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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封印的阵法 ...

  •   阵法这种东西,多半是上古之时就遗留下来的,需要一些必需之物和特别制作的具有特殊力量的媒介来画出的沟通天地的复合纹路,再辅以定时的灵力的输送来维持正常的运转。

      功用也很多样,封印,守护,杀人,迷幻,招财之类的用法层出不穷。

      不过一般来讲,在漫长的岁月里,很多阵法都失传的七七八八了。至少从三百年前开始,以在玄学通灵方面颇有造诣的,被称为道士啊通灵师啊巫女啊一类人的大规模死亡为开端,咒术的传承越发艰难了下来,苦于后继无人,阵法咒术的传承基本也断了。

      而白墨此时面对的阵法,就是一个用于封印的强力阵法,白墨看着无形的屏障沉思,喃喃着让人摸不着头脑的专业术语:“天衍无形之中,道化五行之象,寄于缥缈之地,坐居地脉之灵,莫非……”

      手上阵盘的光芒也随着她越发凝重的神色,变得黑白变幻,凌乱不堪。

      看她眉头轻攒的,忧虑的目光,可想而知,这还真是个棘手的事情。

      天知道白墨会放出一个什么东西来,薛家怎么会有这样的封印阵法,而白墨又怎么会知道这里封印着什么。

      “八卦九方封魔阵啊,我没有多擅长阵法,在被发觉之前就破了这阵,还真是超出了我的能力呢……”白墨嘴里说着丧气的话,可下一秒,面上又轻松起来。眼珠滴溜溜转了转,轻易找到了应对之法的,她莞尔,还有笑的功夫。

      白墨今年才十八九岁,因为年龄实在太轻,所以也没跟长辈学到什么厉害的东西。但胜在阅历很广,从小就博览群书,是以一眼就能看出这阵的根底。

      在长辈的刻意教导下,她幼时就能将玄学方面的刁钻古籍和凡俗各类的书都看过甚至背诵,所学颇杂,没有包罗万象那么夸张,但也差不多了。所以白墨对自己还是很有信心的。

      她咬破手指,沁出一滴艳丽的血珠。以血做媒,开始破阵。

      圆润连贯的吐出一个个晦涩难名的字眼,瞬息间,双手交叠掐着无数繁复华丽的手印。那滴血珠被她一甩,浮在空中,随着白墨脸色的越发苍白,渐渐汇聚起绚丽的血光。

      随着白墨的动作,温和的血光照耀下,小树林的幻影忽然如水里的月亮一样随波流扭曲起来,露出了纯白玉砌的台阶,以及高高的台阶之上,一座琉璃瓦的白色祠堂。

      从牌匾上龙飞凤舞的字来看,这就是薛家的祠堂,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掩人耳目。

      等白墨简单粗暴的破掉了最外层的幻阵后,她又等了等,确认里面没有危险后,堂而皇之的走了进祠堂,白衣翩然,如同赴宴。

      眼前的阵法不是以困杀为目的,所以她才敢在只破掉最外层的幻阵就敢进来。八卦九方封魔阵,听名字是吹得玄乎其玄的,但其实这就是个封印妖物的阵法,如果说很厉害,那也只能说明它封印的是大妖怪而已,而封妖的阵法,对人是没有多大作用的。

      进了祠堂,白墨才注意到对面自下而上是密密麻麻的数不清的灵牌,铺天盖地,黑色檀木的底,鎏金的字,案台上面焚着袅袅的清香,供奉着祭品瓜果。

      她站在不大的祠堂里,忽然感觉自己正面对着千百个已死的亡魂,它们游离穿梭在这里,正虎视眈眈的看着自己。

      阴冷的气息如跗骨之蛆。

      她定神打量那些牌位,一目十行粗略看去,毫无疑问都是薛家列祖列宗的名字,嗤笑一声:“看来这下面一定封印着了不得的东西,所以不仅要布下最上乘的阵法,还要把列祖列宗的残魂都束缚在这里,做到万无一失的镇压,也不怕祖先都不得安息吗,呵,还真是薛家的一贯作风。”

      听她嘲讽的语气,倒对所谓薛家的作风很了解熟稔的样子。

      白墨毫无顾忌的展露了自己的恶意,下一瞬,祠堂的气氛陡然危险起来,明明一切都没变,可再看去却有了说不出的森冷压抑的感觉。

      她早就放下药箱,从最下层的暗格里拿出一个古朴的符盒,系在腰间,又从里面掏出一打银色的符篆攥在手上。然后缓步,走到自己最先走进这里就看到的,一个十分醒目的牌位。

      她单手手掌放在上面,也不顾会不会开罪了死者,细细摩挲着上面的鎏金的一个死人的名字。

      “薛稚惜”

