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鼠记》母大虫

16、第 16 章 乔谷把

　　乔谷把手中的放大镜放了下来，看着面前的老鼠跌跌撞撞地跑到周来的肩膀上，眼神戒备地看着自己。他拿起杯子，轻轻地抿了一口茶，撇了撇嘴说道：“可真亲啊，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你喜欢养老鼠的？”
　　周来也抿了一口茶，慢慢地说：“可我从来也没说过不喜欢。”
　　“哦？是吗？那也许是我搞错了，我前几天听三何说，你不仅养老鼠，还养了三只，是不是？”三何就是周来的学长，宠物医生何河合。
　　周来翻了个白眼，就知道三何不是个靠谱的，净干出卖朋友的勾当，“那多好啊，你也养老鼠，我也养，以后大家都有共同话题了。”
　　“谁跟你有共同话题了，我家的小仓多可爱，你看看你养的，家鼠！害虫！”乔谷就差拍桌子了。
　　林吱吱听到这里不干了，在周来的肩膀上破口大骂，这个斯文败类上次没得到教训么，竟然敢说吱爷是害虫。
　　周来被林吱吱突如其来的尖利叫声，差点震聋耳朵，赶紧把他从自己的肩膀上抱下来，一边用手顺毛安抚，一边对乔谷说：“你看，你把我家吱吱弄生气了，我家吱吱聪明着呢，知道你在说它坏话，哪像你养的那只仓鼠，笨得可以，整天就只知道玩转轮。”
　　乔谷耸肩表示无所谓，随周来怎么说，他都不会改变观念。
　　到吃饭时，乔谷忍不住指着林吱吱问周来：“它也跟我们一起吃？”
　　周来点头，“吱吱一直都跟我一起吃的，放心，它很干净的。”
　　林吱吱因为被那个败类嘲笑，所以他也有心表现，整顿饭下来，简直就是细嚼慢咽，动作优雅，吃完后还抽了一张湿纸巾，把全身都擦了擦，桌面收拾好，昂着头经过乔谷面前时，还瞟了他一眼，才溜到沙发上消食。
　　乔谷从坐到餐桌上开始，就一直留意着林吱吱，刚开始他还没觉得异样，最近看到林吱吱收拾骨头和桌面时，他心里只剩下‘卧槽’两字了，就这么张着嘴傻乎乎地看着，特别是林吱吱最后那一眼，他发誓他从那只老鼠的眼里看到了鄙夷。
　　乔谷捂着受伤的心灵，饭也不吃，就跟在林吱吱后边，直接坐到地上，把头靠到沙发上，就这么两眼发光地看着林吱吱。
　　林吱吱初时还把乔谷当空气，最后毛了，本来想保持一点绅士礼仪的，但经不起乔谷手贱啊，老趁他不注意就用手又碰又摸的，还拿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这是想闹哪一出啊，信不信吱爷告你性骚扰。
　　乔谷最后玩上瘾了，看林吱吱左闪右躲的，直接就上手把他拎到手上，岔开他的四肢，全身摸了个遍，也看了个遍，还提溜起尾巴，连□□也不放过。
　　林吱吱这时真的毛了，自个是真碰到变态了，还是个性骚扰老鼠的变态。
　　周来收拾好碗筷就听到一阵‘吱吱吱’的叫声，他戳了戳乔谷说：“你刚才干什么，快放开吱吱。”
　　“你不是养了三只么，把这只给我怎么样？”乔谷努力向周来眨眼睛，可怜扮萌状。
　　周来表示眼已瞎，“你刚不还嫌弃吗，不给，这是我家的。”说着，就把林吱吱从乔谷的魔爪中解救了出来。
　　“哎呀，不要这么小气嘛，你看我这个人，天生就喜欢这些小动物，小可爱的，做为好友，成全一下嘛。”乔谷简直无所不用其极，扯着周来的衣角撒娇。
　　“别，别做这么恶心的动作。”周来一把将乔谷的手打开，退得远远的，“我不想把刚吃了的饭浪费了。”
　　林吱吱都快要石化了，这五大三粗的一个大男人，扮娘娘腔，这杀伤力，实在辣眼睛。
　　乔谷听到周来的拒绝，立马恢复本性，显然这手已玩得很溜，“这只不给，你不是还有两只……”
　　周来也不等他说完，截断道：“也不给。”可谓斩钉截铁。
　　乔谷一下子被噎住，最后只能讨好地说：“算了，我也不强求，不过你要告诉我，你是怎么训练它的，让我取取经。”
　　这问着周来了，他根本就不知道怎么训练的，想到乔谷虽然有时不太靠谱，但是为人还是信得过的，没多犹豫就把林吱吱他们的来历说了一遍。
　　乔谷挠着下巴皱眉说道：“你说，是上次去我家时，被那个叫小林的偷了手机？”
