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契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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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老天也会嫉妒我的逍遥，没过几天，舒坦日子就到了头。
在石台上支了卧榻，我就懒洋洋地躺在上面打盹。隐约感觉到，有人为我盖上了斗篷。睁开眼，是陈射阳。懒懒地支起身子，忍不住伸了个懒腰，“师兄。”
他一直看着我，见我看他，却别过脸，“想请你帮个忙，除掉一个贪官……”
原来如此，可是我又何德何能？
正想拒绝，突然想起几天前的纸条。那应该是师傅在我睡觉的时候，塞进我房门的。他告诉我，红花会是反清复明的组织，如果想保护想保护的人，就必须在红花会里站住脚、说上话。
胤祥、姐姐、慧如，还有顺便要关照的秋容、八阿哥、九阿哥，我要守护的人太多了……所以，我不能拒绝，我必须在红花会里有说话的分量。
“什么样的贪官？”
陈射阳惊喜地看着我，“你答应了？”
点头，“对，我答应了。但你欠我一个人情，人情是要还的，帮我做三件事，如何？”这是交易，也是契约，看你肯不肯了。
他低头思忖了一会儿，我耐心地等，反正我不急。
“好，我答应你。只是……”
“尽量不让你为难。那个贪官有什么软肋？”
陈射阳的脸上微微有些尴尬，“他好色……”
好色？！
“你觉得，我可以？”长相普通，而且也不会什么狐媚之术。要我色诱？！
他很为难地说：“你面貌清秀，而且歌喉清越……”
看来，我也不算一无是处……
“那要我怎么做？我先说好，我不是妓女，但是去妓院没有问题。”
和师兄在客栈吃饭，却听见有人议论近日在春风楼里名声鹊起的歌女尤儿。
“那个尤儿，长得倾国倾城，身材那个叫曼妙！”
“去你的，瞎说了吧？尤儿的身材的确曼妙，但她带了面纱，谁看得清她长得什么样！”
“长得不好看，能带上面纱么！人家可是清倌，要被人看上了，还能有清白身子么？”
“这倒是……不过，她的歌还真是没听过，太好听了！”
“对啊对啊！确实没有听过！只可惜，她每天只唱一首……”
“要不，今儿再去吧？”
“好啊好啊！”
“等一下，我听说，今天那个魏大人也会来。”
“啊，就那个大贪官？”
“喂，轻点！不要命啦！”
“抱歉……”
“听说他包了全场……”
“啊？怎么可以这样！”
“就是……尤儿每天唱的歌都不一样，今天的就听不到了……”
众人正唏嘘不已，我和师兄却已离开。
我忍不住想笑，被人称赞是件很值得开心的事。
我就是尤儿。
“今天就可以结束了。”师兄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丝解脱的意味。
“对，今天就可以解放了！”我笑了，到街边买了一串冰糖葫芦吃。
而师兄对我这孩子气的举动，也只好无奈地摇头。
“哟，我的姑娘诶，你怎么才回来呀！魏大人都久等了！等会儿，可要过去赔罪！”一进了春风楼，老鸨就笑脸盈盈地迎了过来。
我扯出一个不胜娇羞的模样，“知道了。”
也好，省得我开口要去给他敬酒。趁着赔罪的机会下手，再好不过了。
换上轻纱罗裙，戴上面纱，抱着瑶琴来到青楼中央的舞台。
平时下面都是人满为患的，今天却空无一人，霓光幻影下更添一丝悲凉……
我向着雅座做了个万福，然后坐下抚琴。原本是不在行的，是师兄特别辅导以后，才能如此演奏。
熟悉的旋律缓缓响起，我一直觉得，这首《你不会知道》，是极适合古代的。
“不是你的爱太少
是我无法得到
想要拉住你的手
再体会你给的温柔
不是你给的太少
是我总要依靠
想要拉住你的手
再释放最后的温柔
把你紧紧地搂在我的怀抱
感觉你的手滑过我的发梢
但我知道逃不掉
她是不是全都比我好
在你身上那种熟悉的味道
装在记忆慢慢变成了煎熬
我不想逃也逃不掉
这一切你会不会知道”
淡淡的悲伤萦绕心头，我抬起手轻轻拭去眼角的泪光。
敛眉垂目地跟着老鸨走进雅座。
老鸨早就搔首摆姿地凑了上去，“魏大人呐，你多就没来了呀？喏，尤儿来了。”
魏大人果然是一幅贪官形象，肥头大耳、挺着将军肚、十指粗粗堪比胡萝卜。
他看着我，赞赏地点头，“果然是人间尤物……”
明明恶心得要死，偏还要笑得娇而不媚，“尤儿谢魏大人美赞，敬大人一杯。”
走进了他，旁人识趣地推下。
魏大人一把抱住我，“我的小美人儿，总算见到你了……”
我强忍着，伸出手，左手缠上他的粗短脖子，右手则抚上他的头。
他闭着眼，享受似的哼哼，却不知死神已经迫近。
右手扣了一枝金针，将它缓缓送入他的头顶……
如此，他必死无疑。
将他安置好，我走出房门，身上的衣物凌乱，我也不去管它。我好像需要这种效果。
老鸨迎了上来，“怎么样？”
我装出一幅无比娇羞的小女儿态，“大人，大人他睡了……”
老鸨一幅了然的样子，拍了拍我的肩，“辛苦你了，这魏大人看上的人每一个逃得过，难为你看得开，休息去吧……”
我回到房里，换下了妓女的衣服，缓缓推开窗，一身白衣的师兄候在楼下，我从窗口跃出了房，“搞定了。”
翌日，魏大人暴毙于春风楼的事传遍了大街小巷，我和师兄悠闲地骑马回云遨山。
没有人见过我的真面目，我带了面纱不说，面纱下的容貌也是易容而来，根本无法找到我。
“师妹，这一次，你做得很好。”师兄如是说。
“那，要是我加入了红花会，会不会有说话的分量？”
“这个……”师兄大概没想我会这么问，支支吾吾地说，“就一次恐怕不行……你真得要加入红花会么？”
“是。但是，我希望你们别去刺杀皇室。不要问我原因，这是第一件事。”
回到云遨山后，我以“董逸轩”之名加入了红花会。
师兄的确如契约所说，并没有参与任何刺杀活动，而其他分舵有刺杀行动的时候，也会有意无意地让我知道。我很感激他，待他，也无法像原先一样冰冷。
我和他一起援救被困分舵、救济落魄兄弟，到处扶危济贫、锄强扶弱、行医施药……
倒和他一起混了个“医侠”的名号。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契约
