刚来的务工人员，基本是没精力养什么宠物或猫之类的，而且现在天气寒冷，能不外出就不外出，所以林吱吱他们简直是撒了欢的玩耍追逐。
　　这里要数吃货最欢快，带着一帮手下不是上树就是钻洞，到处打闹吱吱乱叫，小弟可能收了手下的缘故，心态不知发生了什么变化，最近都比较沉稳，就守在林吱吱身边，有点马首是瞻的意思。
　　林吱吱也不多管它俩，只要不叛变就行。
　　不多会儿，吃货又带着它那带手下风风火火地回来了，吃货抱着几粒葡萄干递给林吱吱，示意他吃，林吱吱看着那沾满泥的葡萄干，有点食不下咽，一定是最近伙食太好了。
　　“乖，你自己吃吧，我不饿。”
　　吃货也不扭捏，三两下就把葡萄干吞到肚子里，说起来能让吃货主动让出食物的只有林吱吱了，就连小弟想吃也要动手抢才行，对于这点，林吱吱觉得吃货简直不要太可靠。
　　撒够欢热完身，林吱吱就开始安排任务了，老鼠们重新回到下水道，一队队地往每个管道出发，潜入住户家里偷取食物，这个需要运气或技巧，有些住户只有便池一个出入口，有些洗手盆或沐室排水口也可以当出入口，因为洗手盆和排水口都是有盖的，就关乎是怎么设计的了，有些是可以把盖拿出来的，只要用力顶就可以顶开，有些却是顶了也没用，因为是连着一起，一条道走不通就要马上换另一条，不然就白白浪费力气了。
　　凡是遇到从下水道潜不进去的住户，就由林吱吱带领爬墙进入，最好的方法是从厨房的排气扇进入，简直是家家都要光顾，永不落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