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南卿之鲫 “南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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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卿之鲫？”
他再把这四个字复述出来的声音相当好听。
我想可能就像我想的那样，他是南卿之鲫的成员之一。说不定按照辈分推下来，他还会是我的师叔或者师弟之类的。
所以他之后的沉默一直被我理解为是他不好意思开口。
那我也不会逼他开口，何况比起武功来我居下风。
周围响起一阵刺啦啦的响声，还是那条紫金大蟒，此时已是普通蟒蛇的大小，仿若一个女人扭动着水桶腰，从门外一路扭进来。
和我在水里的时候看到的不太像。
它的眼神在我看它时跟我对了个正着。
仿佛是看到了刚才我的心理所想，它的墨绿色的竖瞳中明明白白地写满了不屑。
它尖细的蛇信嘶嘶地吐着，扁平的头高傲地扬着，那模样简直就像是在跟我说，小样儿，一次都没有赢过我呢。
好吧，我承认我确实是一次都没赢过，可是，那是因为我天性怕蛇这类软体爬行动物啊，不然就算是一只老虎放在我面前，我眉头都不皱一下就能把这只老虎的皮给扒了。
真是碍于那条讨厌的通人性的蛇，此后我在这里待着的两天一直安安分分，没再想着要扒下那只面具男的面具。只是在这里的时间很难打发，面具男又整日整夜的不见人影，只剩下那条紫金大蟒盘在屋外的巨大的岩石上，每当我发呆到无聊的时候，我就去逛逛外头的风景。
现在的初夏季节，有些花还姹紫嫣红的开放着。但在这里，最素雅的景致就是小屋外几十步远的翠青竹林了。
每次行走在其间的时候，风吹起竹叶沙沙作响，我总是紧搂着从面具男那里顺来的长剑，战战兢兢地行走着，生怕不小心就碰上没长眼睛蹿出来的竹叶青。
好吧，我知道这样子和我的气质不和，但。。。面子和小命比起来，小命毕竟还是更重要些。
然后头一偏就对上了大金略显温和的眼神。
大金是我给这条紫金大蟒取的名字，经过多天的相处，我与它已经不是相看两相厌的状态了，它也会经常在我身边陪伴我，它已经荣幸地升级为我的大伙伴了，并且我感觉它对此并不拒绝。
话说回来，我基本上就没考虑过还能碰到时初辰。
他来的时候，我正在跟大金自言自语。
最初为了混进时家，我假扮了御剑山庄的风无骨。而住在这里的这几天，我没有必要再化着他的妆容，便卸下了那张面皮，用自己本来的容貌稍作伪饰，女扮男装。
所以说现在的我，时初辰是认得出来的。
我的武功还没有恢复，大金比我更早发现他的存在。它扭着身子，进了里屋。然后时初辰就进来了。
他一见到我，先是十分吃惊地上上下下看我看了很久，然后他叹了一口气，说：“寥寥，你怎么还没离开这里。”
我本打算装傻蒙混过关，没成想被他一眼认出，也只能坐下很坦然地道：“我想要了解这个面具男。”
我觉得这个理由很正当。
他顿了一顿，有些不自然地道：“寥寥，过不了多久你自然会知道他的身份。”
我给自己和他都倒了杯茶，抿了一口说：“不，我不想知道他的身份，我只想看到他的脸。”
时初辰呛了一口，突然恨铁不成钢地说：“寥寥，你怎么能这样，你和他孤男寡女独处一室，我的心好痛！”
“我要是不来，你不都是打算和他成亲，那天花轿里坐着的人不就是他嘛。”
他辩解：“那是事出有因。”
“那你把原因告诉我。”我眨巴着眼睛，一副求知若渴的样子。
时初辰这时已经喝光了茶，他把杯子放下，贴近我耳边说：“原因你以后也会知道。反正你现在要记得，你是我的人。”
我的怒火一个劲儿地往上蹿。
我瞪着他：“那你还敢和别人成亲！”
他得意地笑：“因为我知道有个笨蛋要来抢亲。我知道你要来，你的那张脸确实很逼真，可是我太熟悉你了。你一出现，我就已经认出了你。”
他又说：“寥寥，你一定要离他远一点。”
时初辰是清晨来的，直到傍晚我趴在窗户旁看着天边逐渐变暗的暮霭，我才意识到，时初辰这家伙，他的出现非但没有让我明了，反而加深了我的疑惑。
与时初辰相比，面具男出现得就很是时候了。
他的面具依然契合地戴在脸上，只是身上的袍子换成了暗黑色，他半是邪魅半是冷酷的着装，让我停下来去看他。
他仿佛生来就有一种能吸引人的魔力。
大金比我反应更快，它直接就附上了面具男的衣裳，我感觉它要是是条狗铁定在吐着舌头摆着尾巴了。
