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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入住 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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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得承认,作为这个国家数一数二的大家族,时家,地盘很大,警戒,也很给力。但是对我而言都像是小儿科,我玩儿都不玩这个,太简单了,浪费时间。
我轻轻松松就混进了时家比较重要的建筑,专门用来给贵客居住的地方。
且不说这外头的一大颗一大颗地用来照明的夜明珠,也不说这修剪得漂漂亮亮的紫竹林,还不说这大夏天四处角落布置的来降低气温的冰块,是的,这些我都不说。
单看那用来铺主干道的剔透的玉石,我就觉得这一趟来得真值。
这么豪华的地方,我可以肯定花轿男会住在这里。
这样一幢建筑一幢建筑地搜索过去,直到最后一幢,我却扑了个空。
里头除了皇亲国戚,就只剩权贵大臣与商业巨贾。
我连花轿男的气味都没寻着。
这才花了不到半个时辰。
我便不急不躁地去了时府后山的弯月湖,惊喜就在这里,远远地,我就看到了湖心上的一抹白影。
待我来。
我轻盈起身,点水往湖心而去。
将近之时,湖面突起波澜,白影未动,原本平静如镜面的湖面突然生起一圈一圈的水圈,以那抹白影为中心,水圈波及的范围逐渐扩大。
不知怎的,我就想起了那条紫金大蟒。
白影未动,我离他已经很近了。
只是背影,我已足够被惊艳。
他的发色竟如夜色般深沉霭霭,泼墨入我眼,我怔怔地停住,眼睁睁地看着一条庞然大物自水中腾空而出。
我去!又是那条巨蟒!
我硬生生地准备祭出杀招。
我本来就讨厌蛇这种动物,更别提这条紫金巨蟒几次三番地吓我。
“它很是喜欢你。”
男声幽冷似淌淌清泉,又有摄魂夺魄的力量。
我想看到他的相貌。
生出这种心思,我自觉定力不够,也许是该去当当尼姑,清静我心了。
我明明已经有心上人了。
不对!我肯定是被他蛊惑了!
我的眼神充满了警惕。
他突然转过身来,还是那张神秘的面具。
也是突然之间,隔着面具,我似乎看到他勾唇一笑。
时间停滞。
皎洁的月色下,我们相视着,立于水面上,像穿越了亘古的时间,一眼万年。
我绝对是被他蛊惑了。
这种内心的悸动感是怎么回事?
我想挣扎,但最后无济于事。
虽然不理解,但这样令我很舒服。
他的面具似乎在诱惑着我靠近他,摘下他的面具。
对的。伸手。摘下。
脑海中有个声音对我说。
就这样拉锯了许久,我感觉脚下一软,整个人直直地掉入了水中。
一个时辰竟然到了!
还好我会凫水。只是水中却有一种压力直把我往下压,水慢慢呛住我的咽鼻,我的眼睛已经闭上,眼前只留下那抹白色的身影。
他奶奶的。这人有毒。
每次一见到他,我的小命都有种要玩完的感觉。
可越这样,我越是想瞧瞧他的庐山真面目。
凭着不服输的劲头,我奋力睁开已阖上的眼睛,便被一大团黑影笼罩住。
看来应该是那条巨蟒突然又钻入了水中,颇有灵性地将我带了出来。它软滑冰凉的身体挨着我,我不由得一阵哆嗦。
阵阵睡意已经袭来,这药的药效从来霸道,因此不到非常时刻我绝对不会使用。
而且今天我服了这药,本打算在一个时辰之内回去,谁知又出了这档子事。奈何睡意已经让我的眼皮变的异常沉重,是求生的意志让我死扛着没有睡着。
刚被从水中带出来,浑身湿漉漉的很不舒服,不过呼吸总算好了些。
不过很快我又意识到了一件事,这条巨蟒比我先前见到它时还要大了不少。
太多的疑问堆积在心头,我越发想要弄个明白。
一时间,人已经被戴面具的人从蟒蛇身上抱了过去。我惊得使劲咬了一口舌头,感觉到疼痛的感觉,然后只看到那条巨蟒全身如隐入水面上的雾气之中,当雾散去,蟒蛇也消失不见。
戴着面具十足地勾起了我的好奇心的人将我放到了岸边,轻柔的月色下,我终于抵挡不住睡得死沉死沉。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我的身边,还躺了几条已经死去的小鱼。
眼前是一片澄澈的湖泊。看来我就这样被扔在这里过了一夜。
还未来得及发表下我的感慨,时初辰派去四处寻我的人就找来了。
我微眯着眼睛,听着为首的那个侍卫说:“您可是御剑山庄的风无骨风公子?”