      白墨早就看见了这个名字,不可避免的露出了一丝诧异,却很快平静下来。

      什么时候,薛稚惜成一个死人了。

      她看见的那个薛雪的妹妹虽然是个病秧子,但还是好端端的活着,说是活死人也不像,白墨的眼里不会有假,那要么是另有隐情,要么是……

      她想着,忽然间手中的牌位变得烫手的山芋一样,灼伤了她的手,她触电的缩回了手,牌位一下掉到地上摔成两半。

      她回过神来,警惕的瞥一眼地上破损的牌位,两指夹起一张经过加持的银色符篆,口中喃喃玄奥难名的字眼,忽然向身前的无数牌位打了过去。与此同时一打符篆直接被她撒了出去,像是漫天飞舞的纸钱,七零八落。

      单手食指指甲尖利,凌厉的划过另一只手的五指,五指渗血。她不管不顾,再一次吟诵起玄奥难名的咒语来,五指指尖的血像是有生命力的向空中的符纸汇聚而去,被牵引拉扯着形成一道涓细的血流。

      白墨苍白的脸上因为痛苦浮现出病态的红晕,却咬牙坚持着。

      还真是疼啊,一点小事就逼得她这么狼狈,这就是弱小的悲哀吗。

      以血为媒的咒术都对自身有很大的消耗,换在平时她可以有很多种选择,但这个时候……多疼白墨都只有死撑。白墨正在毁坏这个大阵,如她所说,她的阵法造诣不高,恰巧她的战斗力也没多厉害。

      她是在挥霍自己的精血,用血做媒来提高自己的咒术效力。

      不多一会,半空中银色的一打符纸全然被白墨的血浸染成浓艳的血红,在白墨无声张合的唇形和飞快的手印里,忽然自燃,落下鬼气森森的血光,张张符纸如喷涌的熔岩那样,飞快的锈蚀,散落成一颗颗的火星。

      数十张符纸化成的火星浮在空中,散发着阴冷的光芒,眼看就要分崩离析,此时,白墨捏着的一张纹路血染的符纸被轻轻推进了火星涌成的团里。

      还残留着血的手指刻意的轻点一下最后一张火符如点人眉心,抽回手,轻叱一声:“星火燎原。”

      火势猛增,火星汇聚的一团凭空的变成一条缭绕火焰的长龙长啸一声,破风而去,将本就狭小的祠堂烧了个对穿。火势蔓延,祠堂被烧得焦黑,原来无数的牌位也纷纷跌碎在了地上,成了烧焦的破木头。就连正上方挂着的妖异不祥的匾也摔成了两半。

      好像有什么消失了。

      与它相牵制的东西重获自由,气势开始疯狂的拔高。

      幸存的牌位都嗡嗡的发出颤动,然后从内部生出一道道尖锐的裂痕,转眼之间,纷纷碎裂掉了。

      天崩地裂,乱石坍塌之声陡然爆开,摧枯拉朽。

      然后浩大的动静传来,天地似在颠倒,像是山体滑坡、泥石流之类的灾害轮番上演,地面一阵阵巨大的震动,乱石滚动。逼得白墨也只能随便找了个掩体趴在地面上。浓重的尘烟散去,白墨被呛得咳嗽几声,抬起头,就看到乱石嶙峋,坑坑洼洼的地面裂开一个巨大的裂缝。

      她原地稳了稳心神,看着是毫无心机的,摇摇晃晃的向那个裂缝走了过去,实际上手就放在符盒那里,蓄势待发。看这架势,估计里面多少也是一个妖气冲天的大妖怪出世了。

      瘦小的人类站在裂缝的边缘,与巨大的深渊比起来就像一只渺小的蚂蚁。

      白墨毫无防备的观察深渊,深渊似乎能深入地心,没有一丝光,像能吞噬所有的光明。

      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片纯粹的黑暗,让人断绝了所有探寻的念头。

      她敛眸,作势转身就要离去。此时,一只巨大的身形似龙似蛇的兽物猛然从裂缝了冲了出来,蛇一样曲折蜿蜒的庞大躯干,额头生两角,一层一层的泛着寒光的鳞甲,通体纯白无暇似白玉,嘴角两颗尖利锋利的獠牙,正贪婪的张开血盆大口,下一瞬就要吃掉白墨!

      在背向怪物的阴影里,白墨早察觉到了怪物的攻击,却没有半点反应。没有人看到的地方,她几不可闻的轻笑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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