“面具，，”察觉到称呼的不妥，我把男字咽了回去，说：“大兄弟，怎的这条大蟒对你如此依赖？它可是你养着的？”
面具男轻轻地抚摸着大金的扁平脑袋，说：“它与我颇有渊源。”
我当时十分想听他把这渊源说下去，便改趴为令人舒服的坐姿，他却话题一转，说道：“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我与你师傅是何关系？那你可知道南卿之鲫？”
我尚不明白为何话题从一条蛇突变成了一条鱼，大金的尾巴就开始快速地摆动起来，真像被风吹动的狗尾巴草，倒来倒去的。
好吧，管他是什么鱼，跟我师傅有关便又把我的注意力牵扯了过来。
“什么什么？你说的是鲫鱼？”
他定定地看着我，表情如何我不得而知，但声音带了几分笑意。他的修长白皙的手指轻轻扫过自己的衣袖，将大金收藏其中。
“我若与你师傅有关系，自然是从那说起，不过看来你并不知道。”说到这儿他略微停顿，“我明天要去外面办事，你去留随意。”
我的胃口被吊得飞起，晚上在床上思索了许久才进入梦乡。而思索的结果是第二日我起的很早，换好了衣服便斜倚在门口，只为了把他堵住。
估计面具男起了，一阵悉索后，见我如此，伸手摸了把脸上的面具。
他一定是在想，还好他把面具戴上了，不然就被我看到他那真实的丑陋不堪的容貌了。
“我想了一会儿，不如我陪你去办事，你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我本以为要他答应我得废我好大一番功夫，但他只是抬起眼，懒洋洋地说：“想跟便跟着吧。”
我们一路坐着马车，大金不曾出现，我与他坐在马车里头，相对也无言。没想到马车颠簸着竟驶到了一条小河旁，我下车，河畔长着的青青细草攀援我的脚踝而上，轻软的抚摸令我感到一阵美好。
夕阳的余晖自带橘黄色的温暖光芒，和天边的红彤彤的晚霞一起，裹挟着白云向天际退散。黄昏的美丽丝毫不下于晨曦，它的色彩更为成熟且包容。
河畔有微风吹过，河面上映着闪闪的日光，如此倾城美景，我本以为面具男是要停下来边休息边歇息的，便先自觉地躺倒在了树荫下，准备美美地睡一觉。
连梦境都已经准备好了，面具男却迟迟不发话，只是凝神地盯着亮晶晶的河面，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可能是想映出自己的相貌。我想。
可我随即又怕他被自己的相貌吓到打击到从而产生出轻生的念头。
自古面具下脸丑，这是自然亘古不变的定律。
我甚至放弃了继续躺在草坪，而起身走到了他的身旁。
出乎意料的，他竟然自己摘下了那块面具。
我第一时间转过身背对他并捂上自己的眼睛。我怕他的长相辣眼睛，也怕他的长相有毒把我吓得一命呜呼。
然后我背对着他开始朝与他相反的方向走。
珍爱生命那。
我未曾细细看过他的相貌。
所以当我背对着他隔着几十米远起码站了一刻钟后，我果断地又转了过来，做好了十足的心理准备，前去窥探他相貌一番。
如此望去，他背对着我，墨发如瀑，身形挺拔。
十分制的话我愿意先给他打个五分，就这背影都勾魂至极，只怕正面更是一个极端。
只是究竟是极端的美还是极端的丑呢？
我还需要鼓起勇气一探究竟。
等到几分钟后，看到他容貌后的我颇有些无力了。
原因是这样的。
面如冠玉，轮廓如刀削玉琢，一双眼漆黑深沉，又闪烁着光芒，仿佛点点星光坠落其中，又宛若幽静的墨蓝深海。加之他鼻梁高挺，薄唇闭着，唇上现出诱人的光泽。唇红齿白，剑眉入鬓。
他长得太美了，真是美，我一细看，魂儿都要飞掉了，从此不敢再直视他，也没与他说话。
这时他把衣袖一拉，大金化作几寸长的小蛇盘在他的手腕上，不住地吐着舌头自他宽大的袖口窥探外面的风景。
“南卿之鲫的根据地，就在水中。”
“什么？！”
我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地看着貌似平静的小河河面。
波纹都没起一星半点儿，实在是看不出这与那神秘的组织南卿之鲫有什么关系。
“意思是我们要下水？”我问。
“难不成这那南卿之鲫的大本营在这么一条小河河底？”我惊诧不已。
“还是有暗室或者暗道？”我又问。
“要等到晚上。”面具男说。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南卿之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