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老祖宗》乔治深深

5、进入 我老老

　　我老老实实地待到了日暮时分。

　　面具男笔直挺拔地站着，静静地望着河面，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我寻思着要找点什么话题来打破这几个时辰的沉默，这样想来似乎人人都爱的是食物，不如把我这些年游历江湖所见识过的美食都与他分享一下。

　　“兄台，你可有尝过西南地域的桑麻茶”

　　“哦”

　　于是我开始绘声绘色地描述起来，这下不止是桑麻茶，到了羊肉涮，牛肉串，麻辣鸡腿……面具男几乎没有说话的机会，在一旁偶尔会哦或者是嗯一声。我自认我的描述还是比较准确的比较生动的比较形象的，就从大金越来越频繁地探出脑袋的动作可以看出来。说到最后，我兴致勃勃，索性硬拉着面具男席地而坐，在他面前借着月光比划起来，大金在他衣袖里直接探出了头，蛇信都忘记吐了，还感觉有口水在大金的嘴边

　　“咕噜。”

　　我颇有些尴尬地捂住了嘴，还没有吃过东西呢，加上一直在说各地的美食，让我也有点饿。我已经能感受到胃里的空虚感了。

　　“嗯你饿了”

　　完了，饿得连面具男的声音我都觉得颇具挑逗性了。

　　我俩之间早已生起了一堆篝火，用以驱散湖边的动物，省得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饥饿这种事情，越觉得饿，越想吃东西。越想吃东西，也就越饿。所以，我看向了大金，戳了戳它的小脑袋，说：

　　“不如我们吃烤蛇”

　　大金似乎是冷冷地望了我一眼，蛇信缓缓吐出，瞬间如闪电般向我飞过来。

　　内心里对蛇的恐惧似乎又被唤醒，加之我现在武功还未恢复，虽然神经能反应过来驱使身体想要避开，但身体的反应是缓慢的。立刻，大金又化成了一条冰冷的巨蟒，缠着我的身体，巨大的碧绿色蛇眼与我对视。

　　我立马认错。

　　“大金大金，有话好好说，君子动口不动手！”

　　和大金相处了也很长一段时间，自然也是有了感情的，我相信它是不会把我怎么滴的。可这面子上还是得让它过去的，我看了面具男一眼，发现他好整以暇地望着我们，大金的尾巴摇了摇，又变小身形缩回了他的衣袖。

　　突然，面具男一把把剑抽了出来，微笑着看着我。

　　“来，你来烤蛇。”

　　我连忙摇头，“不不不不，你看那里还有条河，我们吃烤鱼吧。”

　　“对了，”我问，“我们还不进去吗”

　　“还没到时间。”

　　这时，有点点的萤火虫飞舞在空中，或是落在树梢林间，仿若升腾起无数璀璨星光，大自然之景美丽得令人着迷。

　　面具男已经从河中叉出几条鱼，架在火堆上烤了起来。

　　我眼巴巴地望着他，不自觉地就问了他的名字。问完后又有点后悔，因为他与我相处了将近一个月，如若不是他不愿意告诉我，又怎么可能绝口不提他的名姓那要是他内心是不愿意告诉我的，我现今问他，是注定问不到真实姓名的，那我也不必问。

　　所以我如饥似渴地啃起了烤好的鱼，拿吃的堵住自己的口，一个字也没再往外蹦。

　　话说回来，这鱼烤的很好吃啊，香喷喷的，外皮脆脆的，里头的肉又很嫩。

　　连大金这么一条货真价实的大蟒蛇都吃的天昏地暗，我自然也是将整个身心都投入到了吃鱼这个动作中。正吃的欢的时候，天色陡然变暗，不同于刚刚，刚刚的暗是日头西沉的光影黯淡，而此刻的暗，倒像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令人心头压抑。我低头看向火堆，那火苗也微弱地颤抖着，仿佛下一刻就要熄灭。

　　这个时候就有点吓人了。

　　但我还是坚持淡定地吃完了手中的烤鱼，不浪费是我一向基本的做人原则。

　　“嗯，这个时间点正好。”面具男淡淡地说道，言语中也听不出欣喜的意思。

　　“哦。”我闻言也淡淡地回答。

　　“你好奇我的名字”他问。

　　否认的话太假了，肯定的话未免显得我太不矜持，那我就只好说：“一点点。”