我点点头,风无骨正是我伪装的身份。
“大少爷请你暂且离开这里,待这月月末我们再隆重地请你入府。”
我的神色嘎登一变,时初辰不是知道来他府上参加喜宴的风无骨就是我鱼寥寥装扮而成的了吗?为何要让我离开时府?
我这都还没做什么呢,时初辰就要赶我走了?即使得罪了御剑山庄也在所不惜?
感觉到我的小胡子也应景地抖了两抖,我正预备开口,一道清冷的声音撞进我耳朵:“你们先退下吧。”
是他。还是那个戴着面具的人。
他示意我跟着他走,没走几步,他意味深长地说:“时初辰似乎很是宝贝你。”
我一听这话先是乐了,一乐我就冷笑,他宝贝我?宝贝到都要把我扫地出门了?那真是抱歉,我还从来没听说过有这么对待看重的人的方式。
“我记得他大喜那天花轿里坐的那人好像就是你,你莫不是吃醋了?”我以一种古怪的语气反问他。
此时已经到了一处清幽的小竹屋前,他推开门走了进去,他侧身的时候我恰好抬头,望见了他衣服里若隐若现的一道黑影。
不用说,这铁定是那条紫金蟒,缩小了躲在他的衣服里。
我抬脚也走了进去。
从外面看,这间小木屋实在隐蔽,且占地面积并不是很大。但若是像我这样真正进入了内部后,反而感觉它的空间极其宽敞,布局格外合理。
一堵墙将屋内隔出两个空间,里间如何我不得知晓,外间尽管只有一两把竹椅,一个普通的木桌,但整体布局的感觉是说不上的舒服。
“这几天你便跟着我。”那人对我说完就进了里间。
我先是欣喜,因为这说明我可以与他近距离接触,也有更多机会去搞清楚他的身份。
他是谁?他和我师傅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他会出现在花轿里?他为什么会有这条奇异的紫金蛇蟒?
太多的疑问堆积在我心中,我立刻问道:“你与我师傅鱼关关是什么关系?”
他久久不曾答话,来为我释疑。许久,他从里屋走出,衣袖一拂桌面,扫去许多尘土。尘土飞扬在透过半卷起的窗帘晒进的阳光中,四散纷纷,折射着炫目但不刺目的光芒。
我猜他是要坐下了,他却始终站着。
他笔直的身影令我不自觉之间也站的直挺挺起来,生怕不知不觉间便在他面前掉了形象。
他的衣衫并不是很宽松,像寻常人家那样有着长长的衣袖。他的衣服是介于紧身与宽松之间,那抹白色宛如天地间最纯净的色彩,又映衬着日光,现出柔软的布料上头精美绝伦的纯色金线绣纹。即使面具挡住了他的脸,依旧掩盖不了他的绝代风华。
这是我第一次给人这么高的评价。
没有等到他看我,我已脱口而出“南卿之鲫”这四字。
南卿之鲫是我师傅在世时告诉我的,那是他的诞生之地。可以理解为南卿之鲫是一个组织,并且是一个了不起的组织。南卿之鲫已经建立了好几百年,历史比这大陆上任何一个国家还要悠长。南卿之鲫的人们自由不羁,性情豪放,亦正亦邪。他们平时四散在各处,一旦到了需要他们出手的时候,他们便会迅速聚集在一起,处理完那件事后再次散开。
可是到了我师傅的那一代,由于组织内的成员大多低调,南卿之鲫已逐渐不为人所知。
而眼前这个面具男,也有可能是南卿之鲫四散在外的成员之一,而不是我师傅的孙儿一辈。
怪不得看着就有些高深莫测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