　　“嗯，没错。”
　　“我记得，那时你的裤子好像也遭殃了，少了两裤筒。”
　　周来点头，乔谷一说他就想起来了，是啊，那时是长裤变裤叉了，当时乔谷还说是什么啮齿类动物咬的，难道……周来看了看手中的林吱吱，又看向乔谷，惊疑道：“你的意思，该不会是……它咬的吧。”他低头看着林吱吱，又说道：“可、可吱吱咬来做什么？”
　　“我怎么知道，既然这三只老鼠都是那个小林训练的，那他肯定知道，亏你还是个侦探，你就没想过？”
　　周来揉了揉脸，他还真没往那想，“让我理一下，这三只老鼠是小林养的，那天我手机不见时，我们都在家里搜查过，门窗都是锁好的，最后只发现了几排老鼠脚印。”
　　乔谷点头，周来接着说道：“有没有可能，手机是小林指使着吱吱它们偷的，所以家里才会只发现了老鼠脚印。这好像有点异想天开，你是做动物研究，老鼠能帮主人偷手机吗？”
　　“不可能！”乔谷摇头说道：“首先，抛开老鼠聪明不聪明这个问题，我们就说训练，刚才的用餐，还有你说的送信，使用盔甲打架，再加上偷手机的行为，这些训练都不简单，我刚才看过吱吱，这只老鼠最多三个月大，导盲犬也要训个半年，要是训只老鼠这么多技能，还不出错，时间怎么也不能短了，况且现在不是一只，是三只老鼠，一个人精力是有限的，除非小林不是一个人，是个群体，或许是个隐蔽的研究所研究出来的成果……”
　　“等等，你脑洞开大了，赶紧收收。”周来打了个停止的手势。
　　“你不觉得很有道理么，就好像电影里的啥阴谋阳谋之类的，你一定是被某个神秘组织选中的人，然后带着老鼠们在人类和动物的世界里称霸一方，或者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对方派了变异的老鼠过来把你咔嚓了。”乔谷对着周来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林吱吱嘴角不禁抽了抽，幸亏败类脑洞大啊，刚才差点吓死吱爷了，以为被识破了，还好虚惊一场，最后他实在受不了乔谷的神神叨叨，带着小弟和吃货去下水道扫地盘。
　　经过一天的时间下水道里的情况大变样，平台上除了血迹，那些死老鼠全不见，也不知道是有人下来打扫过，还是那些老鼠自己清扫的，他们三直接进了之前鼠老大的管道口，里面分岔口不少，林吱吱也不管那些岔口，直接走主道。
　　跑了有一公里又到了一处平台，这个平台比前一个大得多，一群老鼠正在那里或追逐或进食，在这么一个封闭的地方，稍大点声都会造成回音，所以老鼠们的声音都不大，尤其是林吱吱他们出现的时候，整个平台静得连根针掉地下都能听到，一只只老鼠全都一动不动地望向他们。林吱吱率先跳到平台上，鼠群好像被惊动了一样，一下子就躲得远远的，无论他走到哪，哪就空出一大片地方。
　　吃货和小弟昂首挺胸地跟在林吱吱身后，不时对着某一只老鼠威胁性地亮一下铁爪，或龇一下尖牙以示威吓，那些老鼠的表现也令它们很满意。
　　林吱吱就到一处地势较高处停了下来，尖声说道：“以后这个地盘由我接收了，有谁不服气？”他巡视了一圈，没有老鼠说话，有些老鼠甚至不敢跟他对望，俯低着身子做臣服样。
　　“把这一区的大老鼠都叫过来，吱爷我有话要说。”
　　吃货和小弟立即向鼠群凶恶地大叫：“快去！”
　　靠近外围的老鼠跌跌撞撞地四处散开找其它老鼠去了。
　　大概五分钟左右，整个平台和管道口都站满了老鼠，一只只都毛发油亮，身体强壮，眼里透着对林吱吱他们的恐惧，老鼠虽多，场面却很安静。
　　林吱吱边踱步边大声说话：“以后我就是你们的老大，叫我吱爷就行了，我不管你们以前怎么样，谁要是不服从安排……”说到这里，他抬起铁爪，往那倒勾上吹了口气，“我就让它尝尝铁爪的厉害，明白了吗？”
　　吃货和小弟也跟着抬起爪子，摆出一个攻击的动作，“明白了吗？”
　　鼠群抖动了一下，参差不齐地回答：“明、明白了。”
　　林吱吱淘了淘耳朵，“我听不到，大声点！”
　　“明白了。”这一次鼠群整齐划一，声浪震得林吱吱耳朵都快聋了，果然装逼遭雷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