　　面具男轻笑，笑声在这个夜里无比撩人心弦。

　　“我叫风梓孽。”

　　好吧，人如其名，摘下面具后的那张脸确实很妖孽。

　　风梓孽。风梓孽。我反复咀嚼着这三个字。此时的我定是没有料到，以后会与他有如此深的羁绊。若是早知，我竟也不知我是定不会与他一同去这所谓南卿之鲫的基地，不会与他有一丝一毫的拉扯，亦或是，我更深地陷进去呢

　　“准备好，我们要进去了。”面具男，不，现在应该叫风梓孽了，他用低沉的声音说道。

　　那声调平缓，却仿佛是已经等待了许久

　　周围生出星星点点的亮光，像是之前的萤火虫重新出现。再看发现原来不是，而是大金化成一条巨蟒，而后刮来一阵大风，云开雾散月又明，巨蟒硕大的紫金色鳞片在回复的月光下闪烁着光芒，那就是状若萤火虫的星星点点。

　　而景像又能看清，我看见河面突然宽广了许多，河水漆黑一片，倒映不出夜空，而是像一片深不见底的深渊。周围草木尽数枯萎，河岸干涸，月色染上几分血红，我的眼中出现凝重的神色，心中也不安起来，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这副变化在风梓孽眼里好似根本算不上什么，他站在我前头，神情如常。

　　大金则盘旋在河上方，发出阵阵奇怪的声音。无论是蛇还是蟒，都是不该有这样的声音的。

　　我于是呵呵一笑，“大金有点像妖精。”

　　“它本不是常物。”风梓孽答道。

　　我不知该再说些什么，只好继续装哑。一说话就尴尬，还是不说话好了。

　　还有，我被这不寻常的场面也有些震撼到了，虽说我走南闯北十多年，也从未见过这般景像，于是又觉得新奇又觉得不安。

　　果然，简直不该说我是第六感超级准确，还是乌鸦嘴显灵，一大群黑衣人从某个不知名的地方就那么冒了出来，包围成了一个圈，圆圈中心就是我和风梓孽。

　　面对这样突如其来的变故，我的手中捏紧了可以回复功力的小药丸，但想着这群人未免也太嚣张了，连那么大只的巨蟒都看不到，简直就是在藐视大金，还是想叫大金张开它的血盆大口哦不，樱桃小嘴把这行人全给吞了。

　　于是给大金一个眼神示意，还用手比在脖子做了个咔擦的动作，同时把小药丸吞了下去。多么熟悉的感觉在体内流淌时，我是相信大金的，它很聪明，一定知道我是在跟它说些什么。

　　然而事实令我失望。大金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拖起巨大的身体，径直钻入了河面，河面不起一丝的波澜，而它也瞬间不见踪影。

　　这个临阵逃脱的叛徒，等下去逮到他我不得扒了它的皮。我是这么想的，但眼前尽管浩浩荡荡二十多个人，我却丝毫不想放在眼里。并不为什么，而且我看向风梓孽，他依旧风轻云淡，不见丁点儿慌乱。从他的言行来判断，此人绝对是一个隐世高手，属于不出手则已，一出手要死一堆人的那种类型。

　　“我来吧。”我说道。

　　话音刚落，我就瞬间飞了出去，解决这几个人，实在是轻轻松松小菜一碟的事情。不过两分钟，就只剩下了一个活口。

　　那个黑衣人被我将穴道封住，估计旁边死去的同伴的尸体让他深受刺激，眼神中露出了无比恐惧的情绪。我说：“放轻松，只要你乖乖听话，告诉我是谁派你来的，我就放了你。”

　　说完，风梓孽就走了过来，一双眼清冷的像是揉进了无边夜色，他的面上并无太多表情，唯一的也就是那份淡然。

　　他说：“你的武功，不错。”

　　我自豪地点点头，“那是肯定，我可是鱼寥寥，在江湖上混的，没有谁不知道我的名号。”

　　“鱼寥寥！”黑衣人的声音颤抖，他说：“你竟然是鱼寥寥”

　　“怎么还不知道我是谁，就想着来杀我”

　　“你和南卿之鲫有什么关系！”

　　我想起了师傅，还来不及细细回想，身体一阵麻痹，意识也渐渐恍惚。

　　要昏过去的感觉。

　　奇怪，药效发挥的这么快

　　要倒下时，我感到有人抱住了我。是风梓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